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商》素龄

3、见面 见家长遇下

　　乐国的空气没有晋国的细腻却带着点霸气，风儿快速的擦着衣服离开，仿佛是个闹事的孩子，陆言倒没在意飞扬的衣服，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去前厅的路上种满了花草，陆言不太懂是什么品种，反正她只喜欢竹子和梅花。可是她现在住的“雨歆阁”里却是空荡荡的，大概是因为大少爷不喜欢吧。想到这里，陆言停下脚步。

　　“大少奶奶怎么了？”半夏疑惑的问。

　　“大少爷不去吗？”

　　“呃。”半夏和红勺躲躲闪闪的，欲言又止，但还是轻声说“大少奶奶有所不知，大少爷自从出事后就从未出过“雨歆阁”昨天是老夫人以死相逼才出来的。”

　　陆言蹙了蹙眉，神色有点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沉吟一会便继续走了。半夏和红勺也松了一口气。

　　“你说那个大少奶奶会不会不来了。”一个绿衫少女低头问与旁边的粉衫少女

　　“哼，要是我还真没脸来了，新婚夜便被大表哥抛下了。”粉衫少女提高下巴的说。

　　“我听说她长得可美了。”

　　“切，美有什么用，净是会迷惑男人。”粉衫少女气愤的说，她本来也喜欢大表哥的，可是为什么大表哥不肯娶我呢？想想就来气。

　　“唉，你看你看。”绿衫少女拉着她的手臂

　　“什么呀，大惊小怪的。”粉衫少女看向她的手指方向。

　　一位身着紫色罗裙，亭亭玉立，眉宇间透着高贵的女人正徐徐的走来。经过她们身边时，陆言微微颔首。可两人却呆在那里。

　　“这就是大少奶奶，真好看”绿衫女孩满脸陶醉。

　　“好看什么啊？”粉衫少女则是满脸妒忌。

　　还未进厅，便听到各种声音了，大多都在说昨晚大少爷抛弃新娘的事。真是的，人的想象真是无限大啊。

　　“大少奶奶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屋里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了。

　　陆言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人，大多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也有幸灾乐祸的。望眼看去，正前方的主位坐着一个头发苍白，眉宇间散发的高贵，有种不怒而威的气质，这应该就是程老夫人了。往下，一个柳眉细长下巴稍尖的少妇，身形微微发福，目光有点阴冷，这大概就是程二夫人了。再往下是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眉宇间的淡泊脱俗与这里有点格格不入，是三夫人吧。

　　陆言迈着细小的步子穿过人群，来到老夫人面前，接过丫环递来的茶，弯下腰：“陆言拜见奶奶，奶奶请喝茶。”

　　老夫人听到这甜甜的一声奶奶，心里了呵呵的，手颤微微的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忙叫陆言起来：“来，乖孙媳妇，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陆言闻言便抬起头，眉宇间的冷静让老夫人看了直点头：“果真好看啊，我们程家福气了，来，这是奶奶给你的。”说着便把一个翡翠镯子套进陆言的手中。

　　“谢谢奶奶。”旁边的二夫人轻轻哼了一声，陆言转头看见她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心里也明白几分。

　　陆言走到二夫人跟前，捧着茶盈盈一拜：“二娘请喝茶。”

　　二夫人没接：“哎呦，我可不敢当了，要大少奶奶给我敬茶。”听到这话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陆言微抬头，目光坦然的看着二夫人：“给长辈敬茶是我们晚辈该做的事。”

　　她哼了一声，大概挑不出毛病了，便伸手接过茶，茶刚离开我的手，便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和二夫人的尖叫声“哎呀，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想报复我，你真歹毒，婆婆你要给我做主啊。”说着还拿手擦眼泪。梨花带雨，哭的好生凄凉啊。

　　“半夏，还不去请大夫，没看到二夫人受伤了吗？”陆言目光清澈的看着二夫人说道。

　　二夫人被看得心虚，便喊道：“算了算了，当我倒霉。”

　　“好了。”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传来，顿时都安静了。“绣娘，你闹够了没有。”

　　“婆婆，我……”

　　“言儿，你随我去书房，其他人都散了吧。”说着就拄着拐杖走了，陆言没说话，慢慢的跟上去。

　　转了几个弯便道了书房，房内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是有几个书架，中间有一张八仙桌，老夫人打开一扇门，我跟着她进去，房内有一张书桌上面堆满账本，老夫人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一本账本便看了起来。我就安静地站在那里，比耐心真是我的强项了。

　　不久，老夫人就开口了，好像对我的表现还满意。“言儿啊，委屈你了。”

　　“奶奶，你是指大少爷还是……”

　　“哎，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叫你来的目的吧。”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少行自从出事以后便不多言，也不愿出“雨歆阁”，希望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们程家家门不幸啊。”

　　“奶奶，我没有怪他，也没怪程家。”陆言心里微微发苦，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老夫人站起来，拉过陆言的手，“言儿，你帮帮少行好不好，帮他走出来。”

　　“奶奶，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也无能为力啊。”

　　“你可以的，相信奶奶，也相信你自己。”老夫人目光殷切的看着陆言。

　　陆言轻轻摇了摇头“奶奶，你总得告诉我事情的缘由吧。”

　　老夫人转过身，背对着陆言，看着窗外沉默着。

　　许久，才慢慢开口，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悲伤和迷茫。

　　“少行是救他母亲才受伤的，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可是同时失去双腿和挚爱的母亲，是个人都受不了。”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时眼中的泪还依稀可见。

　　陆言也沉默了，知道老夫人不愿提起往事，便不再问了。“奶奶，我尽力吧。”

　　老夫人紧紧握住陆言的手，欲言又止。

　　从书房出来时，都快接近午饭时间了，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相公，是不理不睬还是踏进他的人生？回雨歆阁的路上，半夏和红勺一直在讲程府的布局。她们的笑声赶走了我心中的不悦，渐渐地我的眉头也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