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萝》七千梦.

17、第十七章：二柳挨打

　　“柱子家最近怎么总是往镇子去啊，他家今年也没做短工，地也不多时咋养那么些个孩子的？ “二柳家的妇人晚上跟自己的男人热乎够了，随口聊起了家长里短。
　　“唉，我说你这妇人，你没事关心人家柱子干什么？”二柳的男人呼吸还没平稳，侧过头斜视了下自己这个肥胖的老婆。
　　“你没看见嘛，那柱子今年没去做短工反而却买了头黄牛，还带着牛仔了呢，家里无缘无故了弄了那么些木头看着也像是用来烧火的，你不好奇嘛？”二柳嘟囔着嘴巴，咕哝咕哝小声的说着。
　　这时候他男人已经睡过去了，她气的别过头说了句“死鬼”自己也睡了，第二天二柳吃过饭就溜溜达达的挺着像是怀了孕的肚子来到村尾，她在柱子家大门外，来来回回溜达着，看着柱子家房后对着那么多芦苇又看了看前院整整齐齐的木头，还有几个木头架子上晾晒在簸箕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她不知味的咂了咂嘴巴，然后瞥了眼在院子里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连海。
　　“哎呀，我说李家小子，你那是在玩泥巴呢么？”这女人连连海排行是老几叫什么也不知道，就那么张口一问。
　　连海看了看这个面相不太好的女人，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继续在地上练字，姐姐和家人都去山上捡干木头了，说是冬天要来了。捡些木头回来暖冬，连海这么小都记得去年他们冷的都快死了，所以很乖的听姐姐的话，照着姐姐在地上写的一个大字，在那里练着，顺便看着点在屋里睡觉的四弟弟连明。这都快中午了连海知道爹爹姐姐就要回来了，所以更不想搭理这个不认识的女人了。
　　二柳一看这小孩不搭理自己，而又院子里簸箕上晾晒的东西好奇，她什么都没想伸手就推开了柱子家的大门，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到了院子里。伸手就去抓那些刚刚晒得发黄的萝卜干，眼里带着好奇嘴巴里却已经要流口水了。
　　“唉，这婶子，你干什么啊，别碰我家的东西，我娘说不让随便碰的！”连海看着这个丑女人伸手抓着萝卜干就往嘴巴里塞，立刻着急了，拿着手里的小棍子就朝着那个女人跑过去，嘴里还着急的喊着不让她动。
　　连海刚跑到二柳跟前，二柳已经抓了一小把萝卜干塞进了嘴里，此刻正用力咬嚼着还算劲道还有点发甜的萝卜干，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连海的小手已经抓上了她的衣袖。
　　“你干什么你，抓我干啥？”二柳使劲一甩，连海的小身板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二柳那边又抓起一把萝卜干放在手心，完全不在意摔在地上哭起来的连海。
　　“呜呜，你推我，我爹说了，咱家的东西不让被人碰，呜呜，你吃了我家，还推我，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姐姐，让我姐打你，呜呜呜！”连海大声的哭着，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手掌破了皮，另一只手还没丢掉姐姐给他用来练习写字的小棍子。
　　大老远的烟雨和柱子就听见家里连海的哭声，虽然连海说什么没听清但是烟雨已经飞快的朝着自己家跑了回去，柱子爹跑的更快，一进院子就看见二柳正扒着新盖起来的鸡窝往里看呢，自家院子里连海坐在地上举着破了留了血的右手，哭的稀里哗啦，屋里连明也醒了被吓得站在门口无助的抹着眼泪。柱子看的这一幕等着眼睛就朝着二柳走了过去，但是却没有烟雨快，烟雨手里拿着捡回来的干木头看到自己年幼的弟弟被欺负了，不用想举着木头朝着二柳的肩膀就打了下去。
　　二柳吓得：“妈呀”尖叫着就要躲。她哪里躲得开烟雨手里的棒子，连海看着姐姐拿着棒子打二柳已经吓得不哭了，身后柱子爹还没反应过来，烟雨就已经几棒子打在了二柳的背上。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你这样的女人还活着干什么，你居然到别人院子里偷东西吃，同东西吃还打小孩，我让你欺负小孩，你这没脸没皮的臭女人！”烟雨骂着又是一棒子下去，这时候柱子爹已经缓过神来了，一把抢下了烟雨手里的棒子。这一闹腾好多邻居都来看热闹了。
　　远远的就能听见二柳那独有的杀猪嗓子在叫唤着：“不得了拉，要死了，这野种要杀人啦！”等众人一看柱子家收养的小儿子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在门口哭，稍微大一点的手心还留着血，又听见那叫烟雨的姑娘叫喊着说二柳，在他家偷东西吃，正还看见二柳不小心把鸡窝弄翻了，俩鸡蛋摔破的泥地上，一部分萝卜干也被撞翻在一地，还有一点煮熟晾晒的红薯干。
　　这下在邻居的自行脑补下也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二柳的嘴巴馋，趁着柱子家大人不再，偷吃院子里的东西被人家的小孩子看见了，二柳伸手打了人家的小孩。正好柱子家的大人回来了，这才打了起来。有些邻居觉得没趣，小声的嘀咕几句就要散去。可是有跟二柳有仇的啊，有个老太太就拄着拐棍在柱子家门外大声说道起来了。
　　“人家柱子就晾了点地瓜干，你也来偷吃，他家这么孩子，你是怎么下的去嘴巴吃的啊？你也不怕噎死你？你这样坏了心眼的妇人呦就算打死了也活该呦，柱子你还拉着什么架，这样的就得往死里打！”也亏了这老太太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烟雨只细一看，这不是就是上次给二柳劝架却被二柳骂老不死的那个老奶奶么。
　　烟雨刚认出这个老奶奶却没想到那边二柳的当家的来了。那二柳的男人正躲在人群里呢，他一听老太太让把她媳妇往死里打那怎么行，他也没想伸手就推了下老太太还说着：“你这老古董，没事起什么哄！”他倒是就那么随手一推，好么老人家本来就颤颤巍巍的，被这个男人一推一屁股就栽倒在地上脸拐杖都没拿住。
　　老太太一到地，所有人都散了一圈，但是有两个男人却没动，一个是二柳家的男人一个是老太太的大儿子，李壮汉。
　　“你这杂种你敢推我娘，你**的找死。”李壮汉就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猛地给我二柳男人一拳头，一下把二柳男人打翻在地，大家都愣了还来不及拉架，那边二柳就张牙舞爪的奔着李壮汉的脸抓了过来。
　　李壮汉的名字不是白起的，他膀大腰圆，个子高拳头大，给了二柳男人一圈之后，二柳男人不但乌眼青连鼻子都被打出了血。眼看着二柳就要奔到李壮汉身前，一个长得个子很高皮肤略黑的女人一下子挡在了李壮汉身前。
　　“你他么的当我是柱子家媳妇呢？你还欺负到我男人身上来了？”说着李壮汉的老婆伸手就给二柳一巴掌，一边打一边还骂着：”上别家偷吃的东西，还敢打我娘，你特么还要打我男人，看我今个不撕了你这娘们！“李壮汉和二柳男人打在了一起，李壮汉的媳妇跟二柳纠缠到了一块，这一幕让烟雨都看呆了。
　　春娥这时候才刚刚带着烟雨和柱子扔下的柴火带着连山和连清回来。看到还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赶紧丢下手里的柴火上前把老太太扶了起来，烟雨这时才赶紧缓过神赶紧把抱了起来，急忙带着连海回屋子处理伤口，柱子爹又把三个儿子领进屋子。
　　那边打架的人也被拉开了，这时候烟雨也给弟弟包扎好了手，带着一眼泪光得连海和柱子还有春娥在院子小心翼翼的将一根根的萝卜干捡起来。收拾好了之后，这件事就要说道说道了。
　　那边二柳脸上被抓了几道子，她凶狠狠的看着柱子一家又看着壮汉的婆娘，气的她直吐口水。自己的男人被李壮汉打的鼻青脸肿的。这头柱子还要她给个说法，她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想来串个门。结果不小心把孩子给推到了。
　　说话的功夫春娥娘已经跑去村长家把村长找了过来，如果村民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就让村长来判断。虽知道大家争论的时候连海带着哭腔说着：“这个婶婶看我家大人不再自己就进来了，她吃我家的东西，我不让她拿，我告诉她了我爹不让动的，她不听话。我去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吃，我自己逗没吃过呢，她就把我推到了，还要拿我家的鸡蛋，姐姐说鸡蛋要孵出小鸡的，平时我都吃不到，呜呜她把鸡蛋都给打碎了，呜呜。”连海哭着举着受伤的小手擦着眼泪，本来长得就很正太，他一说一哭好多心软的妇人都不忍的要流眼泪了。
　　村长一看这孩子的摸样根本就不可能说谎，在加上大家平时就了解二柳家的脾性，这事肯定就是二柳家的不对，心想之后村长的评断就出来了：“李二柳，你吃了柱子家的东西，还弄伤了人家的孩子，还把人家的鸡蛋给打坏了！这事情弄大发了也不好，你家儿子还没娶亲你自己就消停点，你赔偿给柱子家三十个鸡蛋吧！柱子你看行不？”村长说着也不看二柳那张猪肺子般的脸直接看向柱子。
　　二柳一听要赔三十个鸡蛋不等柱子说话张口就来：“什么精怪的娃娃要赔三十个鸡蛋啊？他还是捡回来的有什么的，我不给！”二柳喷着口水。这话刚说完，还不等村长发火，春娥出其不意的就在二柳的肥脸蛋上“啪”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可见手劲用的不是一般的大。
　　“你说话积点口德，那是我儿子，我精怪着那是我的宝，这事情咱打官司去！”春娥娘平时虽然不太说话，可是行动起来却真的很有气势，尤其是她愤恨的眼神和那一番话说出来之后，烟雨都已经红了眼眶。
　　“对对，春娥，打官司去，我给你作证！她们家爷们还打了我家老人，走咱们上官府，我还不信没地方说理没地方管的了你了？春娥你把牛车套上咱们现在就去。”那边李壮汉的媳妇金菊立刻主张着要打官司，另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老娘接过身边，信誓旦旦的张罗着就要去帮忙套牛车。
　　二柳终于傻眼了，真的要去打官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