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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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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不是个胆小的人。
他直视着那颗逼真的人头，它的两侧脸颊上干干净净，只有液体打湿的几缕黑发粘在上面，没有任何血迹。
如果真的是萝莉的模样，郑吒或许会觉得惊悚地多，但不是，它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模样，很年轻，也许只有二十一二岁，可是并没有年轻人的稚嫩气质——因为它只是台电脑，即使模样再接近人类，也不会影响到这个事实。
的确只是普通男人的样子，不算粗狂，但也不算特别清秀，像个大学生，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笔直地注视着郑吒，有着人类所没有的冷酷的平静。
“楚轩……”郑吒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疑问太多他纠结了一下从何问起，最后不那么重要的切入点，“你有名字？”
“是。”那颗人头毫不迟疑地说。
“不叫萝莉？”
“不叫。”
“你可以改个长相吗？”
“面部特征的话，不能。”
“……”郑吒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货就是萝莉”的幻想，“可是我订的是萝莉！萝莉！一个小姑娘！”
人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七成可能是发货环节出现错误，三成可能是有人在跟你开玩笑。”
“靠，你们公司就这个服务态度？老子交了钱订的是萝莉，送来你这样的算怎么回事？”郑吒嫌恶地后退两步，避开地上殷开的水迹，“我可没有背背山的兴趣。”
“如果要申请退换货物，请先把我组装起来，然后我会与公司总部联系。”
“……”郑吒犹豫了片刻，不知为什么他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也许是因为这颗头真的太像人类，无论长相还是语言，他甚至觉得一旦组装起来它就会变成真人，像童话里复活的妖魔。
但是他毕竟不是会被幻想吓到的人。
“好，安好之后你马上联系，不要耽搁。”
身体的组装步骤的确很简单，把球形关节塞进凹槽就可以，只要不把手脚装反就没问题，郑吒见过姑娘们收藏的SD人偶，基本上就是那个东西的放大版，不过要精致一些，人手指的每个关节都表现了出来，大概因为比较复杂所以是事先装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连男人的那个东西都制造地结构分明，郑吒实在不想自己去碰。
“只要装好一只手，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安装。”人头适时地提醒道。
于是郑吒不无惊悚地看着那一堆肢体逐渐把自己组装成完整的人形，除关节处明显与人类不同外，肢体比例完美，表面细腻光滑，只用肉眼看的话肌理逼真，虽然是个男人，但也腰细腿长，肌肉厚薄适中，郑吒不禁暗暗嫉妒。
“信号搜索中，请稍候。
“已搜索到信号，成功连接。
“请提交反馈意见。”
说来奇怪，虽然它一直面无表情，用词也类似电脑，但说话却不是自动语音系统的机械声，它的平淡语调更接近人类的冷淡疏远。
“请提交反馈意见。”它重复道。
郑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它的意思：“我要求退换原本预订的货物，并赔偿延期带来的损失。”
自称楚轩的人形电脑双眼茫然地注视着前方，片刻后道：“公司已确认发货错误，将于30日后重新发货，机型名称：萝莉。赔偿方案请选择：一，退还3000元人民币；二，赠送买家已收到的机型：楚轩一台。”
“楚轩？你？”
楚轩从双眼无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郑吒这意识到它竟然逼真到能够模拟人类的眼神，他不禁感到一丝恐惧，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的话，人与机器人的大战未必不可能发生。
“是。”
“你能干什么？我说了我没有背背山的兴趣。”
“我是第一代设计失败的残次品，”楚轩毫无波澜地说，“在大部分学科领域具有研究员水平知识，能够使用四十门语言，并具有学习进化能力。第16代英特尔星涅i9-2450M处理器……”
“停停停……”郑吒黑线，“就是说你完全是台人形电脑，而且貌似挺厉害的样子，算是工作型吧。”
“不完全是，”楚轩面无表情道，“由于四肢躯干部材料问题，目前不适用于性【河蟹当道】爱目的，但提供适当的材料可进化为完全人类身体。”
郑吒吓了一跳：“你能变成人？”
“不能，只是组织结构相近罢了。”楚轩打开包装盒里附带的一个小盒，取出一副眼镜戴上，“我从来都不是人，所以不能变成人。”
又是一道闪电，镜片反射出雪亮的白光。
郑吒觉得似懂非懂。
“那么为什么说你是残次品？”就算不适合放在床上用，其他功能似乎也颇强大。
“凡人的智慧啊……”楚轩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开，形状怪异的手指关节显出格外坚硬的质感，一直以来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果需要其他功能的话，何必设计成人形？只需要输入设备、输出设备、存储器、运算器、控制器就足够了，电脑这种东西，只应当为高效能而存在，包括自主意识在内，其他任何东西都是累赘。所以，你选择哪一项？”
“你变成人需要什么材料？”
“不是变成人。”
郑吒啧了一声：“别废话，你知道我是说人类的身体。”
“人类的身体，自然需要人类的食物。”
“那我就当三千块钱买台电脑了。”
“请确认。”
“确认。”
楚轩闭上眼睛，再睁开，一道雪亮的光芒闪过，快门声音响起，郑吒才意识到刚才的亮光是闪光灯而非闪电。
“影像、声纹资料已储存，认主完毕。”楚轩点点头，他似乎能够非常顺畅地在机械模式与类人模式间切换，反而是郑吒不太适应，“我是初代产品，系统不完全，性格模式不可设定，此步骤跳过。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会先修复供电系统。”
郑吒一指地上的水迹和包装物：“先把这个打扫了。”
楚轩抬抬眼镜：“对不起，系统查无此功能，请检查关键字后重新搜索。”
郑吒怀疑道：“你不会是不想打扫吧。”
楚轩大步走出卧室：“入侵保安系统成功……成功获取平面图……成功获取供电线路图……”
“喂！”
这货是残次品的真实原因其实是性格太恶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