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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五、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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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九月份，Daffy再次出了国，不再是日本，而是遥远的LA。
Leslie感觉两人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在各自的轨道上，怎么都没法有消停的时候，尤其是，这样的时候。以往九月的某天，他会邀请一大堆朋友玩，远的近的，一起去唱歌或吃饭，庆祝一个几多High的日子。
这一年，他明明都想好了，只和Daffy在一起度的。
真嘅人算不如天算。
Daffy自然是知道的，他没办法从LA回来，也就只能预备着在电话里告诉他家阿仔，轻轻念一句“生日快乐”。Leslie每日同他讲电话，却不曾说过这事，时常是说很多小事，再念叨着对LA的憧憬。
“哥哥，LA天气如何啊？”
“你知的啊，秋高气爽。香港呢？”
“就那样啊，好想去LA啊……哥哥，可会带礼物给我？”
“想要礼物？”Daffy敏感地意识到912那个美丽的日子。
“哎，大佬，你知不知你在LA啊~好地方哎，回来不送礼物的噶？”顾左右而言他的阿仔，Daffy握着听筒忍不住笑。
“一定送。”
Daffy都能想象的到Leslie在那边一定是乐起来，果然，听筒里传来Leslie的笑声，接着是他低低的声音：“哥哥，亲我一口。”
乜亲？
正踌躇着，就听到Leslie在那边弄出狠狠一声“MUA”。
呀哈……一夜无眠，这还让人睡觉吗？
在LA的工作其实是颇为清闲的，也许是LA这座城市的氛围就是惬意与享受，Daffy尚在心里惦记着Leslie的生日，想起不能陪他就有片刻的抱歉涌上心头。而暂时租住的房间里能看到的电视台很少，Daffy索性也就不看电视，闲下来就看书或养花，帮房东太太照顾她的那些太阳花，停下来浇水的时候，看到房东太太那只慵懒的猫咪窝在门口晒太阳，肉肉的爪子揉着自己的脑袋。
房东太太是个话多的人，在Daffy回家帮她浇花时，总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挠着那只肥猫的颈子一边跟Daffy讲她知道的许多事……也许她是太寂寞了。第一次见到Daffy，那张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格外吸引人，她问他是否是日本人，便看到这男人轻轻地抿着唇礼貌地微笑：“我是香港来的。”
这儿还有一个房客，名叫Jack，17岁，头发长得搭到了肩膀，穿着重金属风格的衣裳，整日都不见他回家。老太太提起他都会猛叹气，再看看Daffy，登时觉得东方的男人果然是传统懂事很多。
Daffy仔细将绿色叶子上的水珠拭去，才抬起头温和地笑：“夫人，我朋友快过生日了，我想送他礼物，应该送什么呢？”
房东太太摸摸猫咪，笑起来，眼角皆是深深地纹：“Your Lover？”
这……很明显吗？
“……Yeah。”Daffy轻轻地抬手扣着食指落在额角上，淡淡的红云浮上了脸颊。
老太太放下怀里那只猫儿，向他伸出手来，无名指上戴着的银环凝固着光芒。Daffy惊怔地望着她：“您是说……戒指？”戒指的含义是什么呢？对Daffy来说，它是一生一世。
他留得住Leslie一生一世？
Daffy沉默着移开视线，唇角绽放的笑像是冬日的暖阳。
9月12日。
Leslie没有告诉Daffy他来到了LA，在生日这样的日子里，乘上了来LA的飞机。为了来这儿，他提前完成了很多工作，困得睁不开眼，在飞机上Leslie忍不住窝起来打盹，不知道去了LA能不能立刻见到Daffy，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家……
Leslie沉入睡眠中很久后才被人叫醒，睁开困顿的眼，起身准备下机。Leslie揉着眼睛和发酸的腿，在机场大厅看到了时间，这已经是当地时间9月12日11时。肚子饿得厉害，Leslie在机场的等候区坐了一会才起身打TAXI。满肚子空气的感觉很不好受，Leslie缩在椅子上呼气，惦记着一定要吃Daffy做长寿面。
等司机告诉他该下车，Leslie下了车才迷茫地看着四周，这儿并不是他所要去的地方，刚转身就看到Taxi疾驰而走，反倒喷了一屁股的烟来，Leslie被熏得猛咳嗽着，捂着嘴走到路边，抬头寻找地标才惊觉自己这是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Fuck！这是哪儿？——Leslie忍不住爆粗的冲动，才来LA就被人忽悠了？·
路上行人很少，Leslie知道国外有些偏僻地点有做黑手的人，尤其是靠近贫民窟的地方，是有发生意外事件的可能性……他可不想交代到这儿。
沿着路的方向走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间商店，Leslie钻进去打电话，那边嘟嘟了两声后就被接了起来，Leslie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电话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哥哥，是我啦。”
“阿仔！”
“我在……呃……我来LA了……”
“LA？你在机场吗？我去接你！”
“不是的，哥哥，我在……我唔知我在个边。”
商店的老板可能听不到Leslie在讲什么，好奇地望着他。
“我看看啊……”Leslie起身到门口看路标，告诉Daffy后才听到对方的声音，反复叮嘱着让他不要乱动，才挂断了电话。
Leslie向商店老板表达了自己在等朋友的意思后，对方才百无聊赖地转过去看书。Leslie坐在椅子上，口里低低地哼歌，过会又忍不住侧身窝在椅子上，肚子饿的咕咕叫，又困得厉害，Leslie终于闭上眼蜷缩着打盹。店里放着的歌曲很悠扬，Leslie感觉耳熟得厉害，口里哼了几句，终于缩了缩脖子，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睁开眼，最好能看到Daffy，再加上一大碗长寿面。
Leslie沉入了梦里，依稀梦到了许多的事，很多都是他儿时的画面，穿插在一起，格外混乱，浑身都不舒服，混乱的梦让他睡不沉，可这阵子太大的工作量让他像被魇住似的，明知是梦却无力睁眼。
Leslie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梦里，一个人一直在呼唤着他，那个人温柔又温暖，抱着他的时候轻轻地抚着他的脊背……突然间，那个人又消失了，无数碎片样的记忆席卷而来，胃部传来不可忽视的疼痛。
“Leslie！阿仔！阿仔！”Leslie恍惚睁开眼，是了，是有人真的在叫他呢。Daffy看到Leslie卧在长条椅子上休憩，当他来时能清晰地看到这个人眼下的乌黑，他睡得很沉又不安，时不时抖动着。
Daffy叫了他几声，Leslie没有醒来的样子，只是浑身缩得紧紧的，眉毛忽而舒展忽而紧皱，终于，那睫毛扑闪了几下后睁开，Leslie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口里喃喃着什么，意识尚不清明。
“阿仔，还好吗？”
“饿……”
“？”Daffy怔了一下，才意识到Leslie是在说他饿了。
梦里胃疼得抽搐，刚睁开眼就忍不住呢喃出来，这下刚脱口而出，Leslie乌黑的眸子清亮起来。Daffy倒是笑了，起身打算给Leslie买面包，忽然就被拉住了，后者笑起来：“回家吧，好想吃你做的饭。”
回到了Daffy的小公寓。
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长寿面。
Leslie搂着他家哥哥的脖子，拿额头贴上去，紧紧地挨着，呼吸着彼此的空气。“哥哥，有没有话对我说？”“阿仔，生日快乐！”Daffy不好意思地笑了，手上还戴着手套，这下扯下来放在桌上，干净的指抚上了乌黑的发。
“还有没有别的话？”
“Je t’aime.”（法语：我爱你。）
哎，跨越地球，不就是为了听这句话？而这个人就是有办法给他无数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