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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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浮浮沉沉，兜兜转转，一晃眼一个月已经悄然溜走。
这一个月里，最让妙龄惊喜得是，她声称为了学习治疗术，要住在上阁，未想到钟离煜答应了！！
一个月里，妙龄修炼医术小有成就，可是在草药这块真心不是她的菜！无论钟离煜在她耳旁讲多少遍如何判断相似草药的不相似地方，可是到了真正去观察的时候，她总是摘错草药。刚刚开始钟离煜总是会好心告诉妙龄错了，可是次数多了就直接不让妙龄接近他的百草园。一直到了今天，妙龄下定决心再最后试一次，如果那些草不认出来她也不干了。
百草园旁的亭子里，钟离煜依旧一袭白衣，坐在石凳子上品茗看书，远远地看见妙龄手里抓着几株草跑过来。
“这个是鱼腥草。”妙龄把手里的一类草放在桌子上。妙龄看了看钟离煜，未有皱眉的表情，好，那么是对的。
“这个是五蕴草，这个滕芯草，这个，额，蓝籽草……”妙龄一面小心翼翼放着，一面看着钟离煜的神色。未有皱眉的表情，是不是说明今天她过关了？妙龄心里微微乐着。
“前面是对的，后面全错！”今天的钟离煜确实未有太多表情，但是还是证明妙龄错了，妙龄听闻后沮丧着抓狂。
“其实，治疗术与这些草药也未有甚么关系。”钟离煜淡淡的吐出这个几个字。
“啊？”妙龄有种被雷到的感觉，学了就这么，纠结了这么久，却得来这么一句，这这这，钟离煜是不是这逗她？？！
“按照药目，草药本是采摘后，送到铭兼道长那里炼丹，既然学不会，那就算了罢。”可以说，其实钟离煜是在安慰妙龄么？可是在妙龄看来这草药学习就是多余的，她只要会法术医疗就好了啊啊!!!
“钟离煜。”停顿好久，妙龄托腮坐在亭子里石凳子望着对面静心沉思的某仙。
“嗯？”钟离煜眼神未有望向妙龄，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上仙……知不知道有很多女仙……爱慕你……”妙龄吞吞吐吐。
“知道。”还是不看妙龄。
“那上仙有考虑过吗？”
“还早。”钟离煜未有思索，吐出两个字。
还早？妙龄私下绞着小手里的袖子一角，心里分析着钟离煜是否话中有话。如是有的话，表明那些女仙他一个也不喜欢。如是没有的话，那就是觉得他还未遇到他心中所恋的女仙？无论是哪一种，妙龄都深深觉得自己希望不大啊……
钟离煜自己心里开始不淡定了，为何言“太早。”岂不是给了妙龄机会么？可是他又心里确是不希望瞧见妙龄难过的表情。
钟离煜望了一眼深思中的妙龄，沉下心，有些事，是不是该有个了断了？
离语上阁厨房。
“芯岚，你在这里干嘛？”本来妙龄是在阁里闲逛，突然觉得嗅到草药的味道，于是便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梦神大人。”芯岚正在熬药的仙炉里添加仙药。
“说了，唤我妙龄就好……你在做啥药方？”妙龄欢乐地走进，询问道。
“这是送金鸢上阁的，是筑魂的药。”芯岚解释道。
“筑魂？治疗仙术不行吗？”
“有些长年留下的伤痛只能用这些仙药温养，巩固。金鸢上阁要有阁主夫人了。所以这药啊，马虎不得。”
“啊，金鸢上阁要有阁主夫人啊。”妙龄突然同情起那位小凤仙娥起来，那位小仙娥其实是喜欢那位瑾鸢阁主吧？虽然那小凤仙娥性子有些胆小，怯懦，但是心性确实很善良的……
“那金鸢阁主的女主人，芯岚你见过么？”
“见过啊，以前是天庭最大花园里一朵小小的凤仙花呢。”
“啊——”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妙龄心里突然羡慕起来，小小仙娥亦能找到自己的归宿，那真真可是太好了。妙龄接着道：“原来是她呀。我也认识呢，等会的药，芯岚我替你送过去吧。”
“也好。”芯岚继续熬着药。
“芯岚，这药是筑魂？那你的意思是那小风仙娥魂魄不稳定？”妙龄突然突然想起她们前面聊到的某个重点。
“嗯，是的，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上仙诊断回来与我说那仙娥仙命缺一魄，所以有时候会呆呆的。其他的魂魄也不太稳定……”芯岚思索着解释道。
“这样！”妙龄惊讶。天啊，小凤仙娥曾经遭受过甚么，变成这样？
芯岚不知道练了个什么决，突然火炉里蓝色的火焰迸发出来，分化成两团，在炉子旁围着转了几圈，慢慢熄灭。
“好了。药成。”芯岚开心道。芯岚施法那小炉子自己飞起来在空中倾斜，褐色冒着热气的药流向旁边搁着的一只白玉茶壶里。
芯岚盖上茶盖，望着妙龄：“接下来就交个你了。会有点烫，握着壶耳朵就好。”
“好的。”
这是妙龄第一次来金鸢千阁，与离语上阁大片植物不同，金鸢千阁到是像水上世界。大门后是一片碧波微漾的湖，湖上烟雾缭绕，烟波渺渺，隐隐约约可见浮着些水生植物。湖面上驾着一座长长的白玉桥，妙龄循着桥路走着。
下了桥，还未见水上房屋，妙龄就看见了岔路口，三条长长的回廊摆在眼前，妙龄托着玉壶，皱眉思索：这应该走哪一条路呢？
妙龄正思索着，身子突然不由得向前倾，手中的玉壶突然脱离，飞跌向桥下。妙龄“呀——”一声，见状稳住身形，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见玉壶沉下湖底，里面褐色的药在湖面晕开，最后与湖水连成一体。
“哟。这不是梦神嘛？”踏云而来的停在妙龄前方的不是陵水上仙么？妙龄听闻声音抬头看，陵水上仙一脸戏谑，妙龄心里突地一下腾起怒火，瞪目而视，质问道：“刚刚是你吧。”
“什么是我？”陵水上仙倨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接着道：“你是说刚刚那跌下桥的罐子么，那不是你自个不小心么？”
“明明有人绊我。”妙龄坚定得望着陵水，“做了不敢承认？”
“诶诶诶，”陵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越过妙龄望者才到桥中央的芯岚仙婢，“我？我才刚刚腾云而来的，真是笑话，那你怎么不说是芯岚？”
芯岚？妙龄往身后望去。芯岚离这里还很远呢，再说这药是她熬得，妙龄想起芯岚敖成功这药的欣喜，怎么可能是芯岚？
“芯岚离着远呢。”妙龄扬高了嗓音。
“这里怎么了？”远处的芯岚瞧见妙龄那边在争吵着，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见过陵水上仙。”
“芯岚，你说，我刚刚到这里感觉被人绊了脚，然后，然后药洒啦。除了刚刚经过的陵水上仙，还能有谁？”
“哈，笑话。”陵水挑眉，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立在云头抚了抚衣袖，一脸不屑，“这种事，岂是我会做的？芯岚，你说是吗？”
“这个，我也不好说啊。”芯岚低声道。
“哼，芯岚，我们走。”妙龄别过眼，拉着芯岚，拈云离去。
云头上，芯岚担忧着：“梦神，这事，可千万别让离语上仙知道。”
“为何？”
“筑魂里有一味药，名唤尘。这可是珍稀药材。我怕……”
“怕他怪我？不是我的错，这明明是陵水上仙暗地里使绊子。”妙龄此时也很气愤，“这事，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陵水上仙肯定已经去离语上仙那里告状去了吧……”
妙龄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确确有些担忧，毕竟此事她也有责任啊
“芯岚。你刚刚怎么出现了？”妙龄被刚刚的事气昏了头，现下才关心芯岚的来意。
“哦，因为金鸢千阁回廊众多，我怕梦神不知道通往瑾鸢宫的路，遂……”
“这样啊。”
果不出妙龄所料，她们回离语上阁的时候，陵水已然在待客大厅与钟离煜商量着甚么。
妙龄老远见看见了陵水激动的样子，眼神瞧向别处，心里叨念着：眼不见为净。
“哼，原谅她了。”妙龄听闻到陵水丢下一句，得意笑着望了望自己一眼，腾云离去。
“钟离煜，甚么她原谅我？”妙龄本来静下来的心突然炸毛，疾奔进屋子，“她跟你说了甚么？你知不知真相？”
钟离煜望了眼妙龄，慢悠悠地斜倚在榻上，未有多大动静，淡淡道：“前因后果我已知晓，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停顿片刻，吩咐道，“芯岚，再去熬药，自己送去。”
“是。”芯岚施礼，然后离开。
“明明是陵水上仙……”
“好了，妙龄你安静下吧，我要眯会。”
“哼。上仙，这是在维护陵水上仙吗？”许久无应答，妙龄望着睡塌上的某仙人，心里恨恨声，立在原地气了半天，正欲转身离开。
“妙龄，治疗术你学的很好，配药识药不懂就算了，你也该回你的姹梦楼了。”清冷的声线犹如一把冰刀，刺向妙龄的心窝。
妙龄目瞪口呆地惊住，心里突然盛满难以言喻的难过，她呆呆地立在门口许久，冷静地问，“上仙，此行是赶我走？是因为伤了陵水上仙尊严吗？”
许久依旧，未应答。
妙龄突然似乎懂了甚么：“好，我明白了。”算默认了罢，不答应的话？毕竟他们认识的久，不管怎么说，陵水爱慕钟离煜，钟离煜自己也清楚……妙龄心里苦笑，不知道陵水上仙的措辞，妙龄不知晓钟离煜心中如何作想，更加不知晓自己现下在他心中的形象……
“上仙，要我走也行，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听不出来任何别的情绪。
“师父送我的玲珑链丢了，上仙帮我寻回来罢……”并不像以此要挟的，可是，为甚，还是如这般了呢？
妙龄深深呼吸了天地灵气，抬头望着苍穹，拈云离开，最后听见钟离煜应答的那一声“好”，消散在空中。
太放肆了罢，“上仙”之于“神”职，多么遥远的距离，她怎么就放肆了呢，她以为她是谁？妙龄躺着云朵上，眼睛怔怔瞪着蓝色苍穹。
“芯岚，开启上阁外机关，最近想清静一些日子。”钟离煜密语正在熬药的芯岚。钟离煜内心叹气，心里开始滋生连他自己陌生的情愫，这是自他出生五千年以后未有过的，他其实是胆小鬼……
哎，上仙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自从妙龄住进来了就撤了那些机关，现下，与世隔绝又开始了么？厨房里，芯岚一面加药材，一面思索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