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箫羽之秦时明月》凌舞弋

3、第三章 初遇 “嚯嚯嚯”

　　“嚯嚯嚯”泽羽在树上站定，深深地吸了口气，月色真好，古时的环境果然不是盖的，空气比现世要清新多了。伸出左手握了握，不禁浅笑，来这儿差不多好几个月了吧，已经夏天了啊。从腰际抽出玉箫，把玩片刻便凑到嘴边吹奏起来。想来，自己的穿越并非所以为的灵魂穿越，虽然很想找到回去的路，但既然有机会到古秦一游，自然得游历一番，也就不虚此行了。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事发生，但却有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自己的经历不久将扭转。会变得很有趣啊，泽羽的脸上不禁浮现起淡淡笑意。遐想之际，一曲竟已毕。
　　“泠姐姐，蓉姐姐叫我们过去。”月儿仰起头，眨了眨眼。
　　“好，知道了。”泽羽收起玉箫，微提真气，从树上一跃而下。微风吹过，秀丽的长发随风飘舞，雪白的束装包裹着姣好的身躯旋转而下，灵巧地以足尖点地站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穿过来之后，体内便存在了一股气，让她的身体变得更为轻巧。凭借超高的智商，再加上数月的研习，此刻的自己对付中上级的武者应该绰绰有余。
　　月儿偏过头望着泽羽的侧脸，笑了起来：泠姐姐真好看……
　　跨入正屋，端木蓉和班老头已经等在那儿了，看样子两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端木蓉转过身：“小风，你们来了。”“嗯，找我们什么事？”泽羽暗叹了口气，来这儿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习惯上官泠风这个名字，相反的，泠泽羽这个名字也快要被自己淡忘了吧。
　　“你们现在去对岸接几位客人。”班老头边说边晃了晃脑袋。
　　“客人？”泽羽想了想，难道是那几个家伙。这样想着，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但激动归激动，只不过……
　　“接人的话，月儿一个人不是便可以了吗？”“小姑娘一个人不放心啊。”泽羽暗中“切”了一声，如果自己没有过来，不就是她自己去吗？尽管有些嫌麻烦，却还是在犹豫片刻后登上了船。
　　水上有雾，却也不是很大，还可以看见四周，泽羽努力不去看水面，便将目光投向天空辨认起星座来，星空还是昔日的星空，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归未来；月儿则在一旁摆弄着她的萤火虫灯笼。至于船嘛，顺着水流它会自己到达目的地。所以两人便也乐得清闲。
　　“吱呀”一声，两人站起身，船靠岸了。
　　两人离船登岸，缓缓踱步走到众人面前，看那些大男人一脸惊艳的表情，泽羽不禁有些好笑。
　　从岸上几人疲惫的表情和伤口来看，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战。为首的年轻人警惕性挺高，一直以怀疑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两人。看来这就是项少羽，那他身边的应该就是荆天明了，泽羽暗想到。“蓉姐姐现在在救治一位重病人，所以让我们代替她来迎接诸位，希望各位大哥前辈恕罪。”“原来是墨家的朋友，太好了。”泽羽在脑中记忆搜索了一会，看来这白胡子老头应该就是范师傅了，嗯，比想象中要精神多了。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儿。”“几年没有来医庄，蓉姑娘竟然多出这么一个水灵的妹妹。”泽羽扬了扬眉，这一位还真是无视我啊。
　　“喂，这个月儿是什么人啊，那个蓉姑娘又是干什么的？”天明果然是个小屁孩，好奇心泛滥。“你打听这么仔细干什么。”少羽依旧不给他好脸色看。
　　“那这位是？”少羽转朝泽羽问道，一副看危险分子的模样。“上官泠风。”泽羽懒懒地回答道，并不想多费口舌。“泠姐姐几个月前被蓉姐姐所救，现在与我们生活在一起。”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月儿却已经了解了泽羽的脾气，知道她不在意，便替她做了介绍。
　　回去的路依然索然无味。少羽一路给天明讲解着墨家之事，说实话这家伙也确实需要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这里，还住着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子，她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可她却是墨家最有名的神医，我们就是要请她为盖先生疗伤，她复姓端木，单名一个蓉字。”“嗯？一个聋子？居然还是神医？嘻，真好玩。”泽羽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孺子不可教。
　　月儿打开灯盖将萤火虫放了出去。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到一起，映照着月儿可爱的面庞，天明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泽羽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墨家真是一个神奇的门派，这里到处充满着奇妙的东西。”少羽偏过头望着泽羽，不知为何，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一股气势，让他不能不关注她，也无法解除对她的戒备。对于少羽不友好的目光，泽羽显得毫不在意，但心里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能感觉到，项少羽未来将对她构成某种威胁。
　　终于上岸了，泽羽长舒了口气，这一夜还真无聊。
　　“哎，这上面的字我怎么都不认识。”天明望着门壁上的匾额，有些发愣。“这是以前燕国的文字，自从秦国要统一文字，已经禁止使用了，但是在这里，根本不用理什么秦国的法律。”泽羽摇了摇头，项少羽这家伙不当老师可惜了。“那这上面写的什么？”“这是端木姑娘定下的规矩。叫做‘三不救’。”“‘三不救’？”“呵呵蓉姐姐医术高明，但是有三种人是绝对不会医治的：第一秦国的人不救；第二姓盖的人不救；第三嘛，就是因逞凶斗狠而比剑受伤的人，不救。”月儿笑着解释道，但在泽羽听来，却似乎有股骄傲的意味。
　　天明双手环胸微侧过头：“这是什么怪规矩啊。”少羽拍了拍他的肩：“哼，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总之你记住就是了。”“但你的大叔似乎三项都占齐了啊。”一直沉默的泽羽突然闷闷地说道，众人偏过头，略带诧异地望着嘴角上扬的泽羽，有些心慌，因为泽羽所说正是他们担心的问题，有了这“三不救”，也不知蓉姑娘会不会同意救治盖先生。
　　“总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少羽率先走了进去，表面平静，心中却泛起波澜：这个人，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院内，端木蓉听到声响早已迎了出来。
　　“蓉姐姐。”“月儿，路上还顺利吧。”“你两天都没睡，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呢。”“蓉姑娘。”众人齐声唤到，看来端木蓉确实很受尊敬。“嗯，好久不见。”天明上下打量了端木蓉一番，似乎有些失望，看来是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啊。
　　“这个小孩是谁啊？”端木注意到少羽身边的天明，问道。“这是天明，是少羽的朋友。”“哦。”简单的一句应答，不抱任何兴趣，令人感觉有些冷淡。
　　“这个病人是怎么回事啊？”不愧是医者，病人为重。“这次我们村庄受到秦国鹰爪袭击。幸好这位前辈出手相助，击退强敌，不过前辈也因此受了重伤，所以才来请医仙蓉姑娘救治。”“我这里‘三不救’，梁叔应该知道吧。”“知道。”“你可看到过有过例外吗？”“这个……”范老头一时有些语塞。接下来的对话，泽羽不听也都知道，不禁打了打呵欠。
　　“把人抬出去吧。”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令人招架不住。“等一等，墨家矩子提倡兼爱天下六国豪杰莫不景仰，蓉姑娘身为墨家弟子，难道见死不救？”少羽有些急了。
　　“月儿，送各位大哥出去。”“嗯。”
　　“蓉姑娘，请你无论如何救救盖先生。他的确是用剑之人，但却不是为了比剑，而是为了与秦军作战啊。”少羽不死心，想做最后的挣扎。
　　“哼，医生救人是天经地义，偏偏你这个怪女人定出那么多的臭规矩。这个不救那个不救，我看你的‘三不救’改成一条就可以了，活的不救，不是更简单嘛。哼。”泽羽撇了撇嘴：够无理取闹。“我还有其他病人，你们可以滚了。”
　　“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的怪女人”，天明抓狂地蹦到端木蓉面前，怒吼道，“我拆了你的破木牌。”端木蓉听闻冷冷一笑，泽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最好不要。”
　　天明冲至门前，却被一只木爪逼退回来。
　　“在墨家的地盘上可不能杀人放火哟。”
　　“什么人？”众人齐刷刷地拔剑，却被端木蓉射出的银针打落：“在墨门撒野，你们的胆子倒还是不小啊。”“班老头是你啊。”月儿及时解围。
　　“班大师，这是楚家的朋友，年少无知，请恕罪。”“呵呵，我看楚家也没有这样的楞头小子。你们交这么冒失的朋友有点危险。”“老头你说什么？”天明一被扔回地上便冲了过去，却被少羽一把拉住。
　　班老头转朝泽羽责备起来：“我说风丫头，你也不知道阻止一下，对付这些家伙，于你应该很简单吧。”“切。”泽羽无所谓地偏过头。少羽将目光投向泽羽，有些讶异：她竟然会武功……
　　“蓉姑娘已经下逐客令了，大家还愣着干什么，走吧。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把你们一个个地抬出去？”“失礼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抬起担架转身离开。当经过泽羽身边时，少羽只听得她薄唇微启，轻轻吐出一句话：“放心，那个女人会救他的。”他不禁顿住，在他发愣之时，端木蓉已经开口了：“站住”，众人皆诧异地回过头，“把病人和这个小孩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少羽不禁低声呢喃一句：“怎么回事啊……”泽羽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冷：“因为，他是盖聂。”潇洒地转身，仅几步，便追上了端木蓉的步伐。既然这里的事并未完全记录于史册，那么我就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改变它，纵使最终不能更改结局，我也要在这里书写专属于我泠泽羽的历史。泽羽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冷酷的微笑。
　　望着泽羽渐行渐远的背影，少羽迷惑了：这个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