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爱也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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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战决定留守。
哥还是淡淡笑着，他应该早就料到了。
赭衣老头狠狠瞪一眼白面男人，扭头看见我，也报以痛恨的眼神。
“行了，别堵着。”承战背对着下面的人，赭衣老头深深叹一口气，甩手走了。那白面男人面色淡然，缓步出门，一副天地了然的模样。
转眼屋里的人三三两两走了。哥连招呼都不打，只冲我怪笑，也同他们走了。
承战还是背对门，看墙面上的挂图。
郑棹踱至我面前，盯了我许久，也没说半个字。我还因为昨天的事尴尬呢，更不好接。好一阵，郑棹才轻轻苦笑，眉头聚在一处，似乎是对我，也似乎是别的什么事微微摇头，转身踏步走了。
我看他远去。郑棹到底想说什么呢？
“一遇上你的事，我就欠考虑。”我正发愣呢，承战悠悠一句，吓坏了。
“怎么这样说？”有什么后果么？
“算了。过来。”承战在台阶下唤我。
我走到阶下，承战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我的左手，将我引上。
“来看看战况。”他指着悬挂的战图。
“不了，”我拒绝，“我看不懂。”
承战轻笑，将我揽进怀里，“那我呢？看得懂么？”说话间脸颊已贴上来，微微冰凉的眉角蹭上我发烫的耳根。
“有时候懂，有时候又不懂。”
“你呀！”
我扳开他，笑嘻嘻地搂住他脖颈，“哎呀，王爷，你有没有觉得饿啦？”
“想吃什么？”承战刮我鼻尖，笑得可恶。
“有什么吃什么。”兵营里总不能专给我开灶，何况现在战事紧张，承战瞧着不急，实则心里不知成什么样了，我再不添乱就好。
承战忽而紧紧抱住我，越抱越紧，似乎恨不能把我揉碎了，他在我耳边闷声道：“涿光，抱歉。”
我也紧紧反抱住他，原本可以脱口而出的安慰，却堵在胸口，堵得我窒息。喉咙里仿佛被卡住，哽得说不出话，眼泪就立刻涌了上来，不知是为承战，还是为我自己。
好一阵才缓过来，“行了，我都快背过气了，能不能放我一马？传膳吧传膳吧，好饿。”
“好。”承战眼光如水。
“慢点，慢点。”承战瞧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相，笑得温柔。
“嗯。”我埋头吃个不停。匆匆扒完饭粒，说句“饱了”，便急惶惶跑出去，连承战焦急的呼喊也没听到。
我一口气奔了许久，也不知奔到何地才停下来，趴在砖墙一角，埋头大哭，嗓子哽疼加上胃部如绞，越哭越觉得委屈。
“不是应该早就明白的吗？”
“哥？”见有人来，我哭得更伤心了。
“涿光，你到底在意哪一件事？”
“在意，在意……是承战不信我。事到如今他仍旧不信我。”
哥重重叹气，“丫头，若你果然是敌，你想承战会如何做？这许多人里，最不愿怀疑你的便是承战，他会比我更加痛心于背叛。”
“可是，哥，有人前一日同你说愿舍天下，后一日又明里暗里查你底细，你会怎么想呢？承战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怕他从来都不是真的。哥，这是不是命里定好的？是不是我就不该奢望？”
“傻丫头，不然承战还能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你一直明白，承战的怀疑是必然。他不能说撂就撂，这江山也不是说不要就不要。涿光，承战的每一步里都有太多无奈，太多不得已。他不止是你的情郎，他还是朝嘉郡王。”
“哥，说着都懂，可承战要我去看战况只为了查我底细的时候，还是觉得委屈。承战终究是不信我。”
哥前走几步，轻声问：“承战的令牌是不是给你了？”
“嗯？哦，是，给我了。”
“至少在此事，他是信你的，不是吗？”
“嗯……”
“涿光，你知道你今天出现在军营里意味着什么吗？”
我抬头，还有些不大清晰。“我？是不是……危险？”
“不止。今天一身赭色的老将是刘选因刘老将军。”
“刘……选因……好熟悉……是刘姨娘的爹！？”刘姨娘，险些忘记，不是承战迎进门的第一个女子么？
“是，刘老将军固执得紧，女子不入营的规矩他奉了这许多年，你如今这模样……，唉。再有，也是最重要的，便是你说的危险，内贼未出，金军一旦将你挟去，便是承战最大的软肋。承战不得已疑你，也是确认了便要安排你的安全。”
我再也反驳不出。
“涿光，你一向聪慧，道理哥哥自不必说，只记住一点，你跟的是承战，也是朝嘉郡王。早些回去，你这样乱跑，不安全。”
我静静地趴在石墙上，思想哥方才说的话。
承战，我还信你……么？
脑海里尽是承战那句“涿光，抱歉”。
“哥，你说，承战会不会听见咱们说了什么？”
“哦？这么，自然啊。”哥揉揉鼻尖，笑答。
我破涕，擦擦眼泪，转身估摸着往回走。
哥，谢谢你。
到屋前的时候，夕阳正落，仿佛卡在山间掉不下去。承战立在夕阳红光里如一尊雕像，远看来金光弥漫。
我疾走两步，承战慌忙转身近乎飞一般地奔来。死死抱住便不撒手，又从我肿起的双眼吻到脸颊，从脸颊吻到嘴角。最后翘开牙关，闯了进来，在我口中纠缠翻覆。原本总出现的香气不见，转而多了几分血腥和霸道。
我环着承战的腰，认真回应，一边回应，一边落泪。
直到不知何时停下，在承战胸前的衣料上抹泪。
承战鼻音浓重，却还是笑的，“涿光，来，替我披上战甲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爱也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