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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影重重 迷雾初起 ...


  •   赫洛倾径自牵马回城。

      一路上赫洛倾心里不停地想着:今日之事我该如何跟木惊风说起,实言告知赫连擎天对我表明心迹会不会徒增他的烦恼,该怎么解释我带外人进四叶谷,木惊风出城办事近半个月了,也不知是否顺利。相思真是恼人,让人这般寝食难安,难怪爹爹不许我妄动情念。封黎城天劫虽然一直是个传说,但却困扰了族人几百年了,就像一个诅咒一样,我不能置族人生死于不顾,枉费自己一身修为,竟然算不出所谓的劫数,更别说什么破解之法。

      天色沉了下来,这雨倒是当真下了,赫洛倾便牵了马在路边躲雨,想着这雨一时半会也不停,心下也有些着急,周围店家都已关门打烊了,不得已躲在屋檐下避一会。

      过了约莫一刻钟,瞧见有人撑着伞朝自己这边走来,看样子也是为大雨所困,要住店歇息。那人一身男子装束,走近了方见得眉清目秀,瞧着神色倒不像匆匆赶路之人。那人唤了店家开门,店门吱呀一声开了,店家道:“呦,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喂,店小二,我明明是男子装扮,你怎么一开口便唤我姑娘。”那人倒是有些生气了。

      店家招呼那人进了店,笑脸回道:“且不说一男子长得这般俊俏便让人生疑,就单说姑娘撑着这把伞,这不就是姑娘家的油纸伞嘛,哪见过一个男人撑这样的伞的。”赫洛倾在门外听着,不由得笑了,那女子倒是更生气了道:“你笑什么,你也瞧出我是女儿身了?”

      “我不止瞧出你是女儿身了,我还瞧出这开门的不是店小二,而是店主。”赫洛倾说着,店家不由得点头。

      那女子倒是信服了许多,问道:“你怎么瞧出来的?”

      “很简单啊,瞧这店家打扮,自然不是店里的伙计,再者说封黎城的偏居一隅,百姓各安其生,少有外来人,他们开店做个营生,只是能给过往的人图个方便,生意不多,又何必雇个伙计。”赫洛倾这话一说完,店家当真是叹服。

      那女子倒也是爽快之人:“雨下这么大,你怎么不进来。”

      “我既不打尖也不住店,只是被雨困了一时回不了家罢了。”

      那女子听着赫洛倾的话,倒是有些情理,便取了自己的伞,说道:“想来你家离得不远,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伞便送你了。”

      赫洛倾心下也是着急,此时再不回府,全府上下那得找翻天了,于是便没有推辞,接了过来,说道:“那就多谢姑娘,明日一早我便遣人过来奉还姑娘,只是现在我没带什么银两,倒不知怎么答谢你了。”

      “就一把伞而已,用不着那么客气,我只是歇歇脚,明日一早我就走了。”

      “这样吧,我把自己的马留下,送你做个脚力,你一个姑娘在外也不安全,这马通灵性,说不定要紧时能护你一护。”那女子赶紧拒绝道:“不成不成,你这马都能买下整个伞铺的伞了,我可不能收。”赫洛倾低眉略略沉思,让店家取来纸笔,写了几笔,将纸递给了那女子,说道:“现在除了那匹马,我实在身无长物,蒙赠伞之情,我留一字给姑娘,倘若姑娘在封黎城遇到什么难事,此物定会解姑娘之忧。”

      说罢,赫洛倾跟店家交代几句,撑起雨伞朝着雨中走去,那女子远远的喊着想问赫洛倾的名字,赫洛倾没有答话,一转眼竟不见了踪迹,那女子还在嘀咕,以为是雨太大看不清了,打开手中的纸笺,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洛”字。

      赫洛倾走了不一会便远远望见雪影在王府门口,一脸着急的东张西望,见赫洛倾回来,疾步上前去说道:“郡主此番是去哪了,王妃很是担心,世子也来了许久,一直在等你。”

      赫洛倾愣着出神,雪影唤了她一声,方才回过神来问道:“雪影,惊风何时来的?”

      雪影答道:“世子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说什么与郡主有约,迟迟等不到郡主。”听闻雪影这样说,赫洛倾心知自己与赫连擎天离开王府不一会木惊风便来了,可让她疑惑的是自己今日何曾与木惊风有过约定,也不及细想。

      雪影略带不满道:“城主也真不懂怜香惜玉,天色都不早还下着雨,倒也不送郡主回来。”
      “你知道我与城主一同出去的?”赫洛倾不解的问。“府中上上下下不见郡主,唯独马厩少了两匹马,世子现在府中,那自然是跟圣主出去了,不想让府上的人知道罢了,郡主倒也不必担心,除了王爷王妃心里有数,旁人倒也猜不出什么来,只是郡主的马呢?”

      赫洛倾心想,倒也是如此,便不再多问,也没提及马赠给别人的事,便快步进了正厅,见洛王爷、王妃都端坐着,见赫洛倾回来,王妃起身说道:“你这孩子,越发的让人担心了,出去怎么不说一声,也不带着雪影,万一有什么事情·····”

      赫洛倾不见木惊风,没等王妃说完,便笑吟吟地打断了说道:“好娘亲,明明我修为最高,怎么人人都担心我呀,雪影说惊风来过,怎么不见他。”

      王妃回道:“惊风去竹憩园等你了,你先去看看吧。”

      竹憩园是赫洛王府的后园,腾空而建,仙气弥漫却又寒气逼人。木惊风在赫洛倾房间里,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不禁感叹,这样一间房间,囊括了世间多少稀有之物。房间有七扇穿心竹窗,是应天文北斗七星中七星位置而设,午夜子时在房间正中心位置透过七扇竹窗可恰好看见北斗七星。窗纸是白玉明锦丝结系而成,锦丝并未织就成锦缎,仅用经丝横穿,丝质坚韧闻风散香。每扇竹窗上各系两串珠帘,珠帘上的珠子是赫连山下空灵玉石做成,此玉是赫连家独有,赫洛倾守护封黎城,尊封圣女,赐姓赫字,便由洛倾一名改作赫洛倾,府中门匾也由洛王府改作赫洛王府,地位仅次于赫连城主。

      赫洛倾将御赐空灵玉打磨成九十九颗珠子,竹窗上的每串珠帘各系七颗,十四串珠帘镶嵌了共计九十八颗,最后一颗,赫洛倾嵌在自己的坠子上随身带着。罗帐是洛河丝织就而成,韧性比的上天蚕丝,而且经由洛水浸丝,丝质柔软触手生凉。

      赫洛倾疾步来到竹憩园,拂袖飞上了腾空而建的竹楼阁。在进房间前,赫洛倾迟疑了一会,平静了心情,推开了门。木惊风在房间里坐着,见赫洛倾进来,便起身,倒了茶,把茶递给赫洛倾,平静地说道:“怎么总是喜欢雨天出去,雨天湿气重,当心着凉。”

      赫洛倾笑着点头应了一声,喝了口茶,说道:“那你担心我着凉,怎么不给我烫杯热茶驱驱寒啊。”

      木惊风淡淡回道:“你出去了这么久,又不知你何时回来,这半日功夫,只怕红泥火炉也禁不住茶热了凉、凉了热的。”

      赫洛倾听得出木惊风话里的一丝不快,一时不知怎么说了,岔开话题道:“你这一去半个月,我又不知你何时回来,我在家中无事,出去走走。”

      木惊风望着竹窗上的珠帘问道:记得你说过你将空灵玉嵌成了九十九颗,珠帘上只有九八颗,另一颗呢?”

      赫洛倾走到木惊风面前,笑吟吟道:“世子当真等我等的这般无聊,竟然数珠子啊。”说着从衣襟中取出那枚玉,说道:“你看,我随身带着。都说人养玉、玉养人,等我把这于养的通灵了,是要送人的。”

      木惊风并未问是送谁的,只是拿起桌上的油纸伞想着什么,赫洛倾觉察出了一丝的不对,笑着把油纸伞拿了过来,说道:“只是把普通的伞,进门时你就在把玩,还没看够呢?”

      木惊风道:“怎么会普通,这可是当时城主在小巷弄坏的那把,也是你与城主第一次相见的那把伞。”

      赫洛倾打趣的说道:“你是在吃醋啊?”

      木惊风淡淡的笑了笑回答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吃醋吗?你也挺有心的,将纸伞的划痕修复的这样好。”

      “这伞······”赫洛倾有些吞吐的说道,“奥,前几日我去过小巷,想起了这把伞,便去取了回来。”

      赫洛倾的神情在闪烁,其实即使赫洛倾神情并未表现的不自然,木惊风也知道赫洛倾在说谎,在过后几天木惊风便回小巷想去取回赫洛顷中意的那把伞,店家却说伞在第二天就被人买走了,而赫洛倾却说前几日才取回的。一把划破的油纸伞自然不会是别人买走的,木惊风猜的出是赫连擎天买走了油纸伞,可他并没有说穿,不想让赫洛倾尴尬,甚至自己觉得说穿了又怎样。

      木惊风不想再提起这把伞的事情,便说道:“这雨弥漫了一天,现下也停了,今天十五,雨后看月更有意蕴。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去揽月亭望月吧,想来栽植的莲花也该开了。”

      赫洛倾自是欢喜的很,一扫整日烦闷。

      “换件衣服吧,这衣服被雨打湿了,当心受凉。”木惊风嘱咐道。

      赫洛倾在屏风后换了衣裳,将打湿的紫衣放在横衣架上,换了件白色罗裳,觉得刚下过雨,又是夜晚,总归有些冷,便取了件披风。

      “洛儿,你真的好美,天上的仙子怕是也不过如此了。”看着换完衣裳的赫洛倾走出来,木惊风当真是眼前一愣,虽说是时时见到,也不由得感叹有此佳人。

      赫洛倾笑了,木惊风看着眼前的美人,木惊风心中的一丝不愉快忽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两人静静的感受着这份温存。

      “要去揽月亭,那我便知会母妃一声,免得她又担心。你先等我。”木惊风点了点头,赫洛倾便去了。一阵凉风吹过,掀动了珠帘,木惊风忽然间看见一瓣四叶草,恰恰在赫洛倾刚换下的紫衣裙边上,木惊风很是疑惑,今日赫洛倾没有赴约,自然是忘记了,可这瓣三叶草叶瓣鲜嫩,自是刚粘上不久,显然赫洛倾今日去过四叶谷,难道并非她忘记了,而是自己与她时间错开了。可赫洛倾为何不提今天的事,也不言明自己去过四叶谷。正想着,便赫洛倾在楼阁下喊他,木惊风将那瓣三叶草收了起来,飞身下了楼。

      揽月亭是在莲花池中心屹立的一座亭子,虽然显得突兀,但在满池的莲叶映衬下却别具特色。揽月亭的夜景美得难以形容,雨后空气格外的清新,满池的莲花开了,蓬蓬的花瓣上雨珠在微风的吹拂下随着荷叶的摆动而不停地滚来滚去,为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热闹。荷叶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淡淡的莲香混着清风袭来,真让人觉得陶醉。木惊风牵了赫洛倾的手,携她飞身落入池中的揽月亭,微风吹拂着赫洛倾的纤发,撩动着罗襟丝裙,当真让人见之犹怜。

      赫洛倾俯身撩了一下湖水,层层涟漪散去,似乎有多少说不尽的情意与缠绵。木惊风也俯下身来,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说道:“景色再美,都不及你的一颦一笑。”赫洛倾听了,含笑的转过头去说道:“才几日不见,竟会这样贫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你这些话让它们听了去那可是要恼了,如若花败叶枯,你我还怎么赏莲?”

      木惊风打趣的回道:“有你这莲花仙子在,我哪有心思再赏其他。”赫洛倾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唉,可惜了,我这个莲花仙子栽植的莲花却不讨惊风少爷喜欢啊。”木惊风也笑了,将她揽入怀中,依偎在湖边,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这份静谧只属于他们两个。

      两人就这样温存了片刻,木惊风说道:”洛倾,许久没有听你到你的琴声了,上次还是在四叶谷,你还记得的那首曲子吗,什么时候能再弹给我听?”

      赫洛倾说道:“那首曲子还没有名字,你觉得什么好?”木惊风说道:“记得那时四叶谷的雪刚刚融化,却还是寒天冷月,就叫《雪吟》怎么样?”
      “雪凌纤手渡,吟风浪子无。雪吟,好名字,既应景,又及情,就叫《雪吟》。”赫洛倾不禁赞叹道。
      木惊风却故作不情愿的语气说道:“那为什么不说是‘雪侵素颜色,吟遍风流诗’啊,你夸自己纤手也不必贬我是浪子啊。”

      赫洛倾笑着回道:“奥?是吗,吟遍风流诗,风流的不都是浪子嘛。”木惊风被她逗笑了,自认说不过她,虽然这样,在木惊风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欣喜:“洛倾,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再在为我弹一曲。”赫洛倾回道:“你想听,随时都行。”

      木惊风很是吃惊,问道:“随时?那我现在想听呢?难不成你回去取琴来不成?”赫洛倾神秘的笑着,站起身来,在亭中望着亭梁,看了一眼木惊风,一驭轻功便从亭梁上取了琴,飞旋而下,说道:“琴在,知音在否?”

      木惊风诧异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琴,你何时把琴带来的?”赫洛倾将琴放在亭中石桌之上,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木惊风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可惜不能为你和音。”
      “谁说不能啊。”赫洛倾说着便从琴身下面取出一把箫来,“现在我们可以琴瑟和鸣,箫声依旧了吧。”木惊风诧异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隐隐得意之色,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在赫洛倾心中的地位,一句琴瑟和鸣,箫声依旧弥补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赫连擎天出现而带来的难过。

      赫洛倾试了一下琴弦,正了一下音色,说道:“惊风,今天我们不弹《雪吟》,雨后清风,皎月红莲,《雪吟》曲子伤感,不合适。”
      “你想弹什么?”木惊风问道。
      “你记得曾经我们在天涯山下听见的那首曲子吗?我抚琴填词词,你来和曲。”木惊风点了点头。
      雨依莲花云慕风,琴韵楼阁雾渲情。
      落花秋池孑然舞,芥草冬亭漠飘斜。
      江畔红桥波心月,玉箫书影暗香浮。
      无限眷恋千百度,难释愁情万绪生。
      曲终音落,木惊风向前弯下了膝,握着赫洛倾的双手,轻轻问道:”洛倾,眷恋有千百度,而愁情确是万绪·····告诉我,我怎样帮你消愁,让你忘忧?”赫洛倾侧身附到木惊风的耳边说道:“我的眷恋不是千百,是无限,惊风,有你在,我就会消而忘愁,忘而解忧。”木惊风听了,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一夜两人没有回去,宿在了揽月亭,月华倾泻而下,映在一对有情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温馨,赫洛倾依偎在木惊风的怀里静静的睡了,那一夜是赫洛倾许久以来睡的最美最安心的一晚,因为木惊风在她的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渐渐地夜深了,木惊风也睡意渐生,生怕赫洛倾着凉,又将自己的风衣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睡了过去。

      在湖边隐躲的黑衣人望见两人渐渐睡熟,便飞身来到揽月亭之中,望了一眼木惊风与赫洛倾两人,眼神之中倒也不见敌意,反而有些无奈。黑衣人抽出银针,正要射向赫洛倾时,远处一缕耀眼的光线映过来,黑衣人发现出有人在暗地跟踪自己,而自己竟然一直没有觉察,令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跟踪自己的人并不提醒木惊风与赫洛倾,而是仅仅在暗示自己呢。黑衣人知道此时若想伤木惊风或者赫洛倾,那神秘人必然会出手,惊动了木惊风与赫洛倾,自己便难以脱身。

      黑衣人心知不能动手也不能久留,只得先行离开,将一枚血色彼岸花簪放入池中,离开之际,看见了石桌上的琴与箫,眼睛里有一种难以理解的神情,伸手取了箫,却无意间碰到了琴弦,琴弦发出了声音,惊醒了木惊风与赫洛倾,木惊风黑衣人正飞身离开,赫洛倾力踩亭栏,一跃而起,白绫出袖,借以内力直击黑衣人。木惊风驭以轻功直追黑衣人,三人在湖面上周旋起来,几个回合都难分胜负,木惊风几次想摘下黑衣人的遮面布,都未得手。木惊风与赫洛倾相视点头,赫洛倾飞身回到亭中,从石桌上握起锁云剑,腾空一掷,袖端白绫缠绕剑鞘,将剑抛向木惊风,木惊风飞身接剑,从剑鞘中拔出剑身,招招凌厉的刺向黑衣人。

      赫洛倾亦是招招配合木惊风,白绫绕着剑鞘进进避避,几个回合下来,仍是势均力敌,赫洛倾将内力集中于右手手腕,白绫随之更是变换自如,从黑衣人正前方绕行至身后。赫洛倾立时手腕一绕,将白绫向前奋力一挣,白绫缠绕的剑柄砰的一声重重的打在黑衣人的后背之上。黑衣人后背吃痛,不由得身体前倾,木惊风持剑正面刺来,黑衣人情急之下抛出手中的箫,木惊风不忍赫洛倾精心准备的箫折断在自己的剑下,收住剑气,旋转剑柄,左手接住了飞来箫。

      黑衣人趁机洒出迷粉,借机脱身,赫洛倾毫不迟疑的拔下发上木簪镶嵌的玉珠,穿过着迷雾掷了出去,隐隐约约瞧着像是射中了黑衣人的左肩,赫洛倾随即指环脱手,直逼黑衣人,想摘遮面布。忽然从远处射来一道刺眼的光,晃了眼睛,接着一枚飞镖射来,赫洛倾旋身闪过,飞镖划伤了赫洛倾的手,黑衣人趁机飞身离去。

      木惊风立时护在了赫洛倾得身前,着急的检查赫洛倾的伤势,再一看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赫洛倾满是疑虑的望着池塘外围的树林深处,想知道那道光的来历,却也只是隐隐的看见有人在飞镖射来的那一瞬间就飞身离开了。

      如今赫洛倾受伤,两人身上都未带疗伤的药,虽然瞧着伤口不重,木惊风依然很是担心,便扶赫洛倾坐下,问道:“洛倾,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伤口上有股香气,尽管气味很淡,我还是担心有毒,我们先回王府,让雪影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赫洛倾并没有回答木惊风的话,只是怔怔的在想什么。木惊风唤了她一声,一脸担心的问她怎么了,赫洛倾忽然倚在木惊风的怀里说道:“惊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是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心神不宁的。”

      木惊风心里清楚赫洛倾担心的是什么,却也只能安慰她别多想,又仔细看了看赫洛倾的伤口,见确实没什么大碍,便也就放心了。

      木惊风飞身出了揽月亭,去周围看了一下,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依然觉察出今晚之事甚是蹊跷,如若不是被琴弦声惊醒,两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黑衣人在揽月亭中。在封黎城中,有谁能在他们两人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只身犯险,又有谁敌得过他们二人联手,全身而退。木惊风想着不禁心生寒意,到底会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越想越是担心。

      木惊风回了揽月亭中,回身看见赫洛倾倚在亭栏边,微微睡着,原以为是赫洛倾实在是累了,便没有唤醒她。

      木惊风在亭中站着,望着那轮明月,在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心中不禁感叹,这样美好的夜,竟然被一不速之客打破了。想着自己与赫洛倾琴瑟和鸣,真似神仙眷侣。想到这里忽然想起石桌上的箫,再回想刚才被琴声惊醒的那一霎,看见黑衣人右手正好握着那把箫。木惊风更是疑惑,揽月亭虽不如四叶谷那样隐秘,但是也不是轻易能找到的。这样想来,黑衣人自然是跟踪自己而找到揽月亭的,费尽心思跟踪至此却仅仅偷走一把箫,实在让人费解。木惊风越想觉得事情越不对劲,转身去唤醒赫洛倾。

      唤了两声,赫洛倾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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