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箫羽之秦时明月》凌舞弋

4、第四章 惊蛰 天明百无聊

　　天明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望着树枝上的鸟儿发笑，看到泠泽羽走至身边，便往旁边挪了挪。泽羽瞄了地上的小子一眼，开口道：“你的大叔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伤得太重，至于之后的复原情况，就得看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天明推门而入，望着床上缠满绷带昏睡不醒的盖聂，不禁有些感伤。想到自己和大叔最初的相遇，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众人望着狂吃的天明，有些错愕。“啊，真是太好吃了。”天明放下饭碗感慨道。“算你有眼光，这可是墨家祖师爷亲自培养的水稻种子生成的。”月儿颇为骄傲地介绍道。
　　“不过墨家没有吃白饭的，做多少活吃多少饭，看你小子饭量这么大，干起活来也一定是把好手。”班老头捋了捋胡须，眯起了眼睛。“那某人恐怕得等着饿肚子了。”泠风双手交叉支起下颚，闷闷地说道。
　　事实证明，天明确实不是干活的料，柴劈不动就算了，竟差点将匾额劈开充数，结果自然是被惩罚饿肚子。众人吃饭的时候也不失时机地刺激他一下，引得他只能一个劲地吞口水。
　　泠风在森林散步，却看到天明和月儿在湖边聊天，不禁走了过去。
　　“……所以我要出人头地，这样他就比较容易找到我了……”天明望着天空，一脸自信地说道。“我想你身上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天性乐观了。”回头看见是泠风，天明不禁白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是她？”泠风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父亲是位伟大的剑客，只不过……”“听你这话，好像你认识我父亲啊。”天明和月儿一脸的疑惑。
　　泠风猛地站起身，转身径自离开，心中不免有些慌乱：怎么回事，自从来到这里，我怎么越来越多事了……有动静！泠风警惕地环绕四周，仅一会儿，一只白色飞鸟便从空中驰过。白凤凰？泠风的嘴角不禁上翘，露出一抹微笑，看来得离开了，哼，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由于白凤的出现，众人决定立即出发前往墨家大本营。一路疾驰，却始终摆脱不了鸟群的追击，万般无奈之下，盖聂只得让众人放弃马车。白凤凰伸展双翼，将马匹抓至半空，泠风急忙抱起月儿跳出马车，盖聂也顺势拉过端木蓉跳至崖上。
　　看着滚落山崖的马车，众人不禁长舒了口气，刚想放松一下，却又被怪鸟盯上了。天明表示疑惑，盖聂指出，他们某个人身上一定还携带着鸟羽符。然而，出人意料地，月儿竟从背后拿出了一根羽毛，看她的神情，很明显是被她偷藏起来的。盖聂有些不理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我？”“你应该不会忘记燕丹吧！”月儿盯着盖聂，冷冷说道。
　　于是，令天明震惊的事实出现了，月儿竟是燕国太子的女儿，而盖聂，正是她的杀父仇人！看着月儿悲戚的神色，盖聂缓缓道出一句：“我的命是墨家给的，如果要我死，墨家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天明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只听月儿惊呼一句“蛇”，众人这才注意到，一群颜色艳丽、长短不一的蛇正向他们游来。
　　“就算死，也要付出代价的。”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暴露、如蛇般艳丽的女人妖娆地在群蛇中行进。泠风不禁皱起了眉头：赤练……天明不知死活地向赤练挑衅，却差点被她的媚眼迷惑，幸亏盖聂及时唤醒了他。端木蓉有些惊讶：火媚术？她竟会使用如此邪恶的催眠术！“这是韩国杀手团的秘传武功之一吧，不过天明只一眼就中招，看来此人功夫不浅啊，”泠风缓缓道出了端木蓉的心思。
　　盖聂紧握剑柄，作迎战状，却顿时一阵头晕。“大叔你怎么了？月儿你对大叔做了什么？”天明大声吼道。赤练妩媚一笑道：“他已经中了一种很可怕的毒药，只要一运功，就会发作，痛不欲生。而且，这种毒药会在全身蔓延，直到你的生命结束。”
　　端木蓉突然想到，也许是月儿在治疗途中将药换掉，她急忙向月儿解释，但月儿却只执着于自己的观点，不愿再听。赤练满意地拍了拍手：“一代剑圣竟然不能再用剑，真是讽刺啊。”“是卫庄派你来的吧。”盖聂立刻明了。月儿想要离开，却被天明拉住，赤练趁机攻向了两人，端木蓉救人心切，却反被对手抓住甩开。
　　正当赤练将软剑挥向月儿之际，一枚细针射向了她，迫使她改变了攻击方向。“是谁？”赤练提高了警惕。泠风缓缓上前道：“虽然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墨家毕竟对我有恩，要想在我面前带走墨家弟子，也得先问我答不答应！”赤练皱眉看着泠风走向盖聂伸出了手：“借用一下。”盖聂点点头，将剑交给泠风。
　　泠风与赤练面对面对峙着，突然赤练眼波流转，泠风身体一僵，端木蓉心里暗叫不好，就连盖聂也不禁皱起了眉。赤练正得意地微笑，下一秒，眼前却已失去了人影。“要练媚术，还是去找男人吧，我恐怕不合适。”赤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不可能，你怎么还能动？”“你的火媚术，只要不看眼睛应该就没关系吧。”
　　看赤练那一脸吃惊的模样，泠风不禁有些好笑：“只能说你对自己太自信了。怎么样，这把剑的锋利度你应该很清楚吧……”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寒意，赤练有些心虚：“你想怎么样？”“很简单，交出解药，马上离开。”“解药只有卫庄大人才有，我可交不出来。”泠风不禁一阵恶心，这女人，还真让人想扇俩巴掌。
　　泠风把剑移开：“你走吧。”“什么！”不只是赤练，就连盖聂等人都有些惊讶。“就这么放我走？”又是一阵恶心，泠风别过脸：“趁我还没改变心意，滚！”赤练沉下脸：感觉不到内力，这丫头不好对付，还是先撤。
　　妩媚一笑，赤练隐退群蛇，说道：“小姑娘，咱们后会有期。”说罢疾驰而去。“这种女人，我可不想再见。”泠风暗自嘀咕了一句。同样是妖娆，突然感觉炎舞那家伙变得顺眼多了。
　　一转身，对上了天明气急败坏的脸：“喂，你干嘛放她走啊！”泠风直接无视，径直走向盖聂，递过了剑。“怎么样？”端木蓉试探性地问道，如果能了解赤练的水平，对手们的实力大概也能推出一二。盖聂也将目光投向了泠风，从刚刚的对决不难看出，泠风拿渊虹只是为了进行决定性的要挟，她自始至终并未想过要杀掉赤练；如果不是想杀掉对手，那应该就是在试探对手的实力了。
　　“有点沉。”“什么？！”端木蓉和盖聂对视一眼：这……什么意思？“剑……”两人不禁愕然，她竟然，只是介意剑的轻重！盖聂紧盯着走向一旁的泠风，陷入沉思：不管怎样，能将卫庄手下的一员大将击退，这孩子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赤练刚离开，一个木制机械便从天而降，一瞬间便将众人逼至崖边。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时，班老头驾着木鸢及时赶到。“快点上来。”班老头大声喊着众人。但月儿却未能及时登上木鸢，失足掉落悬崖。
　　盖聂立即伸手抓住月儿，却由于瞬间提气加速了毒性的蔓延，不禁一阵晕眩，几乎使不上气力；而月儿显然不想让这个杀父仇人救自己，便努力动了动手臂，挣脱开本就无力抓着自己的手，加速向悬崖下掉去。“公主！”见到此景，端木蓉忍不住捂嘴惊呼出声。
　　月儿紧盯着盖聂，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愤，也有不屑，更多的却是一种不甘。正当她闭起眼想要就此消逝的时候，身体却陡然一轻，她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泠风冷酷的面容，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后者抱住向上方跃去！
　　泠风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将真气凝聚于右脚尖，借助空中飘落的鸟羽用力向上跳跃，当接近木鸢的时候，端木蓉与盖聂伸出手顺势将二者拉了上去。“下次甩开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这么做到底值不值。”泠风冷冷说道，见月儿一脸的迷茫，便又加了一句：“你就这么肯定自己看到的一定就是真相？或许当你了解到事实的时候，你会后悔你现在所做的这些愚蠢的事。”端木蓉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公主，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月儿撇撇嘴，表示并不想听她接下来的内容，端木蓉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盖聂并不介意月儿的态度，相反，他只是盯着坐在一旁的泠风，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当年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也就只有几位墨家的朋友了解详情，但听这位上官姑娘的语气，似乎她也很清楚。是端木姑娘告诉她的吗？还是……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浑身也慢慢散发出凛然肃杀的气息。
　　似乎感觉到了不友好的目光，泠风左右看了看，最终对上了盖聂略显敌意的双眼，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盖聂的心思，她大略能猜得出来，但却并不想解释什么，她可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况且，就算她进行解释，对方也不一定就会相信，可能还会认为她是心虚，到时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麻烦。所以，泠风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静默不语的原因还有一个，泠风感应到暗中仍有敌人在窥伺。她知道那是谁，白凤，韩国禁卫军四大高手排名第一，天生异禀，具有控制与指挥鸟类的能力，被称为百鸟之王；容貌俊秀，爱穿一身白衣，轻功卓越，可借助鸟类飞行，是卫庄的得力助手之一，功力极强。既然对方没有出手，泠风也懒得惹麻烦。
　　不知是否是泠风的举动让暗中的敌人提高了警惕，接下来的路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众人也逐渐放松下来，最终于申时（即下午三时—五时）进入一个空阔的山洞。洞口的巨石在机关的控制下缓缓下落，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离开，洞内陷入一片黑暗。正当天明吵着没有光亮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巨石被移开：“口令！”“兼天下，爱众生！”在了解到来人的身份之后，天明等人被放行。看到周围闪烁如繁星般的亮点，泠风不禁在内心感叹：强弩箭阵，不愧是墨家机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