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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昔往时,是祸是福? 她看见他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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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道,那吸引小蔚雩的又岂是凡物。
啧啧……湖心南边那一岸,那个青衣的男孩子长得实在是好看,眉目清隽而不生女气,一张雪白雪白的脸蛋儿,嫩的似要沁出水来。好在非为六月,不然蔚雩想,这不是生生抢了莲花的风采么。
就这么想着,哈喇子便忍不住要从嘴里溜出来,清溜溜水晶似得一条,却在离开唇角时“簌”地缩了回去。怎么不知道,那个男孩的目光竟也飘到了蔚雩身上,四目一对,而后准确的凝住了。蔚雩适时得的收住了嘴。气息不及的一卡,空咽了口气。
寒峭的雨气,顿润了发涩的喉咙。眼睛却是浑然一酸。想是那该死的哈喇子在七窍中四处转悠着,无处收容,便被逼向了眼眸。
然而即使如此,蔚雩还是竭力淡定的弹完了手下一曲,往日生性虽顽,却也多少也学了些鸡毛蒜皮点大的礼仪,这点端庄是有的,作为个帝国公主,实在不便于冒冒失失。
然而,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实在该死,忽的就伸出手,对着蔚雩的脸,凭空点了点,好看的指甲,葱水似的,向下画了个弧度。那个时候,天上似乎下雨了吧。
就此,琴音断了弦断了,好像,命运也断了。恍恍惚惚,似乎当年那个不满二七的的小蔚雩和而后婷婷而立,双十年华的少女重叠在一起。一个面颊炙热,一个面颊冰冷。却同样有一只手,凭空或紧紧覆盖在她脸上。一个微微的说了句什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因隔着三月冰冷的湖泊而无法听清,一个却说,你又哭了,这一回,已经骗不了我了。
后来的蔚雩明白了,十一岁时,初遇了的那个男孩薄薄的嘴皮如同鱼儿的嘴唇在水中微弱的煽合着,他其实对小蔚雩说了句很轻很轻的话,他说,“雨水,是雨水掉进你的眼睛了。”
怎么可能 !她明明在亭子里,本该滴水不沾的!蔚雩觉得,如果可以,她一定要反驳过去。这明明是口水逼出了眼泪!然而令蔚雩头痛的是,如此,又该表现出他于自己是多么诱人。
十四岁的小蔚雩用了好久的的时间才把自己从呆呆的发愣中拉回来,然后她又转过身,默默的甩了好久的头。可怕,她一定要把男孩子那些缓缓煽动的可怕唇形摔出脑海。但是,那袭青衣却仍像鬼魂似得飘到了她的身边。
试想,这样一个可人儿站在跟前,小蔚雩怎能不激动。公主大人默默的走开一步,原想离远些,将这绿衣的人儿整个收进眼底,谁知道后腰却不济得撞上湖里亭的护栏,该死的是这亭子年久失修,轻轻晃悠了几下,“咔嚓”一声,除了最爱转悠的小蔚雩外谁还会可怜巴巴的摔倒水里去。
而据说三月春风似剪刀,那么这三月的春水毕竟也是极为锋利的。小蔚雩在水中几番扬手,击得湖水“哗哗”的起了帘子,再忍不住呼叫,一张嘴便“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水下去。
几口水下去,小蔚雩以是头昏脑胀,岸上几人惊呼也听不清了,干脆一低头,从水中坠了下去。
这一坠要紧的是,小蔚雩终梦见了日思夜想的皇后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