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铁契》君墨琉樱

10、第 10 章

　　第一章对决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笑声，南非子走出来，往常慈爱的慈爱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拜见师父。”跪地行礼，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你还肯认我呵呵，难道你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南非子没有去扶起他，也没有靠近。
　　“师父此言何意”李元芳微怔。
　　“看起来狄仁杰和乐钟秀一直瞒着你。”南非子笑着，却带着阵阵寒意。
　　“瞒着我”李元芳站起身，回想起检查張廷武尸体时的那一幕，尸体上没有伤口，那触目的黑斑可以证实是中毒所致，那时他就想到了除含沙射影之外，没有一种功夫可以办到，而含沙射影真是师父的独门内功，绝不会外传，可是他想不出师父会杀張廷武的原因，便什么都没有说，而师兄明显也看出来了，并且在狄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由此看来他们的确是知情的。
　　“張廷武，是您杀死的吧您一定要和朝廷作对”虽然惊讶，虽然十分不理解，却没有失了恭敬。
　　“我找你过来，不想说这些，回去问狄仁杰吧!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南非子的语气温和了一些，寒意并没有退去。
　　“什么事”李元芳剑眉微挑
　　“元芳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难道你一定要永远为武媚娘卖命”
　　“师父想让我跟您一起和朝廷作对这根本不可能的!”李元芳缓缓吐出一句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好，好，好!”南非子不怒反笑:“这就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徒儿，这就是我最疼爱的徒儿!呵呵，跟了狄仁杰这么多年，你是越发的像他了!”乐钟秀发出一阵冷笑
　　的确，师父养了他十几年，可恩情是一回事，善恶又是另一回事，李元芳垂下眼眸，不愿再去看已经完全变样的师父。李元芳闭上双眼，回想着从前的一幕幕，师父的关爱，责骂，教诲飘荡在脑海中，仰起头，想咽下即将流出的眼泪，师父已经不是从前的师父，他的野心恐怕也不只是赤霄剑中的藏宝图。
　　“李元芳，你可记得当初立下的誓言若是背叛师门，我该如何处置”南非子的眼中闪过点点寒意，却依然不温不火地说着。
　　“背叛师门，以死谢罪。可师父您忘了，当时的话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师父没有违背江湖道义的前提下，所以此事，并非元芳之过。”一番话，说的南非子无言以对，怒火已经无法控制:“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为师无情。”话音刚落，剑已出鞘，直直的向元芳刺去，谁料元芳也不躲闪，此时再想收剑也来不及，冰凉的剑刺入胸膛，缓缓闭上双眼，刺骨的疼痛袭来:“师父待元芳视如己出，今日元芳情愿受您三剑，以报答您的恩情。”说罢，再次跪下来，重重得磕了三个头，南非子愣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你快回去吧，剩余的两剑，我会补上，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情。”
　　目送着师父离开，李元芳踉跄着走了几步，双手捂住胸口，慢慢的坐在地上调息，又封住胸口处的几个穴路。疼痛感轻了些，出来这么久，大人一定会担心吧想着向狄府的方向走去，过了很久很久，再次看到那张慈爱的脸，他笑了，笑得那么轻松:“大人。”
　　“元芳，那刺客究竟是什么人”狄公并没有发现他受的伤有多重，于是问道。
　　“是，是我师父。”犹豫，却还是说出来:“他只是想引我出府，无心伤人。”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乐钟秀凑上来问道。
　　“是
　　“难道是师父”
　　点点头，算是默认，见他如此的疲惫，狄公也不再多问，吩咐狄春包扎好伤口后好好休息。
　　书房中，狄公悬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反而是乐钟秀坐在一旁喝茶，看着眼前的老人一脸的焦急和担忧，他也没有出言安慰，不多一会儿，狄春闯进来:“老爷，李将军他。
　　“元芳怎么了” 狄仁杰忙问。
　　“李将军的伤很重，老爷您还是去看看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方才那一幕他也不知如何说。乐钟秀在一边摇头，他一眼就看出元芳伤得很重却又刻意隐瞒，这小子真是的，真想看看他挨骂的样子。想着已经来到元芳的房间。
　　“元芳，你”想训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斜靠在榻上，伤口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呆呆的看着链子刀，对二人的到来像是毫无察觉，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许真的太大了，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他的。
　　“李将军，李将军!”狄春喊了两声，榻上的人才回过神来:“师兄，你为何瞒着我”
　　“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你，我也是半年之前才看清他，别多想了，李元芳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你挨了这一剑，欠他的情也都还清了。”乐钟秀拿过药箱，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着。
　　“大人，卑职又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他提醒自己，李元芳是朝廷的将军，不能被私人恩怨所牵绊，也不能让大人担心太多。
　　“你不是给狄大人添麻烦，而是给我添麻烦，从凉州带来的银子我已经用完了，你说怎么办吧!”乐钟秀一脸的不满意，狄公只是沉默不语，之前的担忧却是少了几分，看来能解开元芳心结的人也只有他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狄公无语，怎么这个师兄比师弟还要孩子气，不就是让他买了点儿药。看元芳已经没事，轻轻地关上房门，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人。”张环急匆匆的跑过来:“大人，出事了，赤霄剑被人盗走了。”
　　“哦”狄仁杰心中一紧，既然南非子已经和元芳摊牌，就不会再顾及师徒的情分，那么以元芳嫁祸于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看清是何人所为”
　　“听宫中的孙将军说，看那人的武功很像李将军，轻功很高，根本拦不住他。”张环道:“可是李将军受伤回府是半个时辰前的事。”
　　“是谁负责调查此事”
　　“内卫府的苏清越。”张环很焦急:“内卫过一会儿就会来。”
　　狄仁杰低头沉思着，既然苏清越介入了此事，就说明皇帝并不愿公开，只是半个时辰之内从尚贤坊到上阳宫是不可能的，距离太远，南非子不会只带元芳兄弟来洛阳，他们所学的武功是一样的，身形相似倒也没什么奇怪。
　　“别急，清者自清。”狄公笑笑，给这个有些焦虑的年轻人一点安慰，他知道，如果将元芳和南非子的关系告诉内卫，皇帝一定会起疑心，这时乐钟秀从房间里走出来。
　　“狄大人，他动手了是吗”
　　点头，却无言。
　　“内卫若来，我一力承担。”
　　“你没必要这样做。”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欠元芳的太多了。狄大人，钟秀很感谢您这些日子对钟秀的照顾，我明白，若不是您，钟秀此时一定是在内卫府的大牢里。”乐钟秀说的十分诚恳，狄公依然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皇帝，这样她只会对元芳更加不信任。”
　　“可是”还想说什么，却被拦住:“钟秀，你先回去，放心，不会有事的!”
　　心中有些不安的回到房间，看到符隐姐妹已经等了很久，二人是来询问元芳的伤情，并且来找他办一件事情，因为这三人同样和武承嗣有着深仇大恨，既然狄公有顾虑，倒不如自己动手，据他们的了解，武承嗣虽然行事骄横跋扈，胆子实际上很小，若是利用这一点，杀他可以不露痕迹。
　　再说狄公，见过苏清越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此人是内卫府大阁领凤凰的心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却也不想为难狄公，证实了元芳却是受伤之后便也离开了。
　　元芳待在房间中，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很多事他都记得那么清楚，被收留的那一天真是二月底，下着大雪，他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听母亲的话，离开家，不停地在雪地里奔跑着，他真的想哭，可是他记得父亲的话:“男儿流血不流泪。”
　　跑着跑着，他完全失去了力气，跌坐在雪地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驾车的人看到雪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就快被大雪盖住，将他抱进马车，这时那他的嘴边竟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梦见了自己的家人。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下，否则早已冻死在雪地里，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到家里去，师父待他很好，师兄也一样。因为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师父便在每年收留自己的那天作为生辰庆祝，每天的粗茶淡饭，却依然很满足，师父在教导武功的时候很严厉，小时候元芳并不是那么聪明，经常会受罚，所谓的惩罚无非是扎马步，一边扎，一边还有背口诀，可每次都不到时辰，就让他起来了。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这几日又快到自己的生辰了，每年这一天他都会一个人出去吃一碗面，今年大概要错过了，往常怀念师父的感觉，也再不会有了。
　　洛阳，某处院落。
　　远远的走来一个公子打扮的人，白衣白袍，看此人的身形，确实和元芳有几分像，他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推开正堂的门，恭声道:“师父，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很好。你要再去一趟狄府，将那两枚玉佩拿来。”接过白衣人手中的盒子，另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才响起。
　　“狄府可不是那么好去的，师父您知道，我不是元芳的对手。”白衣人微微皱眉。
　　“现在李元芳没有机会拦住你，他在养伤。”
　　白衣人闻言一愣:“师父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必问了，去吧，我知道你能办好。”
　　“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赤霄剑被盗不久，大理寺的大牢突然起火，几名死囚不知所踪，武皇命狄公彻查起火的真相，并且一定要追回李云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到了此时狄公才知道长乐亲王一事，向大理寺丞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率领张环等人赶往火场调查。
　　狄府中只剩下养伤的李元芳，乐钟秀，符隐姐妹俩以及几名千牛卫和狄春，且说符隐姐妹在房间里做着一件衣服，而乐钟秀在后院教那几名千牛卫的武功，狄春则在厨房中熬药。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人注意到半空中掠过的那一个白影，就这么悄然的潜入乐钟秀的房间，在里面翻找着，速度很快，就像是窗外的风。翻找了一阵，却是有些失望的离开。
　　“既然来了，不想坐下来聊聊吗”刚走到门外，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苍白的脸上透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额元芳师兄，我。”这次逃不掉了，白衣人想着。
　　“我们不再是同门师兄。你来做什么”李元芳一脸的冷漠。
　　“李元芳，你当真是无情无义!”收敛了笑容，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不必多说，动手吧!”
　　握紧腰间的幽兰，暗自运功，李元芳心里清楚，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宝剑出鞘，寒光闪过，剑锋交错的声音引起乐钟秀等人的注意。
　　“住手!元芳，你不要命了！”轻声喝住，李元芳收回幽兰，双手捂住胸口
　　“袁清”见到这个白衣人，乐钟秀先是怔了怔。
　　“乐师兄，真巧啊!我真的不想与你们为敌，所以，把玉佩交出来!”袁清只是瞟了他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
　　“袁清，我又何尝想与你为敌，师父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这些你心里很清楚，玉佩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你走吧!”若说与袁清动手，乐钟秀还做不到，朝夕相处十几年，谁愿意就这样分道扬镳
　　“师兄你不必劝了，他既然做出决定，我们也没有办法。袁清，念在从前的情意，我放你走!”一旁的李元芳走过来，说道。
　　“李将军!”千牛卫看着自家将军苍白的脸色，不甘心的喊着。
　　“让他走吧!大人若是怪罪，我一力承担。”
　　大理寺，火场。
　　火带来的唯有灾难，因为火势过大，周围的商铺也受到波及，张环率领的千牛卫以及洛州刺史府捕快正在组织撤离，大牢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火已经被扑灭，废墟中烟雾腾腾，四处瓦砾成堆。狄公在大理寺丞及洛州刺史的陪同下检视着四。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纵火还能看出大致结构的牢房中，是一具具被火烧的焦黑的尸体，南衙禁军正在用担架将尸体抬出，送到外面临时搭建的验尸台，仵作紧张的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