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8、第八章 徘徊在黑与白的世界

　　第八章徘徊在黑与白的世界

　　等神田和加奈赶回总部大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刚才抓住李娜莉的一定是“禁羽”，只不过仅仅是他们从外面赶回总部大厅的这么一点时间里，刚才的爆炸除了被开了个天窗的楼板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神田你看这里！”一堆瓦砾残骸中，加奈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似的大喊起来，接着跑到一堆不起眼的碎石堆边，从下面翻出了几张碎纸片。
　　“这个是任务书。”凑上前看了看，神田一下子就找到了角落里的签名，“鲁贝利耶亲自签署的任务书。”
　　“那刚才……”
　　“那家伙八成是想逃，结果被抓起来了。”满不在乎地将任务书的碎片随手一扔，神田冷哼一声，“听说李娜莉来这儿虽然已经一年了，但是一共出过的任务次数还不到五次。”
　　“为什么？”
　　“哦，加奈！还有神田也在啊！”远远传来一个似乎听过的声音，再抬头时，似曾相识的毛躁发型由远而近：“你们怎么在这里？李娜莉那个孩子呢？”
　　“斯马尔先生！”
　　“不知道。”管他是不是科学班的某个负责人，神田回答的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最近总是有中央厅的家伙来来往往，烦死了。”
　　“又是中央厅的长官……”斯马尔陷入了沉思，“说起来，李娜莉自从到了教团之后，一直不肯主动提高和Innocence的同步率，我很担心中央厅的长官们会不会……”
　　“你说什么？”一听话里的含义有些不对，加奈一把拉住了斯马尔的袖子，“你说中央厅的长官要害李娜莉？”
　　“怎么可能。”回答的是神田冰冷的话，“一个驱魔师的性命对教团和中央厅来说比什么都宝贵，那些家伙不会杀了她的。”
　　不然的话，靠什么工具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呢。
　　“长官倒是不会把她怎么样，我听说鲁贝利耶长官为了处罚她这次拒绝执行任务，已经将她关起来反省了。”

　　“……斯马尔先生，请问有小笼子吗？”

　　走廊上传来的絮絮的说话声，有人走进了大厅。低头半晌没有说话的加奈忽然抬起头来，大大的蓝色眼睛里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泪光闪闪楚楚可怜：“斯马尔先生，我的房间墙角有个洞，总是有老鼠从神田的房间里爬过来，能不能给我一个铁笼子让我抓住它？”
　　“啊……那个……”
　　比起斯马尔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迟疑，神田大吼着一把拎起加奈的领子就是一顿骂：“你说谁的房间里有老鼠？！我怎么不知道……”
　　“斯马尔先生！那只老鼠很烦人的！它总是咬坏我的衣服，还把我偷偷藏起来的零食从洞里拖走……肯定是神田养的来帮他偷东西吃的！”毫不理会神田的炸毛暴走，加奈的音量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五十，尖锐的童音听起来极具穿透力，“我一定要抓住那只老鼠，然后像神田用刀砍我的样子切了它再送给神田当生日礼物！”
　　“你！根本没那回事！谁要偷你的零食啊！你这吃货！”
　　“好好好……那你过来，我记得有抓老鼠的笼子，给你一个就是了……”大概是小孩子的争吵实在是无聊有无语得很，斯马尔揉着快要跳疯了的太阳穴，转身领着加奈去了科学班。

　　“哼哼，真是活跃呢，那个丫头。”

　　远远传来一句皮笑肉不笑的话，神田转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鲁贝利耶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拐角处。

　　回到房间里，神田盯着自己的床，用几乎可以把它拆了的表情死瞪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一弯腰将床“咯吱咯吱”地移开到一边。
　　“不会真的有老鼠洞吧……”
　　大约十分钟之后，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了门，神田黑着脸看向前来敲门的人，一见是加奈，而且她手中当真捧着个放了诱饵的老鼠笼子，神田的火山莫名其妙地爆发了，一巴掌拍掉了可怜无辜的老鼠笼子：“你个忽悠人的混蛋来这儿干什么啊！给我去死！”
　　“……啊？”依旧保持着抱着笼子的动作，加奈的脸上很真诚地表示不明白，“你怎么了？”
　　“嘁……”
　　“神田，能让我进去么，我有事情和你说。”完了又怕他不相信似的，加奈继续道，“刚才的事情是我胡编的，对不起。”
　　看在她道歉的份上，神田的气也消了大半——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不爽的样子——在加奈进来之后小心地把门掩上。就算是要当着鲁贝利耶的面扯谎，能不能别总把他拉去做陪衬啊。
　　“我知道李娜莉被关在哪儿了。”
　　神田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靠着墙壁冷哼一声，“你倒是挺关心她的。”
　　只不过，在这个黑色的牢笼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实在是很渺小，根本不能互相依偎着取暖。
　　“嗯。”抱起笼子伸出手，只听得一声“发动”，细白的手指顷刻间生出利刃：“我想用我的力量做些什么，仅此而已。”
　　“叮”的一声，由细细的钢丝焊接而成的捕鼠笼，瞬间被整整齐齐地切下了极细的一根钢丝。这下连神田也搞不懂为什么了。
　　“你不是要抓老鼠吗？”
　　“前提是你养了。你不养我抓什么啊。”
　　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和这个家伙说话，不出三句肯定开吵。看着加奈在手心里比划着那细细的钢丝，神田皱着眉头，“你要去做撬锁的小偷吗。”
　　“算是吧。”
　　这下轮到神田掉下巴了。
　　“神田你能帮我个忙吗？”
　　“少废话，我才懒得理你。”和加奈一起行动准会遇见麻烦。想起上回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神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恶寒。“李娜莉被关起来，和我没关系。”
　　“哼，要是我被抓到了，我就说共犯还有你而且你逃走了。”故意拉长了音调，加奈瞥了他一眼，“假如把你关在一个没有灯火的房间里，你会有什么感觉？”
　　神田没来由地觉得浑身一僵。
　　没有自由。
　　睁开眼睛，眼前是各种各样的测试仪器；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那个谜一样的“那个人”，还有一望无际的莲华灿烂。
　　为了“那个人”，他逃出了监牢，却又为了“那个人”，踏进了另一个无止境的监牢。
　　黑白两色的监牢，代替了更迭的日夜，代替了麻木的心灵，还代替了似乎是名为“欢笑”的东西。
　　“你太幼稚了。”
　　闻言，加奈抬起头，水晶蓝色的眼瞳看不见底，她盯着神田深色的眸子看了一会儿，便轻轻笑了起来，“你同意帮忙啦？”
　　“……明天的训练场地，不要和我抢！”

　　教团的白天都是很忙碌的，不管是哪个部门，其热闹程度堪比繁华小镇的早市。
　　在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头顶上的通风管道里正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为什么叫我来帮忙又是和你爬管道！”尽量压低声音抱怨，神田拉了拉背在身后磕磕绊绊的六幻：“禁闭室那儿应该有路可以过去……”
　　“有那么简单的话，我找你干嘛。”回答的人抬起一脚向后踹去，可是由于对方反应够快所以没有命中：“禁闭室的外面有两个‘鸦’在把守，我才不会一个人跑去当靶子呢。”
　　“那，你要我怎么帮？”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神田的语气依旧很恶劣，“总不是要我去当靶子吧。”
　　“不用。”从身边的一个通风口向外面看了看，加奈继续往前面爬，同时扔来一个圆球状的金属物，“就算是‘鸦’，毕竟也是普通人类，我就不信这些浓缩乙龘醚加镇定剂弄不倒那些家伙。”
　　你确定这玩意儿有用？接住金属球，神田在心里小小地腹诽了一下。
　　“你别不相信，以前我用这类东西打败过很多人呢。”
　　“嘁……”鬼才信你那胡掰的本事。
　　“总之想办法引开那两个‘鸦’就行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喔。”
　　“不要命令我做那种无聊的事！”头上的青筋跳啊跳，神田在即将大吼出声的刹那惊觉自己是在做一件秘密的事情，因此后半句话很自然地降了个调。
　　“你不是还有六幻吗，实在不行的话，就用那个。”嘿嘿地笑了起来——大概是在笑他想发飙而不得的样子，加奈回头看了看神田身上的六幻。
　　“你傻了啊，这个是用来对付AKUMA的。”
　　“哼。”对神田的这一绝对理论，加奈竟然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我觉得那些人就是AKUMA。”
　　一句话敲得神田欲言又止。脑海中一瞬间涌出了密密麻麻的画面，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所以你尽管放开手脚去砍吧，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砍‘鸦’的事情说出来的，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哦。”
　　“……你给我闭嘴！”

　　不知道爬了多久，神田只觉得自己跟着加奈在通风管道里面爬了不知道几个弯，然而一个熟悉却异常凄惨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放……放我出去……”
　　“等等，是李娜莉的声音……”
　　“神田，从这儿下去。”掀开一个铁网，加奈将头探出去看了看，接着便双手一挂，整个人抓着通风口的边沿吊了下去。奇怪的是她落地的声音很轻，好像练过东方国家传说中的轻功那样。
　　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神田的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尽量小心地不让过长的六幻撞击到地面墙壁等等不应该撞到的地方，神田四处看了看。他们所在的走廊，正好是在最尽头的一侧。也就是说如果被发现了，他们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
　　神田正感叹这个禁闭室选的地方真好，冷不防看见加奈一副有点纠结的脸，潜意识里他马上察觉到了有问题。“你那是什么表情，超出预料了？”
　　闻言，加奈僵硬地转过有些发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觉得……好像是的……我以为……这里有很长的迂回空间……”
　　“混蛋！都说了你这个白痴不会干好事！”三分挫败七分怒，神田盯着眼前的走廊——大约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就是通往禁闭室的拐角，“这点距离根本来不及甩开‘禁羽’的追捕！”
　　就在这时，“啪嚓”“啪嚓”的几声微响，一下子让几乎要吵起来的两人安静了下来。然后那古怪的轻响停止了，仿佛这声音是他们由于紧张而出现的幻听一样。大约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切……耍我们吗……”说着神田朝着拐角走去，一面将手伸向了背后的六幻。
　　“等等！神田我觉得有点不对……”
　　“烦死了！”猛一转身想要叫她闭嘴，谁知道神田这一转身的动作实在是太大，而且刚才他是靠着墙壁走的。于是“铿”地一声脆响，六幻和墙壁来了个不合时宜也正是不偏不倚的亲密撞击。
　　如果六幻能说话，此时一定会大大吐槽主人的粗心大意，可惜的是六幻不会说话。就算它会，此时也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也给封了个起来。
　　“神田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暴露行踪还要拉我下水啊！”
　　“还不是你想出的好方法！”
　　走廊尽头，通风口的下面，两个十岁的孩子被二十几张画着怪异符咒、浮在空中围成一圈的纸张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哒，哒，哒，拐角的那一头传来的脚步声，同时传来了似乎在哪儿听到过的声音：“什么人在那儿！”
　　是在地下水路那儿遇见过的那两个“鸦”！“可恶……”
　　“神田！”背朝神田的加奈用力扭过头，尽力靠近他的耳朵：“我刚才给你的金属球能拿出来吗？”
　　眼看着“鸦”越走越近，神田狠狠地“嘁”了一声，用尽全力在“禁羽”束缚的强力中伸手将金属球拿了出来，“然后呢！”
　　“上面有个很小的凸起，那个就是触发的开关！按下开关之后，三秒钟内它就会爆炸，那些乙龘醚会喷出来，等他们过来……”
　　“那会连我们也一起迷晕了的！”
　　走廊那头的“鸦”，红色的长袍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所以叫你屏住呼吸！笨死了！”猛地大吼一声“Innocence，发动！”，轻而易举地震住了神田。接着从加奈的指关节腕关节还有膝关节，同时伸出了森寒的利刃，那些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将她身前的“禁羽”悉数划成碎片，而失去了力量循环的其他纸张，便如同废纸一般，悠悠飘落！
　　禁锢解除的刹那神田顿时弹跳起来，握着金属球用力一按开关，顿时感觉到手心略微酥麻的震动感。他不敢多等时间，便朝着走廊的那一头——准确地说是其中一名“鸦”的脑袋上，重重地扔了出去！
　　“哐当……轰！”
　　“什么东西！咳咳……”
　　“就是现在，面具！”
　　加奈的呼喊还没有落地，神田的六幻早已闪烁着幽蓝的光泽劈了过去，“哐啷”几声，“鸦”佩戴着的面具被华丽丽地切成了两半。
　　然而还没等他收起刀，身后有人风一样地抓起的没有握着刀的左手，直接拖着他跑出了那条死胡同一般的走廊。

　　“我说啊，你的手心全是汗哦，神田。”好不容易躲开了浓缩版乙龘醚的有效范围，两人找到了关着李娜莉的禁闭室，“该不会是以为要完蛋了吧？”
　　“鬼才像你那样神经质！”眼前有些发晕，神田想着要不是刚才那家伙拖着自己跑出来，现在估计自己也晕在那儿了。“这玩意儿真像科学班做的……”
　　“是啊，我偷偷拿来用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从老鼠笼子上弄下来的钢丝，加奈开始熟门熟路地撬着禁闭室的铁锁，“可是毕竟不是我自己弄的，药效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
　　“咔”地一声，看似巨大的铁锁地被加奈轻松搞定，开门的刹那，李娜莉哭得通红的双眼顿时映入眼帘，像是根本没有料到有人会来一样，完全愣住了。然而没过两秒钟，她忽然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扑进了加奈的怀里哭喊出声：“加奈！”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赶紧走。”说着加奈蹲下身子背起李娜莉，“神田，先去你房间。”
　　“为什么啊！”身为协作人员的神田立刻翻脸：“我那儿不是你们躲藏的仓库！”
　　“长官好像一直都没有找过你的麻烦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儿最安全！”
　　“……滚你的！你那直觉只会惹麻烦！”话虽这么说，神田还是陪着两个女孩子朝着生活区跑去。
　　虽然对于眼下自己主动掺和的混乱局势还有些莫名其妙，神田却觉得这每一个奔跑的脚步，好像找到的一点点真实的感觉。
　　教团里没多久便喧闹了起来，看样子多半是知道了有人“劫狱”的事。谨慎地关上房门再加了道锁，加奈和神田喘着气靠着墙壁，直接坐到了地上。
　　“暂时应该没问题了吧……剩下的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混蛋。”将六幻有些赌气似的扔到床上，神田闭上眼睛皱起了眉，“还不是你这破烂计划……”
　　“加奈，神田，谢谢你们。”坐在两人的中间，李娜莉低着头，漂亮的黑发有些乱糟糟的，“那里真的很可怕……”
　　“没事的哦，”大姐姐似的摸摸龘李娜莉的头，加奈微笑了一下，然而她的表情却忽然严肃了起来，“李娜莉，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出任务呢？”
　　果然，在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娜莉颤抖了起来。
　　“不要……”她瑟缩地说，“我不想去对付AKUMA……我根本就不想来这儿！我只想回家！”
　　“你有家人吗？”
　　她点点头，“哥哥……我被带来这里的时候，哥哥他都没办法……我想回去……想回到哥哥身边！我不要做什么驱魔师！”
　　“别傻了！”微微愠怒地打断了李娜莉的话，神田皱起了眉，“被Innocence选上的人，还想要逃出去？这是不可能的！”
　　“神田……”加奈轻轻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的激动有些不寻常，但是她马上转向了李娜莉，试图将她抱住安慰她：“的确呢……李娜莉你必须坚强起来，适应这儿的生活才行。”
　　“我做不到！”忽然将脸埋进双手，李娜莉哭了出来，“我不在家了，哥哥一定也很孤单……我不能不回去！难道加奈就不想念来这里之前的生活吗！”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加奈的手选在了半空中。这下连神田也不由侧目，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她。
　　“以前的生活……吗……”她低下了头，似乎是微微笑了起来，“李娜莉……以前过的很幸福吧？”
　　抬起眼睛，李娜莉疑惑地点点头，“嗯。”
　　“我以前是在坏人手下当小偷的，你信吗？”
　　“什么？”
　　“以前，失控的Innocence杀死了我的父母，后来我被家人赶了出来，流落街头。之后被一个人捡回去抚养，顺便给他卖命，做一个偷东西的小偷。”抱着膝盖，加奈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儿有很多和我差不多的孩子，都在那家伙的皮鞭下给他做事。那时候的我，盗窃、抢劫、帮忙运送黑市的军火，大概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事情都做过吧。”
　　“加奈……”
　　“后来他们知道了我有不一样的能力，就把我关起来，拷问我说怎么得到那样的力量。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寄生了Innocence，然后那天被打得很惨——我想至少断了两根骨头吧。伤口的血大概是不当心溅到了他们的眼睛里，连一分钟都不要，那几个人立刻就化成了沙子。”
　　“天啊……加奈，那你的血……”
　　“可能是AKUMA的血。为什么会流淌在我身体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以后李娜莉要注意我一点，如果我身上有流血的伤口的话，还是不要靠近我哦。”说道这里，她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刚才谈论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李娜莉你比我幸福很多，所以不要轻易消沉哦。”
　　闻言，李娜莉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神田？你睡着了？”大概是终于想起了房间的主人，加奈转过身，伸手轻轻推了推神田的肩：“神田……”
　　“我没睡着。”难得没有发飙，神田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听某个白痴的废话而已。”
　　“才不是废话呢。”恢复了调侃的语调，加奈坐回原位：“不管到了哪儿，我都想好好地活下去。至少证明我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上。”

　　活下去。

　　绝对不能轻易死去。

　　“嘁……”习惯性地表示不屑，神田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由不屑。
　　她的生命，也许要比自己的灿烂得多吧？
　　这样没理由的羡慕，让他觉得有些细微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