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29、第二十八章 爱的三重奏

　　第二十八章爱的三重奏

　　什么是爱？
　　神田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这个问题。
　　大约一周前他和加奈之间的矛盾终于得到了缓解，教团里担心着他们两人的大家也放下了心。可随之而来的困惑却时不时跳出脑海让他费解。
　　漫无目的地回忆着之前的种种，明明应该是坐禅的时间，神田却是闭着眼睛在发呆。
　　自从他们从拉沃尔回来之后直到现在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只要他想，就可以万分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当然，神田最困惑的还是关于“喜欢”的定义。
　　每每想到那个可以算是“同床共枕”的晚上，神田都有种胳膊僵硬的感觉。加奈睡着了的样子，颤动的长睫毛，头发上淡淡的香气，还有纤小而柔软的身体，只要稍稍有所回忆，所有的一切都争先恐后地跃出脑海，让他有些脸上发热。
　　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很神奇，大概只有真的拥抱过之后才会感受到她们的那种需要被好好保护起来的柔弱感。她们是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的，她们需要温柔对待，需要公主一般的甜美梦境，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晴朗的天空下跳着优美的舞蹈，谈论着只属于她们的小秘密。
　　总感觉胳膊上还留有那时候的触感，温热且安心——虽然神田打死也不承认对他来说会有安心的时候，但是那天清晨相拥着醒来时，他有种错觉，仿佛时间也静止了，所有的战争，杀戮，受伤，流血，全部都融化在稀薄的晨光中，融化在那双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瞳深处。
　　要是能一直都注视着这双漂亮的眼睛，那该有多好。
　　想着不可能的一厢情愿，神田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放置一边的六幻。接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手，轻轻扫过自己的嘴唇。
　　好甜，总不会是那家伙之前吃过甜食了吧？
　　又一次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只不过这一次，神田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每一次想起这些事情，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这种傻瓜一样的表情。说到底，这根本什么都不算。他既不清楚什么叫“爱”，也不懂该如何去爱别人。
　　那种甜丝丝的感觉，一定是他的错觉。而这种错觉，让他一度忘记了他必须做的事情，寻找“那个人”的下落。
　　“咦……阿优你在干什么？”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身边冷不防蹦出一个声音。神田被吓了一大跳，“忽”地猛一抬头就看见拉比好奇宝宝一般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啊？！那个……等一下，不要叫我的名字！”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只死兔子又乱嚷嚷了，神田不忘立刻绷起脸威胁道，“哼，大清早就开始犯病，赶紧给我滚开。”
　　嘴上说着暴躁的话，神田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不会是被他看到什么失态的样子了吧？照拉比这个大喇叭的家伙再出去宣传一下，他的形象就像被打爆了的AKUMA——从此灰尘飘飘啥都不剩。
　　“我告诉你啦，每个男人忍不住摸自己嘴唇的时候呢……只有一种情况是最可能的，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kiss了一下下，而且还是在无意中kiss到，这可是无意识的动作。”
　　“说的好像自己和别人接吻过一样。”努力摆出一副嫌弃脸，神田听得心里一抖，立刻扯出了无关紧要的话题，“口腔溃疡也有可能吧！”
　　“真的喔，还是在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和老爷子去了中东，那儿蒙着面纱的漂亮姐姐里有一个就和我kiss了哦。”
　　神田的嫌弃脸更加明显了，“哼，我看你也就是这类人，出去了就是祸害别人良家少女。”
　　“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事！只是经过贫民区的时候忽然被一个蒙着面纱的大姐姐拉住，然后就……”
　　“谁要听死兔子的艳遇史，给我闪开。”
　　“不是的！阿优你先别走，我和你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得学会如何与女孩子接吻！”一见神田起身要走，拉比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重新坐下，“说实话吧，你最近和谁kiss了？”
　　“我才没有！”
　　“哎呀听话嘛，难道你是和……”
　　“闭嘴！”
　　“哦对了，我好像看到加奈……”
　　电光石火间，神田顿觉自己的脑子里再次“轰”的一下炸开了，难道说那天早上加奈离开的时候被拉比看到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就不仅仅是名声扫地这么简单了。这么想着的神田立马想到阻止拉比的胡乱猜测，全然不顾开始泛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自己：“你哪只眼睛看见她从我房间里出去了？！”
　　没想到拉比的表情却是一脸茫茫然：“……你说什么？”
　　“呃……”
　　“我只是想说外面的花圃顶棚好像被科学班的东西砸坏了，加奈刚刚急匆匆地喊着‘糟糕了糟糕了’跑去救花了。”拉比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忽然他眼神一闪，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得了的新大陆，“哎？什么房间？她从你房间出去过？”
　　神田黑着脸没有说话。见此情景，拉比的表情越来越夸张，一副“天啊这不是我认识的阿优”的诧异表情，那嘴巴夸张得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去过又怎么样？！你个死兔子有意见？嗯？！”破罐子破摔，神田知道自己的颜面就此化成灰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拎起拉比的领子开始放低气压。
　　“哎——我明白了！”丝毫不理会神田此时可怕的表情，练就一身百砍不死神功的拉比还不忘一拍巴掌大喊起来，“就算是从你房间出来也很正常啊，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去找你商量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总不会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哈哈哈，阿优啊这其实也没什么啦，虽然进度好像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

　　大约十分钟后，综合管理班的人一副快要被吓哭的表情冲进考姆伊的办公室：“不好了！室长你给想个办法！现在神田就算不和加奈一块儿晨练也一副要掀房顶的表情啊！”
　　“啊？神田君他怎么了？没关系啦……他大概只是任务不顺心所以想要发泄一下啦，很快就没事了……”忙着打电话呼唤李娜莉泡咖啡、继而命令利巴班长收拾办公桌的考姆伊室长推推眼镜，一脸装出的不耐烦，“实在不行就叫加奈去和他打一架，他肯定就舒坦啦。”
　　“可是，室长……”
　　“考姆伊先生！你给我解释一下行吗，为什么我听见训练场的探索队员都在说师兄对加奈出手了？这是怎么回事？！”没等综合管理班的人继续解释，还抱着个足球一脸灰尘的迪夏破门而入，“师兄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脑子被门夹了的蠢事！虽然我也不想承认……”
　　“喂！考姆伊！有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去做的？我现在没空呆在总部！”迪夏的嘀嘀咕咕还没说完，刚刚在训练场暴打拉比的神田面色不善地地扛着六幻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赶紧给我查一下探索部队的报告……迪夏你那是什么白痴表情？”
　　瞥见迪夏缩起肩膀的阴森森表情，神田顿觉不解。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站了一群综合管理班的负责人，于是立刻拉下了脸瞪了回去：“喂，看什么看？”
　　“那个啊，神田君，我想问一下……你和加奈，是不是……”方才还在卖蠢装傻的考姆伊此刻忽然正襟危坐，双手交叉靠着鼻端做思想者状，“也不是说我反对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作为长辈的我还真的是管不到呢，不过……”
　　神田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黑里透红，美丽不可方物……个鬼。
　　赶紧来个人吧，李娜莉也好马利也好甚至是利巴乔尼也好，快来个人让这个死妹控和不明真相的群众闭嘴吧。
　　果不其然，几个呼吸的空档终于如神田所愿来了个人打破尴尬的僵局。但是在神田听见那人的声音时，满心悲壮得直想拔出六幻照着自己来一刀。
　　“考姆伊先生，花圃的顶棚什么时候能修好？综合管理班的班长都不在，我找不到……哎？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气氛更加诡异了。神田握着六幻的手开始发抖，这种情况下，实在不行谁啰嗦就砍谁。这回糗大了，而且还有个就怕他不丢脸的得瑟家伙在，万一被她误会了，大概会很糟糕吧。
　　“加奈，既然来了我就代表大家问你一个问题，一定要说实话哦。”
　　完了完了，考姆伊这个黑教团最大的麻烦开始发话了！
　　“考姆伊，你这家伙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一看加奈还一脸不知所云，神田心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探索部队的报告书……”

　　“请问你是不是在和神田君交往？”

　　所有人都识相地闭了嘴——或者说大家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这堪比史前巨变的爆炸性消息。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加奈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在大家的注视下，加奈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开了视线。然而她很快镇定了情绪，抬起头直视着考姆伊：“这个问题……很重要？”
　　考姆伊一脸八卦地点点头。站在她身边的神田微微侧目，等待回答的时间在他看来显得这么漫长。然而他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加奈脸红了，像是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那样，尽力压抑却根本不受控制。
　　“花圃里放碗莲的玻璃缸被砸坏了，我去找个新的。”良久，加奈低着头快速地道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人群沉默了数秒，神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正想着该如何吐槽考姆伊不着调的问话，去听见迪夏用着比表情更阴森的口吻幽幽道来一个他死也不会相信的词。

　　“……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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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神田君，这里有个任务呢，原来是让迪夏去的，不过他不是很愿意，所以就麻烦你去一趟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综合管理班的人和一脸阴森森“师兄我看错你了”的迪夏，神田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好在考姆伊终于不发神经了，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任务资料递给他。
　　居然还有迪夏不愿意去的任务，这还真是稀奇。印象中他可是很乐意去单打独斗的。接过资料后，神田扫了一眼任务地点——土耳其的一个沿海小镇，和附近的一个叫波德鲁姆的小城很近。
　　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过神田没管那么多，提起六幻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发。
　　然后，理所当然地在门口和加奈打了个照面。
　　脑海里迅速倒带，之前考姆伊的问话立刻浮了上来。看看她的侧脸，神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大概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吧，不然为什么刚才不回答。
　　神田不禁有点小小的失望，原本还打算问问碗莲有没有被砸伤，也一下子没了兴趣。于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稀奇的是，就在他到了地下水路码头准备出发的时候，方才还一脸阴森森的迪夏忽然追了过来，不由分说塞给神田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好家伙，这算是什么意思？
　　“你别问了，总之按照上面的地址帮我送一下。”迪夏看上去很急躁，却又死命按捺着自己的性子没有跳脚。
　　神田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这家伙自从几年前送情书失败之后倒是记住了信封的正确格式——那上面的地址写得很明确，波德鲁姆镇的某条街某个门牌。他忽然明白了迪夏把信给他托他捎带的原因。
　　“这就是你拒绝出这次任务的原因？”
　　“都说了你别问了，事先声明，我从离开那里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回去。”迪夏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但是眼睛却没有再看向神田，“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
　　“……嘁。”神田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迪夏神色复杂的脸，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随你的便。”

　　经过一路的跋涉，神田终于到了目的地的小镇。很快解决了拦路的AKUMA，顺利回收了Innocence之后他到了预定的旅馆。
　　按照原定计划，大约在凌晨的时候他就要返回教团了。神田也是这么想的，回收了Innocence立刻赶回教团是他的作风，这也是确保Innocence安全的最稳妥做法。只是这一次，他决定破一回例。
　　几个小时后，他跳上了开往波德鲁姆的火车。行程很短，一个钟头都不到，神田就抵达了目的地。
　　海边的城镇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他去过希腊的雅典，那里浓厚的神话气息和庄严肃穆的古代神庙让人肃然起敬。
　　而波德鲁姆则截然不同。同样毗邻爱琴海，这里海水的颜色似乎更加碧蓝。和天空的遥不可及相比，这海水的蓝色让人觉得柔和可亲。随着浪涛的白色裙摆撩拨，追逐着波浪的海鸟“哦哦”地呼朋引伴，斜着翅膀掠过海岸和成排的棕榈树。这里有铺满了细细白沙的长长海岸线，弯曲着一个优美的弧度，好像月牙。港口的渔船停靠得齐整，随着海浪的频率一起一伏，跟着摇晃起来的桅杆上面停满了适才追逐海浪的海鸟，似乎它们也很享受这种摇篮一般悠闲的感觉。
　　街上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这美好的风光。走在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和游人们擦身而过，闻着来自家家户户窗台上鲜花的馨香，神田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虽然喧闹，但却是一个安静又安宁的城镇。
　　取出信封，他仔细辨认着沿街那些商铺和房屋的门牌号。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找，不多时，一家简陋的店铺就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什么装修得非常豪华的店面，和大部分售卖土特产的小店一样，规模不大，货架半新不旧，卖的东西也是稀松平常。神田可以确定在来这里的路上见到的同样类型的店里卖着更好的货物。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的时候，店铺的柜台后面跑出来三个小孩，两个男孩大约十一二岁左右，一左一右拦住神田就开始热情介绍了起来。另一个比他们小得多的女孩站在一边，怯生生地看着神田。
　　“大哥哥是来旅游的吧？来我们店里看看吧，在我们这里可以买到波德鲁姆最具有特色的特产哦，而且我们这里的价钱很实惠哦，买去送人也是很好的选择。”
　　“喂……”神田不禁有些冒黑线，他可不是来买东西的，冷冰冰的眼神一甩过去，两个小孩顿时有些缩回去了。
　　这样就被吓着了，还真是小孩子。神田环顾四周，再次确认了街区和门牌之后，就取出了迪夏交给他的信：“有人托我把这个送到这里。”
　　三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看起来大一点的那个男孩上前接过了信。没想到的是，接过信的孩子只扫了一眼信封，立刻蹦了起来，也不顾另外两个小一些的孩子探头探脑挤过来，一转身挥舞着信封跑进了店铺一侧的门里。稚嫩的嗓音虽然隔着屋子，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爸爸！妈妈！有信！是哥哥的信！”
　　孩子的话音刚落，神田听见那间屋子里传来了凳子翻倒、金属器皿撞击在桌子上的琐碎声音。接着，一个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从屋子里疾走出来，面露喜色，不由分说握住了神田的手：“您就是黑教团的使者吧？快里面坐，千万不要客气！”
　　“喂，我说你……”
　　不惯与陌生人接触的神田皱起了眉。中年男人迅速发现了他的不满和自己的失态，又赶忙放开了手，有些局促不安地挠着头。
　　“啊，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实在是有些激动了，让您见笑了。那个……是您把迪夏的信送来的吧？”
　　“是的。”神田回答的没有起伏，“那个家伙让我顺路带过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太谢谢你了！”中年人激动极了，再一次用力握紧了神田的手。
　　这下轮到神田不知所措了。就在这时，从屋子里有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样子才刚刚擦过眼泪。她手中还捏着那封未拆封的信，犹自微微颤抖。她走到中年男子的身边，中年男子立刻揽住了她的肩膀，就这么注视着信封上的那几个不算漂亮却异常工整、写得很用力的字母，眼角含泪，笑得像个孩子。
　　“是迪夏写给我们的信呢……”
　　“可不是嘛，那孩子也知道给家里写信了……”
　　“也应该懂事了嘛……”
　　神田默默地看着这对中年夫妇对这信封感慨万千，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
　　算了，也算是帮那个小师弟把信送达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这么想着的神田转过了身，却被中年男子叫住了。
　　“呃……那个……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在我们家吃个午饭再走吧？虽然我们家只是个小店，也没什么好招待，不过……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我们的谢意。”
　　诚恳的眼神，朴实的话语，神田无法拒绝。
　　午餐准备得有些简单，却都很细致，以海鲜为主的每一道菜都是主人精心烹调而成的。席间，中年夫妇热情地招呼神田多吃点别客气。永远都吃不惯西式餐点的神田只能强迫自己忽略对油腻和奶油的不适感，硬撑着接受海鲜特有的腥味。直到他终于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还是礼貌地放下刀叉拼命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摆出一个不怎么失礼的表情。
　　餐罢，中年男子开始和他攀谈了起来，谈话的主题不外乎“迪夏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吧”、“他就是喜欢乱开玩笑，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时间顾着他”、“不知道他现在长得有多高了，会不会还和以前那样总是不喜欢在天冷的时候加衣服”、“这孩子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真是太让人操心了”之类。神田只听得脑子里嗡嗡响。
　　中年男子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神田终于坐不住了，忽地一下站起来，一贯冷淡的口吻让中年男子以为又惹他不快了。
　　“哎呀……上了年纪了，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呢……您可千万不要介意呀。”
　　“电话在哪儿？”
　　中年男子没明白神田的意图，但是还是站起来带他到屋子的门厅处，“您要打电话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
　　也没等中年男子转身走开，神田放出自己的格雷姆开始师门内部专项连线。电话“嘟”了两声就传来的一声“喂”，然后神田也不等那边开始说话，劈里啪啦的就是一通骂：“混蛋你赶紧给我死过来！”
　　“师兄？不是……我说你还没有回总部啊？”
　　“我在问你话！还是说你又想念我的拳头了？”
　　“啊哈哈……师兄你就不要那么严肃啦，我在保加利亚呢，你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现在……”
　　“我在你家，白痴！”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了。神田等了几秒钟不见有回音，捏紧话筒开始吼：“你哑巴了？！给我开口说句话！”
　　“……哦……是……”
　　听着那边忽然变得有气无力的声音，神田脑门上的青筋立刻开始蹦蹦跳：“给我听好了，要么现在立刻滚回家见父母弟妹，要么就滚回教团等着清理门户！”
　　“师兄，我说你对待同门不要这么凶残好不好……果然是那什么兽……”
　　“闭嘴！”又提总部那茬，神田立刻发飙，“叫你回就回！不然回总部之后我要你好看！”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迪夏的哀号，神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恋家的死小鬼”，“啪”地一声扣上了电话。
　　“那……那个……您刚才……”
　　“迪夏那个混蛋很快就会回来的，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问他吧。”一见这一家人都站在旁边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神田终于还是松了口气。
　　自己的多管闲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联络好的探索部队马车很快就到了迪夏家门口。神田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小小的门。他发现那个门的顶上有一个金属支架，像是用来吊着什么东西的固定点，但是上面却没有任何东西。
　　“那个啊，本来是我们家的门铃呢。但是迪夏离开家的那天这个门铃就失踪了。我想……应该是他带走了吧。别看他平时都是一副爱逞强的样子，其实这小子是很恋家的呢。”送神田出门的中年男子顺着神田的视线看去，轻声笑了，“那孩子还真是的，以后也要烦劳你们多多照顾他啦。”
　　神田没有回答，径自乘上了马车。等他回到英国境内，在伦敦下了火车之后，接到了迪夏的电话。要命的是这只耍宝不偿命的小师弟竟然扭扭捏捏地在电话里“谢谢你啊师兄”，惊得神田背后窜出一股凉气。
　　“我和他们约好了，下一次回家，一定是在我已经小有成就之后或者是战争结束之后！”
　　神田这次直接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恋家的小鬼，果然没什么长进。”
　　“师……兄……你对待同门能不能稍微热情一点……”
　　“我热情个鬼啊，混蛋！”

　　和往常一样甩下了电话，神田站在电话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门，春天的英国还是有些冷的，一片清冷的空气中泛着大都市特有的喧嚣和距离感，让神田忽然有些不适应。
　　就在这时，随身的格雷姆忽然叫了起来。神田心里疑惑，只好又返回电话亭接通了电话。
　　“神田君，你现在在哪儿？”
　　“……伦敦大街的某个电话亭里。”估摸着又是任务指派，神田问，“什么任务？”
　　“哎呀……神田君真的好敬业呀，我都觉得我的工作能力比不上你了呢……”
　　“说重点。”受不了这个死妹控又开始东拉西扯，神田只能控制住自己不发飙。
　　“实际上啊，一小时前总部刚刚收到埃及首都开罗那边的请求，需要你去帮个忙呢。我已经让马利去找你了，一会儿和他汇合之后你把回收的Innocence交给马利让他带回总部，辛苦你直接去埃及一趟吧。”
　　“到底是什么任务？没有任务汇报书就要随意派遣驱魔师出发？”
　　“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感谢我吧。”
　　那头说得老神在在，神田只觉得自己又要被坑了：“发出请求的是谁？”
　　“那个啊，是加奈哦……等等神田君你先别挂电话！这是很严肃的任务时间！”
　　神田冷冷地哼了一声：“她还需要请求帮助？”
　　“详细情况的资料，我让马利也顺路带给你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
　　考姆伊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不少，这让他说得话也变得无比的严肃。神田知道他又在习惯性卖关子：“什么？”

　　“加奈在埃及被‘法老’逼婚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