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乌云下的日光 ...
-
第十九章乌云下的日光
（1.头发和荞麦面的故事）
大概是因为新的室长考姆伊上任，总部一系列的人员调配进行了大约一周。这一周内，总部有些乱，因为被视为“教团精英团队”的科学班正在大调整，各种暂时没用的东西被整理出来，整整放满了两间仓库。剩余的那些七七八八的貌似有用的东西也都横七竖八地摆在通往科学班的过道上，乱糟糟得好像风暴过境。
因为教团的内部调整而暂时没有接到出任务的命令，神田还有加奈都留在总部待命。早上，例行的争夺场地归来，神田照旧和加奈一边吵着谁把谁摆平一边在堆满杂物的过道上小心前进，期间加奈还顺手拿了个闲置的椭圆形玻璃缸准备养碗莲用。原本的矛盾两人组多了个李娜莉在边上看他们吵，想劝又不知道该劝谁。
终于从长达一年的监禁中获得自由，李娜莉对现在的教团还是充满了戒备，从考姆伊来的那天开始，只要是考姆伊有事情没法陪她，她就和加奈呆在一起，包括晨练。就算不可能参与神田和加奈之间那种轰轰烈烈的打架斗殴事件，她也宁可围观而不愿意走开。
而这个时候，原本经过了乱糟糟的走廊，应该去食堂吃饭的三人却去了加奈的房间。
“我找找……剪刀……嗯在这里。”放下玻璃缸之后，加奈在柜子里一阵翻找，从里面找出一把剪刀，看起来像是做手工的剪刀，“李娜莉你会剪头发吗？”
“其实我也没剪过……以前都是哥哥帮我剪的。”就算是手工剪刀，被李娜莉拿在手里还是显得很大。“那个……神田会剪吗？”
“……嘁……鬼才会。”
“那怎么办？”加奈幽怨地瞪了神田一眼，后者心虚地转过了脸，“你别瞪我！反正我的头发也被你削了！”
事实证明，训练可以，打架则是不行的，尤其是对于长发的孩子来说。神田原本绑着的头发早就散了，整整齐齐的发尾被斜斜地削掉了一大片。加奈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一头及背的褐色卷发干脆就直接被削成外短里长的两个层次。李娜莉拿着剪刀左看看右看看，在接触到神田的杀人眼光时下意识地转过去看加奈，最后大着胆子说道：“那个……加奈，我帮你剪吧，虽然可能会不好看……”
“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加奈最终夸张地对着神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短发……好吧，李娜莉就贴着这一层剪，这样就看不出来是两层了。”
神田在后面看着李娜莉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给加奈修头发，一看就知道这一剪完，长发也变成齐肩短发。加奈的头发本来就有点小波浪，就算短发而且有点小小的凌乱，看起来估计也还凑合。可是他呢！
将手用力伸到背后摸了摸斜了的发尾，神田发现背后的头发最短处竟然才到肩膀下面一点点，比加奈现存的头发只长了一些。要是再来个一刀切，不是又回到妹妹头的阶段了？再说了，背后的头发就算要剪，他自己也够不着看不到啊。要他去求别人帮忙？别开玩笑了！
“要剪你们自己折腾，我可没空。”
“喂！你不会真的打算用六幻修头发吧？”
“要你管！”神田说着就开门准备走，结果一开门的瞬间就被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抬头一看，只见一副眼镜闪闪发光，“哟！大家早上好~啊李娜莉！快点把剪刀放下这个很危险……”说着差点把神田撞开，考姆伊一个箭步冲上前，看似很夸张的动作却以很轻巧的手势收尾：“李娜莉，你们在干什么？剪头发？”
“哥哥，早上加奈把神田的头发削了，神田又把加奈的头发削了，所以我想帮他们把头发剪得好看一点。”
“可是小孩子用这样的剪刀是很危险的。”看了看加奈已经被李娜莉修了一半的头发，考姆伊脸上有些抽搐：“那个……神田，你们究竟干什么了……”
“哼，谁知道。”
“……好吧。”考姆伊说着笑了起来，走到加奈身边弯下身子，“李娜莉，你看你剪的头发太乱了，要这样修……”说话间已经拿起剪刀，而加奈也配合地站直了身子。嚓嚓嚓几刀下来，加奈被李娜莉剪得长长短短的头发已经很整齐了。
“好啦，现在看起来好多了吧？”
“考姆伊先生，谢谢你。”在镜子面前转了转，加奈礼貌地道了谢——头发剪短之后的她看起来挺精神的，“考姆伊先生很厉害啊，连剪头发都会。”
“啊哈哈哈，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说……”话音未落，从门外的走廊上，远远地传来了利巴班长的喊声：“室长！考姆伊室长！你的办公室还没有整理好吗！”
“啊，我得赶紧走了，李娜莉，等我有空再来哟。”
“好的，哥哥。”
考姆伊一出房间就被利巴班长逮了个正着，一面说着“啊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人家放不下李娜莉嘛”一面被利巴班长拖去整理办公室。他们走远后，加奈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不是面面相觑，而是两人盯一人。
“……神田，你那头发怎么办？”
默不作声地盯着加奈意外显得非常好心情的脸，神田慢慢把手伸到了六幻的刀柄上。
“要不要我帮你剪？喂你那是什么态度！把六幻放下！”
“神田你不要胡闹了！加奈肯定不会害你的！”说着李娜莉上前抓住六幻的刀柄，想要把六幻从神田的手里抽出来放到一边，“你就相信她嘛！”
对于熟悉到随时都能火拼的加奈，神田根本不吃这一套——没等她来抢，早就一刀挥过去了。但是现在来夺刀的是李娜莉，对于这样一个性格内向又有些温吞水或者可以说“太像女孩子”的女孩子，神田发现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应付，最后连六幻是怎么被拿走的他都不知道。一回神的功夫，他的六幻已经被工工整整地斜搭在墙边了。
“你放心啦，我才没有无聊到给你做搞怪发型呢。”拿起剪刀，加奈绕到神田的后面，小心地帮他剪起了头发。“不过啊，为什么神田会喜欢留长发呢？女孩子才留长发的吧？”
“……”神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选择闭嘴。
“难道神田喜欢扮女孩子？李娜莉你说是不是啊？”
被问的后者想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
“我喜欢！要你管啊！”
面对女生小团体的前后夹击，神田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好在加奈还算守信用没把他弄成板刷头，不过的确也修掉不少头发。剪完之后神田回房间找了条发绳，绑起来之后发现还好还好，也只是暂时回到刚刚和元帅游历时的短马尾而已。
于是，三个人——短马尾一只，齐肩短卷发一只，双马尾一只，三只小鬼集体出发去食堂觅食。一路上正好碰上医疗班的护士长带领众护士收拾病房。于是在一片母性泛滥的“啊~好可爱的三个孩子~”的赞叹声中，神田顶着满身刷刷往下掉的鸡皮疙瘩，低着头快步走过。
食堂还是那个食堂，不过神田可以感觉到，食堂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远远地看见点餐的窗口，神田确信这股不知名的热情正是从那儿传来的。三人刚刚走到点餐的窗口前，神田只看见里面站着一位身材魁梧、脑袋后面拖着两条长辫子、小麦色皮肤的高大男子正在里面吆喝着挥舞锅铲。
“神田……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似乎是新来的厨师？以前没见过炊事班里有把大大的汉字“爱”印在衣服背上的人啊。这样奇怪的人，若是在以前就有了，神田不可能不会注意到。
“呀——是来吃早饭的吧？想吃什么都可以哟，人家都会给你做的——”男子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窗口前面，转过身的时候送上一个非常搞笑的笑脸——看身材，这人是个男的没错，但是为什么说话的语气和那些母性泛滥的护士们一样啊！
“那个，您好……”没见过的生面孔——其实的确也不怎么认识炊事班的人，李娜莉躲在加奈的身后小声地问好。
“唔唔唔，叫我杰利就可以了哟，人家是刚刚来教团的厨师长哟，没想到教团里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啊！”忽然杰利大叫一声，几乎要桃心泛滥地猛然凑近神田的脸，墨镜后面的眼神估计很火热——神田是这么感觉的。然后杰利忽地放下锅子和锅铲，接着刷地伸出双臂一把将神田捞过去紧紧抱住一边蹭头发一边大喊起来：“哦哦哦哦！原来提耶多尔元帅说的小优优就是你啊！嗯嗯……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
“喂！”被死抱着没法脱身，神田开始拼死挣扎，“你……你这家伙……放开我啊！”
“讨厌啦……提耶多尔元帅明明说过小优优是可以抱着亲亲的呢……”
“我叫你放手啊混蛋！”
“人家才不要……”
好不容易用拳头解决了问题，得以脱身的神田小心地和点餐窗口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他不想去过问自家师傅怎么会和杰利认识：“那个混蛋元帅……都和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还有不要那样叫我！恶心不恶心啊！”
“哎呀~小优优你不要多想嘛，他只是告诉我说你不喜欢西餐，要我做点清淡的东西给你吃呢。”说着杰利背过身去，一番折腾之后端出一份用方形竹制笼屉装着的冷面，“所以我就想嘛，小优优是不是会喜欢荞麦面这样清淡的食物呢……”
神田狐疑地看向餐盘。浅灰色的面，上面洒着海带丝，看起来的确是够清淡的了……还有搭配的酱汁之类，看着真的是……和面包奶油什么的完全不同的感觉。
“哦对了，还有这个也很好吃的。”说着杰利又给神田端出一小碟好像是油炸的食品。“尝尝看？”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杰利先生？”好奇地看着笼屉和后来端出来的小碟子，加奈问道。
“这个啊，是我在东方修行的时候学会的菜品，叫‘天妇罗’，说得简单一点呢，就是把南瓜啊莲藕啊之类的食材用稀面裹起来，放进油锅里炸制的一种小菜，很好吃的哟。”
“哦……”
接下来，李娜莉点了巧克力蛋糕和牛奶，加奈要了三人份的套餐，三个人在食堂里找了个座位。神田正要按照杰利说的先后顺序，打算往放置酱料的小盏里面送荞麦面的时候，发现坐在对面的两人正认真地盯着他的动作看。
“……你们看我什么？”对于连吃饭都要被关注的现状，神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那个……这个真的好吃吗……感觉可能会没什么味道的样子……”
“我觉得还是巧克力蛋糕好吃呢。”
无视对面两人的废话，神田挑起几根面就往嘴里送。
真的是很淡的感觉，面的软硬程度控制得很好，很有弹性却没有夹生的感觉。上面撒着的海带丝又有些咸味，很纯粹的淡淡的咸味，有着遥远的海洋的味道。搭配的天妇罗也炸的很酥，不但不油腻，还很爽口的样子。
“……真好吃。”有些诧异竟然可以吃到这样让人心情舒畅的食物，浑浑噩噩间，神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刚说完立即发现自己的失态，回神的时候，对面的两人正以看史前怪物一样的惊愕眼神看着他。
“李娜莉……刚才神田说什么了……”
“他说‘真好吃’……”
“神田居然会说‘真好吃’哎，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对食物完全没感觉的木头呢……”
“……木头？”
“啊他居然脸红了！神田你怎么会对荞麦面脸红啊？！”
“哥哥说过，脸红的时候也许是喜欢什么了……”
“完了他恋爱了！爱上荞麦面了！”
“……六幻……拔刀！”
不管怎么说，神田优和荞麦面不得不说的缘分，在此结下。不知道为什么，神田觉得这反而是件值得记下来的事情。
早饭过后，李娜莉被加奈拉着去研究碗莲的种植——说起来过去的一年实在是混乱，这家伙也就现在能趁着空闲捣鼓捣鼓种花。这个时候，身边的格雷姆忽然响了起来。
“神田，吃完早饭了就到我这儿来一下。”
室长考姆伊的话，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有任务也好，省得在总部里陪那两个家伙磨叽。
去了考姆伊那儿，神田的心情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的确有个只能由他去做的任务——因为马利不在。忧的是，这次任务是——迎接回总部的提耶多尔元帅和他那个马上就要见面的小师弟。
所以说……带师弟这种恼人的活儿，不是应该交给马利去做吗！而且，又要和那个艺术家元帅见面了，神田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2.新扎师弟）
第二天一大早，估计天还没亮，神田在考姆伊的催促下，一脸怨气地早早等在了地下水路码头上。
啊……真的不想见那个人啊……一见面肯定又得“小优小优”地叫，听着就浑身起毛——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但是自家师傅除外。希望那个新来的不会是像加奈那样的罗嗦角色。
果然，在他想事情想得快要抓狂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一声“小优——”让他头皮一炸几乎跳起来。远远地驶来一艘木船，上面坐着的那个高个子的人就是他那神经质的师傅，而后面的那个披着大衣的小个子，估计就是那个所谓的新人了。
木船“吱呀呀”地靠了岸，神田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没想到提耶多尔元帅一上岸就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像是抱着很久不见面的自家儿子一样蹭啊蹭，“啊……我太感动了小优居然亲自来接我……哎呀看了是我的教育起作用了，小优果然成了一个好孩子呢……”
“……我说……”满头黑线地被提耶多尔元帅抱得死死的，神田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翻白眼，“我的任务不是来接你的……”
“哼，我才不要什么人来接呢。”就在这时，坐在船上还没上岸的那个小个子发话了。听声音感觉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不过那口气中的嚣张欠扁倒是可以打满八十分，“这里就是黑教团吗？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哎呀，迪夏，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上来。”
“嘁……大叔就不要催我啦。”小个子上了岸，甩下了风衣的帽子。这下神田看清他的脸了，刺猬头三白眼，果然是个臭屁的小鬼头！
那小鬼一上岸就盯着神田看，神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样不服输地盯回去。大约过了几秒钟，那个一脸臭屁的小子忽然转身问自家元帅：“喂，他是什么人啊？”
“哦，迪夏你忘啦，来这里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这是你的师兄。”
小个子低头想了想，忽然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神田优吧！”
“……啊，是的。”
“唔……”那小子又看了看他，接着凑近神田，仔细打量起他的脸来，上上下下看了足有十几遍，忽然嘿嘿嘿地蹦出这么一句话：“哎……大叔，我还以为我的师兄是个很强悍的人呢，没想到居然也是个小鬼……”
此话一出，神田的炸毛程度可想而知。
如此这般地介绍一番，神田认识了这位新来的小师弟——迪夏·巴里，土耳其人，似乎不是罗里吧嗦的类型——这一点足以弥补他臭屁的拽小孩性格。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例行程序——去见考姆伊顺便报个到，然后检测Innocence的同步率，神田很纠结地发现自己这个向导居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随行人员，和迪夏一起跟在元帅的后面陪同参观了教团的主要部分。让他有些头痛的是，刚才的想法似乎有点小差错——因为迪夏一股脑儿地问了他很多问题。
“喂，你是哪里人？是什么时候到教团的？”
“Innocence是什么类型的？厉害吗？”
“你打倒过几只恶魔啊？”
“……吵死了！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废话啊！”开始他还能忍，可是直到迪夏问他“不过你好奇怪哎，为什么要留长头发”的时候，神田一下子就拔刀砍了过去，“你管我那么多！”
“啊啊啊……看来大叔说的没错，神田的臭脾气就和炸药似的，一点就着的说……”
“喂！”
“嘿嘿……”说着迪夏又笑了起来，一脸欠揍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不爽，“大叔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呢，听说你的完全没有艺术细胞……”
“混蛋我宰了你！站住！别跑！”
“好啦小优，让你那么早起来接我们真是辛苦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大家一起去食堂，迪夏也可以熟悉熟悉那里。”简单的参观之后，提耶多尔元帅建议先去吃早饭。
啊，说到早饭，神田立刻来精神了。嗯……又到了可以享受荞麦面的时间了呢。于是在去食堂的路上，神田比谁都要有劲儿。几乎是冲在最前面抢到了点餐窗口的最前面：“我要一份荞麦面！”
接着，身边传来一声不悦的抱怨：“神田，你插队。”这还不算，另一个细细的声音也开始跟着补充，“明明是我和加奈先到的……”
一见是熟悉到想揍的脸，神田理所当然地开始抵赖：“我管你啊！谁叫你自己排队的时候走开的！”
“我只是看见提耶多尔元帅来了所以打个招呼！反正你给我出去！连排队都不会排，笨死了！”
“你才笨！排个队都会走神！”
“好啦好啦，你们还真是精神呢，相比之下我还真是老了呢。”两只大手分别拍在了神田和加奈的头顶上轻轻摩挲，提耶多尔元帅笑得温和，“这样就算是我在外面回不来，有的事情你也能好好处理了呢，小优。”
“嘁……这个才不用你来教我。”
“喂，大叔，再不去排队的话就没饭吃了哟。”可能是有点不耐烦了，站在提耶多尔元帅身后的迪夏不满地发话了，“大叔你可没告诉我教团里吃饭还要预约什么的。”
“哎？你是……新来的驱魔师？”
“……哦，是的。”
“啊我想起来了！加奈，哥哥昨天和我说了，今天提耶多尔元帅要带新的驱魔师迪夏·巴里来报到……也就是说，迪夏是提耶多尔元帅收的第三个徒弟了呢，好厉害。”李娜莉的声音似乎永远都响不起来，不过好歹比起之前几天，说的话倒是多了一点点。
“唔唔唔……这样说来也是呢……啊，神田。”
“什么？”
“终于不是排行垫底了恭喜啊……”
“嗵”地一声，神田很干脆地照着她的脑袋砸了一拳。
早餐结束后，提耶多尔元帅要去考姆伊那儿汇报一下情况，时间就交给了刚刚混熟的四人小队。加奈很自然地当起了向导——李娜莉胆子小不太敢说话，虽然相对来说也比较熟悉教团，但是要她大大方方地做导游还是有些勉强了。
这个任务原来是神田接着早餐前的参观继续的，可是他一嫌麻烦，二觉得既然有个比自己更多话的家伙那就索性叫她去做好了。只不过元帅亲自嘱咐他不能半途跑路否则要他画画，所以他也只能跟着。
“那，迪夏，早上来的时候元帅带你参观了哪些地方啊？”
“我想想……嗯，是科学班、图书室还有谈话室。”
“那我们就去训练场吧，那儿可是驱魔师和探索队员们训练的地方，以后迪夏要锻炼身体的话就去那里。”
“嗯……”
室内的训练场已经使用了很久很久了，多次的翻修也掩盖不了各种各样的痕迹。迪夏盯着训练场看了一会儿，忽然“哎……”地叹了口气，在墙边坐了下来。“教团这个地方，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呢。”
“啊？”
“哼——不过再怎么无趣也比呆在家里好，天天卖那些土特产给游客，真是蠢毙了。我才不要像老爸老妈一样整天守着那家小店呢。”
神田沉默地听着。家里开着店，卖着土特产，天天看着游客来来往往，这样的情景他连想象都做不到——因为对他来说这画面太平凡了，他想象不起那样平凡的生活场景。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迪夏这一句话说完，原本还在尽职做导游的加奈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诧异地看看她，神田发现不仅是加奈，连呆在她身边的李娜莉也一起垂下了脸，两人的表情竟然都有些伤感。
哦，想起来了，她们两个一个是被家人赶出来的，一个是被迫和家人分离的。听着有人说自己和父母怎么怎么样，应该会很羡慕——虽然他完全没有感觉，但是看她们的表情，大概就是在羡慕吧。
“你们两个怎么了？干嘛摆出那样的表情啊？”对这一切都全然不知，迪夏有些奇怪地问道，“反正他们……”
“迪夏，你的Innocence是什么？装备型的吗？”出人意料的，神田忽然插了一句，一下子就转移了沉闷的话题。“我记得早上去科学班的时候，你说要把Innocence装进你带来的那个门铃里。”
“哈哈，那个啊，可是我最拿手的技术呢。”被转移了话题，不过似乎是说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迪夏一下子来了劲儿，“要是没被大叔发现我是适格者，将来我可能会成为世界第一的足球大师呢！”
“足球……？”边上的两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这提问的同步率也太让人哭笑不得了：“什么是足球？”
神田直想抚额叹气，连足球都不知道，这也实在是太……好吧，其实也不能怪她们。
“神田，足球是不是长了脚的球啊？”
看着加奈一脸求证的表情，神田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别告诉我你从出生到现在连一只足球都没见过。”
“……是这样没错。”
“我说你们……怎么连足球都不知道。看，足球就是长得这个样子的。”迪夏看起来快要无语到撞墙了，接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只鼓鼓的球，“足球不是长了脚的球，而是用脚踢的球，所以叫足球，你看像这样。”熟练地一勾脚，那只足球就像有了魔力一样，在他脚背上一上一下地弹跳着，时高时低却不会掉到地上。
“哇……”这是李娜莉在小声地惊呼。加奈也瞪大了眼睛，估计她也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前边的迪夏大概是感觉到了崇拜者的热切目光，表演得更起劲儿了。只见那足球一下子从左脚换到右脚，间或弹上头顶蹦一蹦又重新掉回脚背上，看起来真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直教两位女生惊叹不已。
当然，神田也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游戏。先前他以为世界上只有人类和AKUMA两种东西而已。
“那个，迪夏，你能不能教我们踢足球啊？”
“哎？那个……”
“我觉得挺好玩的……教教我们吧，你看，李娜莉也很想玩的样子——李娜莉是不是啊？”
“嗯……是的……”
“啊还有！神田你也来玩吧！大家一起玩一定很有意思的。”
玩？在这种地方玩？在这个压抑得透不过气的黑教团里像个傻瓜那样玩？
神田沉默了半晌，仅仅是回答了一声“嘁。”
“要玩你们自己去玩，我去问问有没有任务。”
“哎？不要那么无趣嘛……哎呀为什么我会有这样没有幽默感的师兄啊……”
“吵死了！”
（3.情书事件）
经过人员调度之后的总部开始了正常运作，神田他们也没有闲工夫继续在总部扯皮了。接到了去法国的任务之后，他也懒得管那个小师弟，独自一人就出发了。等他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接到师傅的电话：“小优你也太没有当师兄的自觉了，有任务怎么不带迪夏一起去。”
“我才懒得带新人呢！反正新手上路只会拖后腿。”
“话不能这么说，你别忘了哟，就算是你现在小有成果，你也是从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开始奋斗的……”
“……哼。”
“好啦好啦，我知道小优很厉害的，做任务的效率很高，不过大家都是同伴，趁着有机会了解的时候还是多多了解吧。”
“什么意思？”
“驱魔师的生命等同于行走在刀口上，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都不知道。”顿了顿，电话那头续道，“和他们那几个孩子，我都不会说这些话呢——他们都还很天真，说了也只会增加不必要的胡乱猜想。但是小优的话，很多方面都比他们成熟很多，师傅这样的担忧，你肯定能明白吧？”
对于自家师傅毫无顾虑的信任，神田有些不适应——被别人信任和信任别人都是很沉重的事情，他是这么想的。
“……我才不想明白这些东西。”
“哦？是嘛……看来小优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别把我和那些笨蛋混为一谈！”
“啊……对不起呢，要你们为了本来不属于你们的责任去战斗。”
这是教团的所有人当中，第二个为了“责任”一事向他道歉的人。
“不用道什么歉，本来就已经是这样的了，不是吗。”
“喀”地一声，神田挂断了电话。走出暂住的小旅馆时，他用力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在寒风中清醒过来。
他不喜欢冬天，却又觉得只有冬天才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神田大人，这边的探索部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
永远将任务以最完美的姿态完成，哪怕伤痕累累血如泉涌，这就是他的存在方式。
也难怪有几次完成了任务回总部之后会有人奇怪“神田那小子有这么厉害，出任务回来都不带伤的”。于是就算他在总部树敌无数，但是只要是他拿下的任务，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
关于他的体质的问题，记忆中只有加奈一个人怀疑过——贝加尔湖那次任务之后，她好像一直都有顾虑的样子。
总有一天她会失去关注的兴趣的。人都是这样，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都会选择性忽略。
啊……说起来，迪夏那个新来的应该最终还是会交给马利带着，提耶多尔元帅虽然很喜欢收徒弟，但是他其实没什么时间照顾新人。肩负着寻找适格者的任务，元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但是等他在半个月后回到教团的时候，发现情况比他想得要诡异：马利也刚刚结束一个任务回来总部，但是迪夏却不在。
“马利？迪夏那家伙没跟着你吗？”
“哎……本来师傅已经说了让迪夏跟着我出任务，结果没等我回来，迪夏那家伙就擅自和加奈一起到莫斯科去了。”
“……你让那个笨蛋去带新人出任务？”
“我也不想啊，但是迪夏很急着想要去练练手，正好加奈有任务，然后迪夏就和考姆伊磨了一个小时，还差点把咖啡杯给打翻了……好像加奈也没意见，最后考姆伊没办法只能同意放行。”
笨蛋加新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欠扁。
没几天，被神田称为“欠扁组合”的两人回来了。满身都是绷带不说，最让人无语的是——迪夏竟然是被加奈背回来的！
“……你那是怎么回事？”被马利拖去做伤患问候，神田叉着手冷言道：“太没用了吧，只是扭伤而已，居然还要那个笨蛋背你回来。”
迪夏似乎并不在意被谁扛回来，倒是因为完成了第一次任务而显得很兴奋：“没想到单独对付AKUMA的难度那么大，看来我算是来对地方了，太有挑战性了！我和你说啊，加奈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只解决了一只AKUMA的时间，她已经消灭一片了，你要是和她一样厉害就好了。”
“辟”地一声，神田的额头上跳出了一个十字路口。
迪夏大概也是神经大条的那种类型，此时根本没有感觉到神田杀人的视线，还在一个劲儿地吹牛，“不过以后我肯定也会很厉害的啦，哈哈哈肯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驱魔师的！神田你也要加油啦，我觉得和她一组出任务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
神田默不作声地把手伸向了迪夏缠着绷带的脚踝。一秒钟后，医务室里传出了迪夏杀猪一样的嚎叫。
“嗷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很痛哎！”
“啊那个……迪夏你不要乱动……”
反正，自始至终被分配了带新人任务的神田，一次都没有认真完成过这个任务。反倒是师门之外的加奈，好人做到底似的，义无反顾地和马利替他分担了这个任务。
————————————————————
时间优哉游哉地过去了大半年，连李娜莉也在几次的小组任务之后鼓起勇气开始能够单独出任务了，看来考姆伊的到来的确给了她不小的勇气。神田坐在食堂里打了个哈欠，抱着茶杯享受着午饭后清淡的茶香——下午有空，先把报告整理好，再去训练场吧。
“呃……那个……”
“有什么事情啊，快说。”喝了一口茶，神田打量着迪夏——这家伙喜欢嘻嘻哈哈吹牛不打草稿，但是自从前一天结束第一次单独任务回来之后，就进入了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现在也是，都坐在面前吃完午饭了，照例话多得可以装满一仓库的混小子居然闷声不响的在发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那个……师兄……”
果然有问题。神田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再次把迪夏打量了好几遍。师兄？这家伙从来都不会这么正式地称呼他哎。“……你没事吧？”
“那个，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说实话哦。”迪夏又扭捏了一阵，接着忽然红着脸问神田：“你写过情书吗？”
“噗”地一声，神田一口茶全部喷在了迪夏的脸上。
情书？这家伙恋爱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对方似乎是觉得遭到否定，抹了把脸上的茶水之后一拍桌子几乎跳起来，“现在我可是很认真地向你求教呢！你告诉我，写过还是没写过？”
“没有。”写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当荞麦面吃，“这种事情你自己考虑或者去找马利，我没空。”
“……哎呀师兄……又不是要你去表白，不要那么害羞嘛……我就是怕马利大叔不懂得我此时的心情所以才来求助于你嘛……”
“我没有害羞！”神田的眼角开始抽搐，对方那个洋洋得意又扭捏到不像话的表情让他连吐槽都找不到切入点。
“反正你等会儿还要去整理报告吧？没关系的反正你现在先学一点表白的技巧，以后肯定用得到的……师兄你长那么秀气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啦。”撇了撇神田放在一边的文件夹，迪夏笑得贼兮兮的。
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和自己一样差不多才十二岁，居然说要写情书？这家伙的脑子怎么和加奈一样不正常。自顾自地整理着报告书，神田瞥了一眼在书架间大面积搜索可用材料的迪夏。
真是有够笨的，写情书还要查资料？真好奇是哪个人被他喜欢上了，等到时候踢到铁板了再来哭吧。
“啊啦找到了~”大概是终于有所收获，迪夏的声音从层层的书架后面传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大概就在迪夏附近的书架间响起了加奈的声音——估计是来找碗莲培育手册的，两个月前她还在抱怨说英国的气候太糟糕，碗莲根本不开花：“迪夏？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啊！呃我那个……嘿嘿嘿……”
“迪夏快下来！梯子要倒了！”
然后就是乒呤乓啷一阵梯子倒地的声音，夹杂着迪夏的惨叫——神田挫败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教团是个盛产笨蛋的地方。
不过作为师兄还算要适当关心一下师弟的悲催处境的，于是神田站起来过去围观惨状——事实上也的确够惨。迪夏估计是直接从梯子上掉下来的，趴在地上仿佛刚被踩扁一样。加奈看起来似乎是没事，不过旁边断成好几截的木梯就很可疑了。仔细一看，她手边白色的光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个……加奈……你的手没事吧？我刚刚看见你是用手直接挡了梯子的……”迪夏从地上爬起来，支支吾吾地开口，“呃……那个……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啦，喏，不信的话，你摸摸我的手看看。”说着她向他伸出手，脸上的微笑真诚得不可思议。
哼，笑得和傻瓜一样。
“哎？”迪夏浑身一僵，神田看见他很可疑地脸红了。只见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碰上了加奈的手臂。“那个……没事真的太好了……嘿嘿……啊那个，你是怎么做到的？单手就能把梯子弄成好几截……”
“这个啊，其实是借助了Innocence的力量啦，虽然我的Innocence是骨骼，但是最近我发现这个力量可以经过控制集中在骨骼之外的部分，让那一部分变得和金属一样强韧。”解说完毕之后，大概注意到了在一旁围观的神田，加奈抬起头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咦？神田也在？该不会又是来赶报告书的吧？”
神田却是在想另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他记得当时第一次吃荞麦面的时候（神田打死也不会忘记这件人生大事），李娜莉就说过这么一句话——“哥哥说过，脸红的时候也许是喜欢什么了。”
当时他脸红是因为荞麦面太好吃，而且他对此并不否认。而现在迪夏也脸红，对象是……加奈？
察觉到这个悲催而纠结的事实，神田无语地看了一眼陷入无限联想境界的小师弟。如果他是虔诚的基督徒，一定在心里默默地为迪夏画了个十字。
好吧，这个世界真的是错乱了……
加奈找到了几本有关植物种植的书之后就离开了图书室，迪夏拿出刚刚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女孩的心事你知道多少》和《情书王子，非你莫属》也准备开始自己的宏图大业：“还好还好没被看见……我说师兄，我看你报告也整理完了，来帮我个忙吧。”
“……你要给那个笨蛋写情书？”
“那个笨蛋？”迪夏歪着脑袋想了想，猛然醒悟神田说的是谁，“喂！别总是说她笨好不好，加奈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哼，长得可爱，脾气又好，还比你厉害多了。”
“哼，我管他那么多。那种笨蛋也有人喜欢，你的眼光真烂。”长得可爱？脾气好？拜托你是从哪里发现她有那么多优点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什么嘛！我的眼光可是很好的，你可以说我多话，但是你不能说我眼光差！倒是你哟，神田师兄，”迪夏忽然凑过来，眯着眼睛调侃道：“反正只是帮我写情书而已，你生什么气啊……该不会你也喜欢她吧？”
“……喂……”
“那可不行。”摆出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迪夏叉起手作马利说教状：“你想啊，可爱的女生怎么可以和闷罐子男生在一起呢……所以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说……”
“哎呀师兄你也不要纠结了嘛，多看看别人写的情书将来自己也可以写啊……”
“我杀了你啊混蛋！六幻！拔刀！”
“哎？！等……等一下我开玩笑的！神田你也太死脑筋了！开个玩笑而已！”
后来迪夏的情书究竟有没有送出去也不知道，神田懒得烦，因为紧接着又有任务要做，所以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他也不清楚。倒是半个月后回来，清晨在训练场的时候，加奈和他说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神田，你说教团里是不是有鬼啊？”
“……又出什么事了？”
“啊，就是半个月前你出任务的时候，我门口总是有封信。起先我以为是谁放的就拿起来看，但是信封上寄信人写着是我，收信人写着是迪夏。我猜可能是和我同名的人给迪夏寄的信，于是就托利巴先生给迪夏送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又回到了我门口。都好几次了，利巴先生也不清楚迪夏为什么不收那封信。因为任务的关系都碰不上面，所以我就先放了起来，考姆伊先生说迪夏明天回来，那我还是明天亲自给他送去吧。”
神田一脸黑线地没有答话。
那个笨蛋……不会是把寄信人和收信人写反了吧……
果然，第二天傍晚，神田在食堂享受荞麦面的时候，自家师弟哭丧着脸过来了。
“师兄我好恨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会犯这种错误啊……居然把信封写反了……”
咽下一口面，神田淡定地开口，“谁叫你这个笨蛋要给笨蛋写情书，这叫自做孽。”
“呜……可是师兄……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让我的初恋就这么泡汤了！”
“考姆伊要我过去，你自己慢慢想吧。”放下筷子，神田懒得去看迪夏纠结到快要抓狂的脸。
————————————————————
“我的信？”
神田很奇怪居然又有信寄给他，还是通过考姆伊这里。谁会这么无聊啊，会通过写信交流的除了加奈那个笨蛋之外就是那个不长脸的小师弟。
“神田，这可是支部长亲自带来的哦。”考姆伊笑呵呵地指了指对面沙发上的那个金发男子——神田对他有印象，是亚洲支部的支部长，巴克·张。
“哟，你好啊，神田君。”对方熟络地和他打招呼。神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随即移开了视线。“你来干什么，支部太闲了没有实验可以做了吗？”
“……嗯哼。”估计巴克也没料到神田说话这么直接，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之后，他开口说道，“这次我来总部是因为考姆伊有一个提议，需要通过会议解决。”
“和我说干什么，没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别这么冷淡嘛，神田。”这时候考姆伊发话了，“我决定全面禁止总部和各个支部的人造使徒实验，不管是哪个层面的，不管中央厅怎么施压，这件事情非做不可。巴克支部长来这里也是为了参加这个会议，你不要多心了，神田。”
“……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我很乐意看一看。”冷哼一声，神田拿着信件离开了室长办公室。
写信的人倒是让神田很意外，寄信人处写着的“张朱铭”三个汉字的确让他微微失神。
张朱铭，亚洲支部的厨师长——这只是他在支部所供的闲职，他的真实身份是出了名的刀匠和对AKUMA武器制造者。神田手中的六幻就是在张朱铭的手中诞生之后，才随他一起和提耶多尔元帅四处游历的。
神田对他并没有好印象——并不是说他不尊敬老人，而是这位老先生所在的张家，当年正是支持进行第二使徒计划的两大家族之一。
信里的内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要他在空闲的时候，去亚洲支部见见他，说是很关心他的成长。
这一次，这封信还真的是被神田撕了，全数扔进了教团的地下水路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乌云下的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