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锦笙》霏月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景和十六年，八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宜远行，破土！
　　韩二姑娘把黄历一扔，领着韩三少爷和一众兄弟，浩浩荡荡地前往济世堂。
　　济世堂是药谷名下的医馆，药谷虽不出世，但秦怀珍心怀天下，二十多年前不顾药谷规矩，断然出世，济世堂就是那时开的。后来秦怀珍名满天下，被皇后岚姬所请，医治圣上慕容兴，济世堂却一直开了下来——不论贫富，医行天下！

　　济世堂大厅
　　药谷的护送九魂玄丹的药师站在在秦怀珍的身后，秦淮珍五十多岁，却显得十分老态，须发尽白。旁边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是秦怀珍的老来子秦笑。
　　签完镖单后，秦怀珍道：“二丫头，这次药就拜托你了！”说着让秦笑端上来一个锦盒，秦笑人如其名，笑眯眯地将锦盒端起，打开。锦盒里是一个玉制药瓶，药瓶玲珑剔透，里面隐隐只有颗珠子大小的药丹。
　　“咦，秦老爷子，你们药谷的药都是装在这种瓶子里的吗？我怎么记得当初你给大哥的药也是装在这种瓶子里的！”说着就要打开瓶子。
　　“二姐姐，不能打开！”秦笑笑着挡开韩锦筝。
　　“九魂玄丹极易药性极易散失，遂炼制好以后便装在了‘玓眼’中。一旦取出来须立即服下，否则药性尽散，装其他药丹是普通瓷瓶，只是外表与‘玓眼’相似罢了。”秦怀珍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老爷子，你放心吧，这药，我一定送到！”韩锦筝拍着胸脯保证！
　　“韩门重信，托与长威镖局，老夫也放心，只是还有一事，要麻烦二丫头你！”
　　“老爷子，大哥的病是您治好的。韩门落魄，要不是有您和师傅等一众帮与娘亲，韩门怕早已一蹶不振。先生此时又何须客气。”
　　“唉，你啊！”秦怀珍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年轻气盛，一心想着悬壶济世，不甘空有一身医术而不出世。却不知世事艰辛，人心难测，什么名满天下，什么悬壶济世都不过是浮云。最终也只落得狼狈回谷。”
　　秦怀珍似乎陷入了回忆——药谷医师，医术无双，名满天下，意气风发；庙堂无常，新帝即位，侥幸保命，狼狈归谷。沧桑几十年，炎凉世态看淡，鬼测人心看尽！
　　过了好一会儿，秦怀珍才又说道：“原是不想让笑儿重蹈覆辙，却不想这孩子执拗得很，非要出谷看看。如此，二丫头，你就费些个心，带着他去看看药谷外的世界！”
　　韩锦筝无语，秦怀珍竟然要放秦笑，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出谷！
　　“怎么，二丫头为难？”
　　“不，不是。只是秦笑才多大，会不会太危险了？”
　　“笑儿不怕的。”秦笑抬着头道，语气有些僵硬。
　　“笑儿好志气！”韩锦筝摸摸秦笑的头笑着说，“老爷子放心吧，笑儿和九魂玄丹，锦筝一定都护好。”说着便吩咐陈浩准备把锦盒装入货箱中。
　　“秦老先生，可否给我和二姐一些伤药。我们干刀口上的生意，也好有个防备。”韩锦笙向秦怀珍行了一礼道。
　　“啊，瞧老夫的性子！”说着让人拿来一个与‘玓眼’相似的瓷瓶“本来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只是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这是新配制的金创药。”
　　“嘿，这臭小子越来越不要脸了。”韩锦筝敲了锦笙一下，笑眯眯地接过金创药，“多谢秦老爷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锦笙一眼，心道：臭小子，机灵了呀！走出大厅去看陈浩装货。

　　“爹，你保重！”秦笑突然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礼，声音带了几丝颤音。
　　“傻孩子，爹爹本就是半个身子入了土的人，担心什么？你呀，以后得听二姐姐和三公子的话，记住爹给你说的，啊！”秦怀珍，拉起独子，红了眼眶道。
　　这时陈浩道，“小姐，可以出发了！”
　　“爹，笑儿知道！”说完便忍着泪水对，韩二姑娘说：“二姐姐，我们走吧！
　　“秦老先生，保重！”
　　“保重！”
　　说完升起“韩”字大旗，长威镖局的镖师浩浩荡荡出发。
　　锦笙和锦筝分走在镖队前方，背剑缠鞭，说不出的昂扬锐气，英姿飒爽！
　　秦怀珍望着镖队，直至再也看不到“韩”字大旗。过了许久，才悠悠地叹了一句：“笑儿”
　　微风拂过吹散了后面的话，谁也不知道秦怀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