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152、第五十四章 讯号（一）

　　（一）

　　教团的食堂正处在在早高峰阶段，人声鼎沸一座难求。即使是接下来需要进行昨天会议上吩咐的任务，也得先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看看加奈虽然醒了，大约是因为连续不眠不休地33个钟头，十分体贴他们的考姆伊一大早就通知了加奈，包括中央厅也来了通知，让她今天在教团好好休息一天。但是因为过度消耗体力，看她走出自己房间准备上楼换衣服的时候，神田总觉得她脚步有点虚。
　　回房间换了一套衬衫裙子还有小单鞋，加奈从楼上清清爽爽地下来了。盯着她好像还有些晕乎乎的表情，神田不悦地返回房间翻出了自己的那件教团配发的毛线外套。天已转凉，英国北部总是冷得特别快，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就要下雪了。虽然知道加奈现在并不会怕冷，但是神田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不由分说把外套披在了加奈肩上，无视了加奈的抱怨“你的衣服太大啦”，神田把她塞了进去。眼看这件外套只能当个披肩，决不能穿袖子不然甩来甩去太累赘，神田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一起去了食堂报到，神田非常罕见地履行了传说中的绅士规则——女士优先，惊得杰利师傅连连竖起大拇指“嗷小优优你今天怎么这么体贴小加奈呀果然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引来数道羡慕的眼光——在这个工作狂泛滥的教团里，能够拉拉小手谈个恋爱的，还真不多见。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面对面坐着让神田有些不习惯。加奈倒是如常地开始吃吃吃，看样子对今天的早餐很满意——不知道怎么了，她最近似乎特别迷恋中式的包子煎饼。小口小口啃着煎饼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之前，他们从北方乘火车前往东方的时候，加奈在火车上啃玉米的样子。
　　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不好意思就那么盯着加奈看，神田转开了视线，一一扫过那些正待在食堂里的人。他看见了其他几位暂时留在总部的驱魔师，同样也看见了一些身着中央厅制服的人。
　　“中央厅最近留在教团的人好像变多了。”大概是注意到了神田的视线，加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对了神田，那边那些穿红衣服的人是干什么的？好像不是‘鸦’啊。”
　　大约隔了两排桌子，加奈所指的那些人正坐在一桌用餐。看他们的背影，穿着的的确不是“鸦”的制服，像极了他在之前的会议室看到过的那群人。
　　“枢机院的主教，两天前和鲁贝利耶他们会面的时候来的。”
　　“会议已经结束了啊，他们怎么还没走？”加奈不由得向他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或许就是在关心接下来的审讯。”喝了一口茶，神田盯着那边，依旧面无表情，“大概他们很希望鲁贝利耶早一点栽个大跟头滚出中央厅。他命令你把彻底变成AKUMA的手涌救下来，枢机主教们可是非常反对这个做法的。”
　　“所以他们是来看戏的？”
　　“也许吧。”
　　就在他们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那边的红衣主教们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注视。几人端着餐盘站起来，朝着神田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好像注意到我们在看那边了。”
　　“哼，麻烦死了。”眼睛紧盯着那几个红衣人越来越近，神田悄悄按住了斜靠在一旁的六幻。
　　红衣主教们在桌边停下了脚步，其中的一位——就是之前参会的枢机院副院长，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视线停在了加奈的身上。
　　“我以为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彻底拯救恶魔——也许，就算是‘神’也无能为力。”他笑了，阴森森的让人百般不适，“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哼，鲁贝利耶那家伙，手下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您过奖了，主教先生。”加奈也站了起来，谦逊地微微低着头，“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驱魔师，完成任务也是应该的。”
　　“还真是谦虚。”那个副院长依旧是皮笑肉不笑，“我了解过你的资料，才19岁就能和Innocence同步到如此，实在是年轻有为。我想，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一定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发挥积极的作用吧。”
　　“职责所在，定当全力以赴。”嘴上说着客套的官话，加奈礼节性地笑了笑。
　　神田默默地盯着副院长那张干巴巴的笑脸，也只有加奈有这个耐心和他兜圈子。坐着没有动，他又抿了一口茶，半眯着眼睛看他们说话。
　　刚刚把茶杯放下，身后突然蹿起一股凉意。直觉告诉神田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他的背后。来不及想教团之中还有谁会如此的来者不善，神田抄手抓起六幻，迅速起身的同时一个回身。手中的六幻虽未出鞘，连刀带鞘砸过去的劲道还是非常猛的。“啪”地一声，漆面的刀鞘在半空中停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
　　神田瞪着对方——看服装就知道，这个人也是枢机主教的一员，衣着整洁得体，头发梳得干干净净，戴着一副茶色眼镜。明明是一副文职人员的打扮，抓住六幻刀鞘的手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握，神田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法挪动分毫。
　　“啊啊，别在意别在意，只是我家中也收藏了一些刀剑，却从未见过Innocence打造的刀刃。听闻教团现任最年轻的元帅所使用的武器就是这样一把刀，所以也就一时好奇，多有冒犯，还希望您不要见怪……”
　　他松开了手，向着神田微微弯腰，大概是在对自己的无礼表示歉意。一旁，加奈和副院长的谈话也告一段落，不多时，他们便随着其他主教一起离开了。
　　神田却盯着这一群红衣人发起了呆。
　　刚才那个主教……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一点气息都不曾让他发觉，他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因为对六幻好奇，才躲在他身后的？这理由怎么解释都不对啊。
　　“嘁……奇怪的家伙。”自言自语了一句，神田看向对面，“我说，你还真是会打官腔……加奈？”
　　加奈的视线依旧紧随着那些红衣主教，直到他们全部都离开了食堂，她才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
　　“奇怪了……”
　　“什么奇怪？”
　　“刚才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他的背影……我怎么觉得有点像‘黑河’任务中的那个教皇特使啊？”
　　“那个嚣张的副院长在开会的时候说了，特使结束任务之后在枢机院休养。”这说法可真是让人惊讶，“而且‘黑河’任务的时候，那个特使可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确定刚才那个主教就是他？”
　　“你忘了吗？”加奈看着他，同时抬起手，在胸前正中间的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十字。“我是‘这个’啊。”
　　“你感觉到什么了？”
　　“暂时还说不来……”陷入了沉思，加奈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他站在你背后的时候，我也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气息，不如说……这么一群主教过来的时候，他就像是隐藏在人群里一样。你和他谈话的时候，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身上飘出了Innocence的气息。不过他控制得很好，马上又消失了。”
　　“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要隐藏他作为教皇特使的身份，现在也不是可以轻举妄动的时候，也只能在暗中观察了。神田皱着眉头，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茶杯，大概只有温热的茶水能够让他静下心来理理头绪。
　　不过很快，他抬起了头，看向对面的加奈。被盯着的加奈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怎么了？”
　　神田向她伸出了手。
　　“笨蛋，你拿成我的茶杯了。”
　　茶盘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正放在那儿。很明显，应该使用它的人，不知不觉间把它忽略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

　　————————————————————

　　早餐结束，以四位元帅为首的审讯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只不过，因为手涌还在后续治疗调养中，有关她的审讯要放在几天后。因此，率先进行的是对赵志的审问。吩咐加奈趁着今天休息赶紧把自己房间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挪窝儿，神田早早地去见了提耶多尔元帅。
　　理所当然地被提耶多尔元帅调侃一番“不愧是我的乖儿子果然长大了”，神田佯装阅读审讯材料，自动忽略来自自己师傅的“谆谆教诲”。
　　“不过，这还真是难办，能够证明赵志与诺亚一族没有瓜葛的证人……也只有书翁和拉比了。而且，在他身上被放置了寄生虫之后，是不是真的通过他泄露了教团的一些情报，这可就严重了。”
　　看完资料上的一些问题，提耶多尔元帅叹了口气，合上了审讯文件，转向神田：“小优，作为元帅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感触吗？”
　　“没有。”转身就朝着审讯室走去，神田懒得回答他。
　　“有没有觉得……教团上层、中央厅甚至是更上层，就是一潭浑水？”
　　“你想说什么？”
　　“唔唔，我只是想和我可爱的儿子分享一些工作经验啦。”提耶多尔元帅跟了上来，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我总有种感觉……这场战争背后的黑幕，正在教团逐渐拉开了。”
　　神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师傅。
　　“……然后？”
　　“我有一个秘密，当然只是我的猜测，给你拿去参考参考吧。”提耶多尔元帅看了看周围，随行审讯的“鸦”们还没有到，于是他凑近了神田耳边，用悄悄话的形式告诉了他，“库洛斯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
　　“我认为，上层似乎知道他失踪的原因。”
　　“什么？”神田几乎要喊起来，在收到提耶多尔元帅“安静”的手势之后立刻压低了声音，“他失踪的原因不是没人知道吗？”
　　“库洛斯作为‘第十四任’的协助者，他的失踪首先会影响‘第十四任’的行动。让我不理解的是，在他失踪之后没多久，梵蒂冈那边就开始有动作了。”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情报的？”这可是连中央厅都未必清楚的事情啊，提耶多尔元帅是怎么知道梵蒂冈的动静的？
　　“所以啦，小优，人际关系真的很重要的。我一直都在教育你，要学会与人相处……你看，人际关系在必要的时候可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加奈在待人接物方面就比你灵活，反正你们的关系也算是开诚布公了，你要好好向她学习哟。”
　　“谁要学这个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去看看赵志的状况，之后马上开始我们今天的工作吧。”拍了拍他的肩，提耶多尔元帅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些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鲁贝利耶也已经察觉到了，具体的情况，现在也还是个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