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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四十章 回家(四) ...

  •   (四)

      一整天的时间,神田都躲着加奈。
      教团总部虽然楼层众多,毕竟也就这么点地方,人又都在这里,想要不碰面都很难。见了就躲,躲了再躲,一天下来,神田就差把自己塞进训练场的沙地里面蛰伏着当沙漠蜘蛛了。虽然早上和加奈说了那种话,但是说完之后,他刚一转身就后悔了。
      有病啊!矫情什么啊!搞得自己和言情小说里的苦情女主角一样吞吞吐吐的算个男人吗?!
      还把手串还回去!戴了那么多年都舍不得离开身边的东西!竟然想得到物归原主这种事!
      躲了加奈一天,神田差不多把能骂人的词都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骂完之后,难以排遣的惆怅继续盘旋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虽说是躲,至少他还是远远地看见过加奈。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医疗班做检查,陪李娜莉聊天,到花圃去照看碗莲,去图书室找书看,到杰利师傅那儿品尝新做的饼干,仿佛早晨被自己“拒绝”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靠在训练场柱子后面,神田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正在和亚连说话的加奈,心里也泛起了小小的疑惑。
      各种烂俗的爱情小说,神田是没兴趣拜读,但是无书不看的拉比倒是很清楚。为数不多的几次“当面授课”中,拉比似乎提到过这种状况。如果一个男人拒绝了一个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女人很可能会有三种反应,一种是哭得昏天黑地的质问“为什么要拒绝我”,这种情况下,说明这个女人用情至深,只不过用错了对象;第二种则是难过地抹眼泪很伤感,随后振作起来投入新的生活,说明这个女人是个女强人,比起感情,事业更能让她重振精神。
      神田的目光一直跟着加奈,他有些不情愿地想到了第三种情况。

      如果被拒绝了的这个女人,跟没事人一样一切如故,只不过是生活里少了个自己,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所以你说放手,她无所谓。
      因为她对你,并没有真心。

      不会是真的吧,她现在表现得那么淡定,也根本没有哭过的迹象。和别人说话时面带微笑,独处图书室时看书的认真专注,做检查之后和李娜莉抱怨血压计勒得慌时的玩笑神色,绝不会是假的。
      大概就是这样。神田又想到了自己曾经拒绝过她不止一次。这种做法……的确也是会让人厌烦的吧。原本他对所有人都保持这样的关系,他觉得并没有什么。谁知道这该死的习惯终于还是用错了地方。
      舍不得她就这么离开自己呢。他竟然有点怀念抱着加奈的时候,怀中温软身体的触感。
      不远处,加奈和亚连交谈完毕离开了训练场。神田看她走得远了,也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本想回去换下练功服洗个澡就去休息,谁知道半道上正好碰见了提耶多尔元帅,说是想找他聊聊天。
      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元帅的谈话邀请,神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该怎么说呢,提耶多尔元帅这时候找他谈话,正是给了他一个求教的机会。随着元帅一起步上教团顶层的天台,头顶上的星河灿烂辉煌,壮美无比。神田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这时候在他身边的如果是加奈该多好。
      元帅倒是显得悠然自得,一边喝着自带的酒一边仰望星空,感叹着自然之美。神田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赞叹,干脆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盯着远远处几乎看不清的城镇灯火发愣。流过身边的风很舒服,不是很猛烈,像极了轻柔的抚摸。神田闭上了眼睛,噪乱不堪的情绪也在这夜风的轻抚下渐渐平息。
      “小优,你有烦心事?”
      “什么?”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元帅微笑着叹了口气,忽然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了神田。神田伸手接住,才发现是一个酒壶。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作为你的弟子不能随便喝酒。”话是这么说,神田还是拧开了酒壶的盖子。浓烈的酒香顺着风飘散,让人乍一闻到就有些醉了,“龙舌兰?”
      “酒啊,喝多了当然伤身体,但是偶尔喝一点,倒是能排遣烦闷。”元帅说着,忽然举着酒壶做了个“干杯”的动作,“而且啊,和自己的弟子喝酒,也是很难得的事情。”
      神田心不在焉地跟着将酒壶凑过去碰了碰,便凑近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炽烈的酒液由舌尖滚过喉咙,烧进胃里,呛得他连眼角也被烫热了。仅此一口,神田放下了酒壶,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什么排遣烦闷,他只觉得心情还是一样的糟糕。
      “心情好点了吗?”
      神田没有吭声。右手抚过空空的左手腕,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失去了一块一样。
      “是加奈的缘故?”
      听元帅提起这个名字,神田一言不发地抓起酒壶又是一阵猛灌。直到呛人的酒液刺得他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才一把将酒壶扔了出去。
      “元帅,”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神田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话憋不住了,他想说出来,哪怕别人当他说的都是废话,“和她无关,是我拒绝她的,我不能接受她。”
      也不等元帅说话,神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不讨厌她,我只是……真的……”
      “不敢?”
      被元帅一语中的,神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自己是这样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身体,没有人会真的喜欢的。”
      提耶多尔元帅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觉得他可怜还是可悲。停顿良久,他才慢慢问道:“小优,你何必这样逼着自己呢?你这样……”
      “就是因为我越来越不清醒了,我才要对自己更严格!”神田忽然吼了起来,积郁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我不是什么正常人类,是实验体,是教团做出来的第二驱魔师,我存在的目的就是战斗!我不需要多余的感情,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四周的风也被他困惑而伤感的情绪感染,悄悄停歇了。一片可怕的沉寂中,响起了提耶多尔元帅的轻声话语。
      “小优,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
      “我是放不下她,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她又怎么了!”一股脑儿地吼着,神田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想把自己痛苦的内心发泄出来,“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她那么聪明,是不会选择和我这样一个短命的人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痛苦,还不如我自己先退出,继续自作多情的又有什么意思!”
      算了,都走,都走得远远的才好。他要回到从前那个孤身一人的神田优,一个人走着自己的路,就足够了。虽然孤独,总好过看着喜欢的人为自己难过。
      “哎,你还是不懂事啊。”元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对,不是不懂事,而是太懂事了呢。”
      “什么意思?”
      “小优啊,你还是爱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什么‘和我这样一个短命的人在一起’,说得那么严重,你只是在纠结加奈发动第三解放、明明身受重伤还试图救你的事情吧?”
      被轻易看穿了心思,神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最终还是在自己强烈的心情之中败下阵来:“元帅,我……我不想害她。她是因为我才这样勉强自己。离开我的话,她就不用这么痛苦。”
      “我明白。”元帅说,“学会用真心去爱别人,去担心别人,正是说明你长大了,有担当了啊。”
      “元帅,我……”
      “你啊,只是太喜欢她了,对吧?”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没有……”

      “你对她的用心太深太沉,也太纯粹,这反而压垮了你试图拥抱她的臂弯,我说的没错吧?”

      神田沉默着没吭声,心里却在快速整理着思绪——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他对她的心意,太过于强烈的缘故?
      “加奈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你这么反常,难道她会看不出其中有问题?”示意神田不要慌张,元帅反而微笑了起来,“依我看,这会儿她没准就在寻找你心情不好的原因,以及补救的方法呢。如果你要拒绝这样一个有心的女孩,那我可真是要好好得给你上上课了。”
      是吗?
      “你也别总把话藏在心里,必要的时候,一句话也许就能改变整个局面哦。”
      真的……是这样的吗?
      因为自己一味地想要她平安无事,才忽略了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心意?
      神田忽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是他太沉浸于过去的悲伤往事和无法改变的宿命之中了。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一路走来,若不是加奈的陪伴,他怎么可能看得见这曾经黑暗的世界里也有五彩缤纷的光景。
      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加奈对他的心意?

      ————————————————————

      混杂着激动和愧疚的心情,神田又没有睡好。清晨早早醒来便睡意全无,只得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场晨练。大概实在是太早了,训练场里根本就没人。一个人在里面折腾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神田觉得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该怎么和解啊,是自己多想了在先,还把手串给还回去了,这该怎么补救啊?
      ——我很喜欢紫玉,而且也找不到更好的手串了,所以还是这串好。
      这么有病的话怎么说得出来?
      ——没了这串紫玉,我觉得手腕上空荡荡的很不习惯,果然,这才是最好的。
      这么煽情的话,除非自己的脑子被煮了。
      ——反正你把手串给我!我反悔了你管得着吗?
      平时的话,这么说倒是没什么。可是现在……会不会让她真的讨厌自己啊?

      坐在训练场边煞有介事地把各种道歉设想一一罗列,神田有种撞墙的冲动。没办法,自己捅出来的事情,总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太过于专注想事情,神田都不知道自己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等他回过头看见加奈风平浪静的脸时,几乎是本能地“刷”地一下跳起来向后窜了一步,真的是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上。
      “你……你也来训练啊……”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神田小心地观察着加奈的脸色——休息得挺好,气色不错,眼神也挺温和。还好还好,看样子没有被自己之前的话戳到。
      不过还不能放心,加奈这个人也很能隐藏情绪,万一被自己的话戳成了内伤,那可是单凭脸色判断不出的。
      “这个还给你,我修好了。”
      “修好……啊?”
      看着加奈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熟悉的玉石,神田听得一头雾水。修?他记得玉石手串并没有损坏啊,为什么要修?
      “你忘了?昨天你把手串给我的时候,不是说绳子坏了想换个新的吗?”加奈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略微狡黠地眨眨眼,说出来的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也变得真实可信,“喏,我帮你换好了,重新戴上试试吧。”
      “喂!”
      加奈不由分说拉过他的左手,直接将手串往他手腕上套。因为用的是有弹性的细绳,手串在滑过掌骨部位的时候被撑开,露出了将珠子串起的细绳本身。神田发现这细绳不像是一般的细绳,黑色的丝线缠绕,其中混杂了几缕细细的浅褐色丝线。
      真是做事情古古怪怪的家伙,难不成她找不到同色的丝线,所以来个混搭啊?
      不过现在可不能吐槽。万一他又说错话,那可真的完了。
      正想着呢,只见加奈从口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条发绳,颜色不是很白,大概算是亚麻色。发绳的末端各穿着一颗深红色的木质珠子,是非常简单的样式。不过看绳子编织的工艺,神田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定是下了功夫的。一丝一缕都整理得那么整齐,每一股丝线的走向分明,没有起毛,也没有乱,看似简单,又不是那种平凡的简单。
      然后,在这条发绳上,神田又看见了几缕显眼的浅褐色丝线。这时候他才依稀记起,这个丝线的色调,他似乎很熟悉。
      “我昨天给你穿手串的时候,顺便做了一根发绳。”她把发绳递到神田面前,低垂着头,“那个,在江户的时候,你推开我,自己掉进了方舟,我不应该让你道歉。这个算是谢礼,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她不生气了,真是太好了。神田终于放下了心,接过发绳,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些‘煽情’的‘黏糊糊’的话让她安心,“你没事就好。”
      闻言,加奈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的生命残量。”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开口,“你胸前的那个咒文,是代表了你的生命残量的吧?方舟里面,你是不是又动用过自己的生命力来战斗了?”
      神田扭过脸没有回答。
      “那是你生存战斗的方式,我不会再阻止你了。”她闷闷地说着几乎违背她初衷的话,看向神田的眼睛里,一缕心痛悄然划过,“你被消耗生命,我被侵蚀□□,我们也都差不多,都改变不了彼此的命运。但是,我不希望我们就这么做被命运摆布的可怜虫。”
      “你想怎么样?”
      “即使是在黑暗的深渊里,我也还是想为你做一些事情。”她脸红了起来,声音也轻柔了,“如果是命该如此,我即使是抗拒,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我希望……我可以帮到你。”
      “你这笨蛋……”
      忽然变得这么小女生,神田别提有多不习惯了。果然,那天的“拒绝”还是让她难过了。神田注视着加奈的双手——那双手正不知所措地绞着衣摆。他定了定神,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说什么废话。”他说,不自觉放轻了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柔和,“反正你都陪着我那么久了。如果哪天你不打算继续了,其实……”
      “唉?”
      “其实……”神田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了,“其实……我也会不习惯的。”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蚊子叫,神田自己都差点没听清。

      空旷的训练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神田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话题,索性就在训练场边坐下发呆。加奈跟着在一边坐下,偷偷看他的脸色。
      “那个,神田,我帮你用新发绳绑头发吧?”
      “……嗯。”他别扭地别过脸,视线却盯着发绳上醒目的浅褐色丝线,“反正我也不知道你这奇怪的家伙会想到用什么线,总不会是把你的头发绑进去了吧?”
      对于神田的猜测,加奈没吭声。
      神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这样也好,他就能随时感受到她的陪伴了。
      加奈小心地解开了神田原本绑着的旧发绳,开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起他深色的长发来。轻柔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滑过他的发间,小心牵拉起的头发不会让他感到痛,反而让他觉得好像是在按摩。不管怎么样,这感觉……让他有点想睡觉了呢。
      都怪自己昨晚没睡好,也怪她梳理头发的动作太舒服了。神田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在加奈绑好了发绳的时候,神田一个迷糊向后倒去,正正靠在了加奈的身上。
      “啊!”加奈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推住了他的肩,试图让他赶快坐直。神田却觉得有些不爽,刚刚那么舒服的感觉,索性就这么再睡一下不是更好。
      然而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后脑勺上似乎枕着什么,特别的软,比任何枕头都软乎。他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想睁开眼睛,干脆仰了仰头继续蹭了蹭脑袋底下那个软软的东西。随即,他听见了加奈微弱的抗拒声。
      “神田……你快点起来。”
      “干什么啊?”虽说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是现在空荡荡的训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总算是确认了彼此真正的心意。他也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全部都闷在心里,就让他随性一下呗,反正其他那些爱八卦的麻烦家伙们又不在这里。
      “唔……不要这样……”加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但是还是强自镇定,“你再不起来,我真的要喊‘非礼’了哦。”
      神田心情不佳地睁开眼睛,对上了正低头看他的加奈。难得想要顺势享受一下一直盼望着的亲昵,她如果真的不愿意,那还是不要勉强吧。
      大概是猜透了他的心情,加奈更是憋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神田总觉得她眼睛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水汪汪的效果。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神田的肩膀,看起来正紧绷着身体,“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想躺一下,你可以躺在我的腿上。可是……能不能……不要压着……嗯……”
      神田扭过脸想要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表情,谁知道他才刚转了转脖子,加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更红了。神田狐疑地盯着她越来越奇怪的表情,猛然觉得后脑勺上的头发一下子全部都竖起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好吧,人的精神就是不能松懈。稍有不慎,危及人品啊。
      拼命绷直了后背正襟危坐,神田只觉得后脑勺上依旧是被炸了一样,久久不能淡定。他只能心虚地将视线移开,盯着训练场的窗户外面尚未发白的天空。
      “神田,你还好吧?”
      “好什么啊!”完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又做了他所不齿的“流氓举动”,这就和以前偷亲加奈一样,绝对不可饶恕,“你也真是笨蛋!被人吃豆腐了还那么半天没动静!你傻了是吧!”
      “……意思是说你这是明知故犯咯?”
      “我才没有!”
      加奈只是呵呵地笑着,看起来很开心。神田瞪了她一眼,继续扭过脸。反正他又在加奈面前出糗了,随她爱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吧。
      也挺习惯的。
      就在这时,加奈在他的身侧半跪下来。神田警觉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是打算搞什么捉弄他的小动作。让他惊讶的是,他只看见加奈忽然闭了眼睛凑过来。没等他消化这个举动的含义,他只觉得自己的侧脸被她的嘴唇,轻轻巧巧地碰了一下。
      “轰”地一下,神田只觉得脑子里又炸浆糊了。
      “喂,你这是……”
      “我有话想和你说。”加奈晶亮的蓝眼睛注视着他微红的脸,眼神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却被一抹让人怜惜的羞涩遮掩,“所以,你能先把你在江户答应过我的那句话说给我听吗?”
      “呃……这个……”
      他是说过,是当做诺言来说的。现在也的确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神田紧张了起来,他只觉得手心里沁出了细细的汗。
      “那个,其实是……”

      “这就是总部的训练场啊,面积还很是挺大的。”
      “哈哈哈,蕾妮,那是因为你没去过我的亚洲支部,那边的训练场比这里还大。”
      “不过巴克,你是不是记错方向了?第五研究所不是在这个方向的吧……”
      “住口,你这三七分的家伙!我才不会迷路!”

      好死不死的偏偏这个时候来人。神田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更多的是不爽。这几天教团所有支部的支部长都在总部开会,眼前踏入训练场的三位,神田认识其中两位。一位是亚洲支部那个咋咋呼呼的巴克·张,另一个则是北美支部的支部长蕾妮·艾普斯坦因。还有一位发型三七分的中年人,应该也是哪个支部的支部长吧。
      “巴克先生?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加奈立刻上前打招呼。神田看着加奈的背影,觉得更不爽了。
      “我听说科学班已经把恶魔生成工厂从方舟里取出来了,那边正要开始一系列研究项目呢。虽然是支部长,但是我们好歹也是科学家,加奈,你知道第五研究所在哪里吗?”
      “哦,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吧。”
      哼,好好的二人世界又没了。
      目送着加奈离开训练场,神田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加奈。”
      “什么事?”
      神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终于放松。下定了决心之后,他觉得没那么慌张了。
      “等一下你回来之后,我把那句话告诉你。”
      加奈微微一愣,随即,温暖的笑容展现在她的脸上。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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