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合总关情》（张国荣同人）》罐家二少

18、十六、 十六、

　　十六、

　　清晨睁开眼的Leslie刚刚迷糊地揉眼睛，视线里就飘荡着一块怀表，瞪大眼，才看到是Daffy拿着怀表：“昨日你太困啦，都没来得及送礼物。”

　　“所以这是……？”Leslie接过怀表，它是复古的风格，表壳上围着一圈银，中间也像是鎏金出精致的花纹，打开怀表，格外简约却精致，Leslie瞅到到里面刻着字：D&L。

　　“喜欢吗？”Daffy拉下他的手，Leslie还爱不释手地玩捏着怀表，双眼亮晶晶的：“好中意的嗰！”

　　“你可以把它放在在这儿……”Daffy伸手按了按左胸膛的地方，笑的时候露出了半个虎牙：“喏，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Wonderful gift！

　　从LA回来后，一切又都步入正轨，Leslie的人气直线蹿升，Daffy的工作也愈来愈得心应手，唯独不可忽略的，就是越来越大的压力。

　　Leslie以前不曾想过这些，即使想也会安慰自己“到时再说”，现在却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如此俊俏的仔自然是有人喜欢拉郎配，拉些个靓女配上，得个佳话流传坊间。也不知是做“中环三太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媒体常给他的定位就是俊俏逼人又拍拖达人的形象，Leslie是不会有空窗期的。

　　他的确没有，坦言在遇到Daffy之前他都不曾有过很长的单身生活，Leslie很容易动情，天生的情绪化与渴望爱恋让他不会拒绝身边善良的女孩，可她们却都是过客。Leslie会感到男女间火花的闪动是璀璨的，却不持久。天自有意，每每拍拖，总是Leslie被甩，这些……或都是公众不知道的，他们愿意接受那个有些邪气的公子，玩弄过许多女人后终于爱上他命中注定的公主或灰姑娘。

　　这是毋庸置疑的——问题只是：谁是那个公主？那个灰姑娘是谁？

　　Leslie没机会去见Daffy，他也不着急，每日依旧通电话，话些琐事都格外温馨。Leslie知道自己同女仔交往时常是爱照顾人的，事无巨细，有些人以为他孤傲或桀骜不驯、却不知真正的Leslie，温柔而体贴。Leslie知所有的情感都是平等而弥足珍贵的——直至遇到了Daffy，才体会到另一种快乐，那即是被照顾的快乐，他们互相珍惜着对方，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却直达心底。

　　问题是公众不会知道真正的Leslie恋爱是什么模样，他们或许猜测：他定是那分手了都潇洒地唱着“thanks”，搂住心爱的女仔的细腰，为她荡平坎坷，或玩弄着无辜女孩的心，惹得她泪眼朦胧……

　　在即是在这样的猜测中，Leslie唱着他的歌，跳着动感的舞，潇洒地回头邪佞地挑眉。观众中意他什么模样，他是可以扮出来的，这个时期的Leslie，没有那么多选择，从刚入行了解到还有“权力”这东西，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不自由的，至少，没有他想的自由。

　　84年的冬天来了，没有83年冷，Leslie更是暖到心里去，他与Daffy恋爱一周年，还有，他家Daffy的生日。Daffy不是个热衷过节的人，对待自己的生日也只是笑笑，让他同样激动的，是与阿仔的这一年。

　　这一年走得太甜蜜也太顺利。Leslie来到Daffy家里，Daffy搂着Leslie在怀里吻他的发时，看到Leslie精致的侧脸，再想想在外看到的Leslie的大海报，忍不住感叹一句Leslie真真是不上相呀。

　　从乌黑的发吻下去时，忍不住就想要碰触Leslie的鼻子，他的鼻子从侧面看是流畅的弧线，精致的弧度像是用圆规或云尺画出来的。Daffy挨着他坐下，捧着玻璃杯喝水，Leslie正低头摆弄着那条黑白的毛巾，揪掉上面攒起的毛球。

　　“哥哥，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吗？”Leslie突然抬头诚挚地念着，Daffy刚想开口，就被他扯着手拽过去，圈住他家哥哥的腰，Daffy低头看到Leslie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腹部，双手像是解不开的羁绊紧紧地搂着他。

　　“我想有个家，和你的家。”这或许是Daffy听过最动人的告白，有人对他说请他给他一个家。Leslie的眼神里满是渴切，这时松开手，让他坐到他的身旁，双眼便灼灼地盯着Daffy。

　　“这里行吗？”

　　Leslie一怔，抬起头看到Daffy映着宠溺的脸：“你不是好中意搬家？那这里永远都留着好不好，永远都是家……我们的家。”

　　哈，60平米的家，他永远的家！Leslie钻到他怀里去吻Daffy：“你说真的？那我要买新家具！反正这是我的家了！”Daffy没想到他会说这个，Leslie已经开始迅速规划着要添置或变更的家具，那张嘴开开合合着，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Daffy抬手按住那颗脑袋，紧紧地贴上去。

　　Leslie当真是雷厉风行派的，几日后闲下来就拉着Daffy去买家具，既然这里是他在香港最最重要的屋了，当然要花一百二十分的心思去装点。

　　这一年还有一件事是不能忘记的，香港的雪景。Daffy仔细询问过气象预报后，同Leslie一起去了山顶，这儿有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不是鹅毛大雪，却也珍惜罕见。Leslie围着大围巾抬头用手指去碰雪花，那些精灵触指即化，却有一些落在他乌黑的发上，Daffy凑过去看，晶莹的六芒星在他呼出的气体中缓缓融化，在发梢上划过一道湿润的痕迹。

　　周围的游人不少，摩肩擦踵的，地面有些湿滑，个别地方有细细的冰面，Leslie走在前面，Daffy刚转身去拿外套，就看到Leslie被人撞了一下后整个人摇晃起来——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身体已经迅速上前去扶，却也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到Leslie晃动的右脚在冰面上划出去，他惊叫了一声，双手在空中无助地划了几下却找不到平衡，随即重重地跌落在地，Daffy清晰地听到他的一声闷哼。

　　“阿仔！——”Daffy只感到心脏骤停了一瞬间，麻酥酥的寒意从四肢袭来，那一瞬间的震怒让他紧张地奔过去，Leslie低头呼气着，几个游人凑过来扶起他，Daffy看他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只是脸色依旧发白着。Leslie安慰地笑：“我没事啊，哥哥，没事！”他的确没什么事，只是脚踝在跌倒时重重地扭了一下，此时有些酸酸的，Daffy脸上的焦急让他感觉有些愧疚，只能拍拍身上的泥土和雪花：“我摔的怎么样？能得几分？”眨巴着眼睛等待对方的回答。

　　Daffy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整理他的围巾，拍掉泥土，再仔细看了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妥，在发现Leslie的确是完好无损的才苦涩地牵起嘴角：“给你打满分。”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Leslie才觉得脚踝疼，从一开始的酸酸的感觉逐渐变得强烈而不可忍受，并肩走着都让他觉得吃力，终于忍不住喘气：“哥哥，等等……”Daffy回头来，看到Leslie弯腰呼气着：“我觉的……有点累嘅，咱们坐会吧。”

　　“累了？”Leslie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坐下，Daffy坐在他旁边：“渴不渴？”Leslie摇摇头，忍不住咬牙，左脚的脚踝处好像是有一根神经抽搐着痛，那疼痛感像是有人向湖里扔石子，一次比一次扔的重，疼痛的涟漪也一次比一次扩大。

　　他一只手伸下去像是不经意地抚弄着，手指刚碰到脚踝，感觉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反射地收回手，整个腿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Daffy觉察到他的不正常：“阿仔，没事吧？”

　　“没事啊，我有点累。”Leslie装作不经意地拿来水瓶喝水。Daffy才放了心，第二次，Leslie紧咬着牙关再次摸到脚踝处，那里很明显地肿胀起来，Leslie侧身去看时看到一片青紫的痕迹……嘶！这是怎么了？

　　将裤腿拉下来，Leslie起身：“哥哥，叫Taxi回家吧？”他或是没办法走回去了，刚起身突然被Daffy拉住，那双温润的眼里满是紧张：“阿仔，你哪里不舒服？”Leslie望着他才终于坐下来：“刚才好像崴脚了，挺疼的。”

　　Daffy蹲在他面前，刚伸手撩起Leslie的裤腿，顷刻间倒吸一口冷气，说脚踝已经肿成一个包子都不为过，左脚脚踝上有一处明显的红痕，顺着红痕肿胀起来，青紫着格外吓人——Daffy开口时Leslie就知道他生气了。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刚为什么不说？”Daffy没对他生过气，可Leslie就是知道他生气了，压抑着怒火不能爆发。

　　“……”

　　Leslie不能分辩，只能想要缩回脚，却被起身的Daffy搂住：“傻仔！傻仔！……”他明明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却终于只是恨恨地念了这四个字，沉重地搂着他，再扶着他去打Taxi。

　　买了药回家，Daffy也没絮絮叨叨，帮Leslie上药时听到他龇牙咧嘴地大呼小叫才掉下脸来：“现在知痛了？……以后还不小心吗？还瞒我吗？”Leslie咬着嘴唇使劲摇头才终于被Daffy抱住，他家哥哥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着：“对不住，阿仔，对不住。”

　　Leslie眨巴着眼，侧过头亲吻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