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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狂妄少年时 萧潜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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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听着唐礼基的话,心里也有几分猜测,这大概是说他母亲安吉珠背着他父亲养面首的事情吧。
他外祖母是喀尔萨金国的公主,金国归顺大齐后,他外祖母嫁给了当时的震远将军,现在的震远公安忠原。
金国贵妇养面首男侍是很平常的事,他母亲安吉珠从小在喀尔萨长大自然或多或少的沾染了那边的习气,由其是他的丈夫萧步墟并不宠爱她,甚至发生成婚半年就把小妾抬进门的事。
安吉珠生了一段时间的气后,更是以休养为借口,跑到别处过她的‘自在’生活。萧府虽然极尽掩饰,但是在某白姓女子‘不经意’的透露之下,还是传得满城风雨。
唐礼基知道自己刚才言行有失,马上叉开话题:“萧潜你可知道张良栋那龟孙子的近况”。
张良栋就是这次造成萧潜受伤的罪魁祸首,为张尚书张铁正唯一的小儿子,宝贝的不得了。
张良栋养的一身的浮夸习气,平时强抢民女为妾,在京城惹事生非真是没少干,不过崇光帝念在张尚书不惑之年才得一子,即便被很多御使参过纵儿行凶,教子无方,当今圣上念在张铁正为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次萧潜他们几位京城权二代,权三代的群体性互殴事件,着实震惊整个京城,就连朝廷中也议论纷纷。
也因此新一代京城十恶少‘正式‘新鲜出炉,甚至这个些‘封号’都传进了崇光帝的耳朵里:
首当其冲的就是萧潜。以他七八岁就出入青楼,刚过九岁就开始呷玩女妓男倌,在家打骂父亲的小妾,出门动则以欺负平民百姓为乐,还发生过打死卖菜老农之事。而刚过十岁就发生了玩弄父亲身边贴身丫鬟,致其受辱寻了短见。
剩下的一些恶事更是不胜枚举,罄竹难书。还有好事者写出《京城恶少传》此书,当中描写萧潜此人真是十恶不赦,将来变坏的预见更是可怕的很。
虽然此书写出来没多长时间,就被限制不得售卖,但是一些已经被卖出去的还是留传了出去。在一些偏远的小城,还有说书人专门讲京城恶少的一些段子为生计。
第二名就是张良栋,张铁正张尚书之子,从小就被宠坏的公子哥,整日不务正业,学业更是糟的一塌糊涂,听说没长到十岁就气走了六名教书夫子。
且属于男女皆好,夜夜笙歌,无女不欢。
被他强抢进府的良妇不计其数,更是放任手下的家丁打手们做了无数的恶事。性格暴虐,对下人非打即骂。是杀过人,放过火,最让人不耻的是他还喜欢幼女,真是恶心透顶。当然因为张尚书和其母包庇他还有一些罪孽被遮掩了下来。
第三名顺王第七子明宽,九岁就把身边丫鬟的肚子搞大了,古有九岁封侯拜相,明宽却可九岁人道,可谓天赋异禀。平时就是不学无数的好色之徒,和性情扶不上墙些,严格来说到是没有什么大罪过。他之所以能当上第三名,萧潜看来还是他九岁让女子怀孕此事‘名传天下’之过。
第四名孙其亮,孙御史的嫡子,最大上榜理由就是不务正业把父母气病,祖母气死之事,乃京城不孝之首。
第五名高翻,高阁老家的三子,喜欢玩弄男人,并且十三岁就得了让人难以启齿的‘隐疾’上的榜。
第六名威远候府的吴默穗,喜欢赌博与酗酒,加上杀性较重上榜,最恶名召彰的就是他所做的屠村事件。只是当今圣上念其是威远候府唯一男丁,加之有人上奏所屠之村有疫病,所以才勉了他一死。
第七名唐礼基,宁国公的嫡孙,他是不着调,但最大的上榜理由就是他是萧潜的表哥,而且两人平时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属于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上的榜。
第八名是当朝皇室的十王爷明逸戒,胸无大志,头脑简单,并且喜欢以势压人,不仅天下人不耻,就连京城的这些权贵子弟也不愿多接触他。
第九名永宁候的庶子江飞鸿,从小就被送到山上与异士学功夫,只是……,上榜理由是手脚不干净,在江湖上得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空手盗’名号。
第十名纪太傅的小儿子纪一天,在萧潜看来此人实则是真真正的坏坯子,只是他有一个护着他的老父,身为天下大儒,学子遍天下,好多笔杆子看在这层情份上也不愿抹黑他。
而萧潜之所以名声能坏到这样,前世在萧府的时候他是没有看明白,不过老天有眼,有些事还是无意中让知道了。
原来白真柔家落败后,他有一个哥哥当年被流放三年后未死,后来从了商,他所经营之事就是书局。关与一些他的事最开始就是从那里流传出来,天下文人千千万,看到他的事后,口笔相传,再加上萧潜也不是身正之人,自然闹的他的名气最大。
现在还好些,再过一两年,他的‘事迹’更多,被加工加料后,再加上以讹传讹,他的名声简直可以说是臭大街了。
萧潜跟唐礼基谈了一会,知道张良栋的父亲把张良栋打得‘皮开肉绽’之后,不顾其妻的苦苦哀求把他送到了苦寒之地东顶去修心,家里参与的小斯家丁也是被发卖或是杖毙。这跟前世的情形一模一样,萧潜并没有多惊讶。
“张铁正这个老匹夫真是老奸巨滑,把张竖子一送,我们就是想打击报复也没地找了,真是便宜了那孽障。”
萧潜听着什么老匹夫,孽障,竖子的,想数说唐礼基几句,‘咱们好歹也是世家名门子弟,不要老学一些市进流民’。还有,张铁正不仅老奸巨滑,还最是能记仇,他们把张铁正的宝贝独子逼上‘梁山’,此刻张铁正背地不知怎么想着给他们‘颜色’看呢。
不过他最近的行为已让身边的人很起疑了,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只道“是啊,让我再见到那龟孙子,非打得让他亲生老子都认不出来,张良栋于我萧潜破颅之耻,此仇必报”
唐礼基也被他说的很是‘振奋’,重重的拍了萧潜的肩膀一下:“对,此仇必报,找到张孙子后,老子第一个断他两条腿”。
萧潜听着嘴角微抽,心想当年自己最崇拜,觉得说话霸气无比的唐表哥原来小时候竟是这般幼稚的。
…………
萧家的别院,梅香苑里
“夫人,这萧潜怎么半点没有反映啊,按说我们这么拘着他,他不是早该有所行动了吗”白真柔的贴身丫鬟红鱼道。
白真柔平时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尽是阴沉之色“怪了,真是怪了,莫不是被人打了一次开窍了,不行,决对不行,世子之位只能是深儿的”,
白真柔咬牙切齿的道:“我母亲当年苦心经营,为的就是我嫁进这萧家做宗妇,都是这对碍眼的母子,本来这一切都该是我的,谁也不能拿走”。
白真深知若是她直接要了萧潜的命,就算侯爷对她感情深厚,她也难逃一死,必竟再上还有老侯爷呢。但是要让萧潜和安吉珠一点一点的被整个家族厌弃那就不同了。
旁边的红鱼看着白真柔越加可怕的表情,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您大可放心,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侯爷对您情深意切,您只需加把劲让侯爷彻底的厌了他们母子。加上深少爷又如此的争气,这侯府迟早是您的。”
白真柔听着丫鬟红鱼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疯狂:“对啊,只要侯爷偏着我们母子,什么事办不成”。
这日萧潜正在午休,房门突然就被推开。
一个身穿描金牡丹刺绣百褶裙,外罩同色对襟轻纱,头上捥着朝仙髻,珠钗精致的年轻贵妇走了进来,妇人面相美艳致极,又带着几分凌厉。保养得很是娇嫩年轻的脸上此刻有些倦色,显然这几日并没有休息太好。
妇人神色有些焦急。
“我的儿,是谁如此欺悔于你,母亲必要把他碎尸万断,为你讨个公道”妇人声带着怒气的道。
萧潜本来正在午休,听着这个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他那做风一直嚣张跋扈的母亲。虽然她在萧潜的身边很少,但是她对萧潜幼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有巨大的影响。
萧潜又想着他母亲的话,突然有些无力,‘无怪他父亲不喜母亲,偏宠那面如白莲,楚楚可怜的白真柔’。
同做为男人,萧潜想若他是萧步墟恐怕也更偏爱温柔多艺的白真柔吧,何况白真柔还是萧步墟的青梅,两个从小就有婚约,只是白家遭遇大难,白真柔被编入奴籍,谁也没有料到罢了。
但是萧潜不耻其父的作为,他母亲是萧家主动求娶的,不是安家赶着上门嫁女的。继然娶了他的母亲就安心的对她,有了妻室又开始对着曾经的旧爱百般宠爱。对他母亲又怎么说,不是明摆着说看重的是安吉珠的背景吗,无怪母亲当年一气之下,离他而去。
安吉珠看着儿子呆呆的样子,哪里还有曾经的生气可爱,哪里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不觉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我的儿,都是母亲对不住你,原以为你身为世子,萧家的长子嫡孙,他们总不该怠慢于你的。没想到才几月不见,你就被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这两年安吉珠一直在云城休养,甚少归家,但他儿子身边有她亲自选的妥当人,而且萧潜是萧府世子,她想,虽然没有守在儿子的身边,但也出不了什么差池。
但这次她儿子被人打到昏迷之事着实把她吓到不行。看着萧潜还是半天没有说话,安吉珠有些急了。
“母亲这就去给你讨公道去”说着从贴身婢女手中拿过御赐的金色长鞭就要出去。”
若是上辈子那个跟他母亲闹别扭的萧潜一定会说‘母亲,府中没有人欺负儿子,你不必着急’这些不疼不痒的话。但萧潜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他父母合离,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离谱又可笑,哪有做儿子的盼着父母合离的,但是他就是要这么做。
“母亲,不要走”说着上前抱住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