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商》素龄

4、程家 有阴谋的味

　　听她们讲的陆言也大致了解程家了，程家主要分几个大院，老夫人住西边，二夫人和二少爷四少爷住南边，北边住着三夫人和五小姐，大少爷和已逝的大夫人还有三小姐住一起。自从大夫人去世后，东院便很少人来，去年三小姐嫁人后，东院算是彻底没人到了。而大少爷也从不离开雨歆阁。雨歆阁在东院的最里面。
　　听她们的语气似乎都不喜欢二夫人和四少奶奶。和大少爷很好的二少爷也长期在外，很少回家。“二少爷在外面做什么啊？”陆言蹙了蹙眉，怎么最要好的人在最关键是离开。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在大少爷出事不久后，二少爷和二夫人大吵一架便离开了。”半夏皱着眉，回想着什么“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二少爷就离开了。”
　　陆言心里的像一张网，网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搅得的她心里很烦躁。
　　“那三夫人呢”晚月似乎也对三夫人好奇。
　　“别人都说三夫人克死了老爷，所以也没有人去找她们。在这里，稍微和三夫人有点关系的都不太吉利，大少奶奶以后也少点和她接触比较好。”红勺压低声音说。
　　真是奇怪的人，要么跋扈嚣张，要么温顺少言。这个二夫人和三夫人肯定有问题。
　　正当陆言在沉思时，前面迎来了两个人，正是今早遇见的绿衫粉衫少女。陆言停下脚步，转头问“那两个是谁？”
　　半夏红勺沿着陆言的目光望去，“大少奶奶，那两个人是二夫人的侄女，绿衫的叫采梦，粉衫的叫寻蝶。”
　　半夏突然压低声音悄悄说：“那两个小姐很经常住在这里，特别是那个寻蝶小姐，嚣张跋扈的，她还妄想嫁给大少爷呢。”半夏她们有点忿忿不平。
　　嫁给程少行，我突然对那个寻蝶很好奇，想着便往她们走去了。
　　“诶，寻蝶，你看她往这边走来了。”采梦拽着寻蝶的手，手心冒汗。
　　“你就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失宠的少奶奶吗！”寻蝶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转身狠狠地看着陆言，冷声道：“这不是美丽的大少奶奶吗？怎么有兴致到这里来。”
　　陆言微笑的看着她，“只是随便逛逛而已，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两位，听说两位是二夫人的侄女？”
　　闻言，寻蝶抬高了下巴，一脸的骄傲。而采梦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
　　“两位远道而来，如果有什么招呼不到还请原谅。”一句话道清主客。
　　“你……”寻蝶气得发抖，却无从反驳，哼一声，甩手便走了。
　　“寻蝶，你等等我。”采梦追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鞠了礼道“大少奶奶，我们先走了，”说完便跑走了。
　　陆言突然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大少奶奶，该用午饭了。”红勺轻轻提醒。
　　这么说我也有点饿了，便起步回去了。还没到雨歆阁，就有人来报，四少爷夫妇在前厅等候，陆言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加快脚步去了前厅。
　　“大嫂，您可回来了。”四少爷眼睛咪咪的，不断在陆言身上移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四弟、四弟媳等久了。”陆言不动声色的躲过程高行的目光。
　　“没有，没有，大嫂，我们也是刚来不久的。”罗馥磬微笑着，暗暗地瞪了程高行一眼。看来程高行很怕这个妻子。“大嫂，今天本来是要好好拜见你的，可是……”说完低叹一声，满脸遗憾。可是眼里的喜悦却躲不过陆言的眼睛。
　　“所以大嫂，我们今个专门来看你的。”程高行擦缝说话。
　　“两位有心了，以后还要两位都指教。”陆言的微笑看不出真假。
　　“哪里话，只要大嫂需要帮助，四弟我一定全力以赴。”程高行说的慷慨高昂，没看见罗馥磬的脸色越来越黑。
　　“大嫂我就此谢过了，两位要留下来用餐吗？”陆言盈盈一拜便下逐客令了。
　　“哦，不麻烦大嫂了，我们先走了。”说着罗馥磬拉着程高行便要离开。
　　“那好，半夏红勺送送四少爷和四少奶奶。”
　　“是。”看着半夏红勺送走两个人，陆言的脸色也放松了。
　　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有点失落了，新婚第一天就一个人吃饭。匆匆吃了几口，便阁下碗筷了。“大少爷在哪里用餐？”接过晚月递来的手帕。
　　“回大少奶奶，少爷在书房用餐。”红勺小心翼翼地说。
　　“那待会大少爷会去哪里？”既然答应了奶奶，便要有所行动了。
　　“大少爷一般都呆在书房或者在后院的桃林里。桃林是以前大夫人最喜欢的地方。”
　　“我知道了。”起身离开桌子，回到房间里，满眼的红色有点刺眼，也有点讽刺。“晚月，待会把这些红帐全换了。”说完便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雨歆阁后面是一个藏书阁，也就是程少行的书房，中间有一段长长的路，风景倒不错，很多桃花，刚好是春天，桃花开得正盛，满树红妆随风摆，美得很。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了，走着走着就走到藏书阁前。只有一座楼站在那里，静悄悄的，听说外人不让进，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赶出去呢？陆言在心里自嘲一把。
　　陆言抬步往前走，很安静，也没人出来赶她。走到门前，她犹豫了一会，便抬手敲门。没人？陆言挑了挑眉，推门徐徐走进。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每一排都摆满了书，陆言像发现宝藏一样，眼睛闪闪发亮。陆言把手放在书上，一一掠过，角落的一“言商”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以前有读过这本书，准确来说是读过些片段，这本书被商家批评地一无所处，后来也没传入晋国，几乎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陆言一时喜悦的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开始忘我地看起来了。陆言看书时能让人忘记她的存在，也能让人过目不忘。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吓陆言一跳，不小心书就从手中滑落了，“言商”就映入程少行的眼里，顿时一把火在他的眼里烧起来。
　　陆言拍着胸口，偷瞄着他，看见他眼中的火气，连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走”程少行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怒火。
　　陆言轻咬下唇。上前把书捡起，却被他拦住，“你走吧。”声音里带着些绝望和悲痛。
　　陆言听了愣在原地，道了句抱歉便向门外走。
　　程钫刚进门便被人撞了，“那不是大少奶奶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正想追过去，便听到大少爷叫他，连忙转头进了书房。“少爷，怎么了？”程钫有点不安，少爷在生气。“程钫，”程少行渐渐冷静下来，指着地上的书“把那本书拿去烧了。”语气中的自嘲很明显。
　　“什么？少爷，那是你的心血啊。”程钫惊恐道
　　“快去”程少行闭上眼睛，“我累了，你出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