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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阿Ma v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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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穿了避弹衣，但中枪这事不能闹着玩啊。那种震到胸膛既想吐又呼吸不到的感觉，哎……痛死了。
可是，我终究收不住自个儿上扬的嘴角。
一切一切，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阿……阿Ma？”
阿众哭得脸都花了呢，抱歉，吓坏妳了。我稍稍拉开衣领，让惘然的她看看里面的避弹衣。真感谢头儿啊，这可是几近违反规例为我们准备的。
“放心，我没事，嗯…”
我想站起，但心口会扯着痛，阿众急忙扶起我。
“妳、妳、妳……！”
妳什么妳，是陈警司你气得说不出话吧？他气得颈动脉都一膨一胀的，却因为手伤只能屈着身子。
“呵呵，”
现在的我甚至可以俯视他。
“如果你想问我什么时候怀疑你，很简单——我从没有相信过你们。”
仅凭数天的相处观察，不收集外界资料，不参与他们的职务，当然不可能判断出一个警察是不是黑警。
因此，我从没有相信过包括头儿的所有警察。
所以，同一段对话，我说给了两位警察，收获到不同的结果。
陈警司的确十分激动，也表现出该有惊讶状态，常人可以理解为对熟悉同僚背叛行为的难以置信。
可是，他是警司，能达到此职位绝不可能对旁人无疑心，何况他拉领带、捂眼睛等行为以复数形式进行，已经不代替他的惊讶。
夸张的行为反应，正正说明他在不安。即使多厉害的说谎高手，都不可能控制大脑皮层第一瞬间的边缘反应，然后他只能创造更多虚假的反应掩盖之前的过失。
还有一件事他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他手覆盖在摄录机上，质问我注意其危险性才作答，但他其实是借机按下关闭键。陈警司通过猛拍摄录机让我注意力受惊分散，可是这刹那他的眼睛是瞄向摄录机而不是我，我就意识到他肯定做了什么。
关了机，意味当时我说的全部话并没有记录下来，他故意不保留。
那时候，我就50%确定他就是黑警。
相反的，在前一天与头儿交谈却全程表现出冷静平淡。他一直正视我的眼睛，不重复，逐一细致地询问，笔录与录像都一一作好并让我检查有否出错。这样一丝不苟的态度正是我想要的。
“我现在仍不会完全相信妳的话，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离开前，头儿朝上盖脸叹息着，挺累的样子。
“这几天都没睡吧头儿。”
“啊，哈哈。年轻人，连这个都让妳担心了，我真没出息呢。妳也不要整天劳心费神的了，妳的黑眼圈比我这中年人更严重啊。”
他走到我旁边，作为一个长者那样轻轻拍拍我的头，“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简单一点吧，不用太成熟的。你们可以迷惘，可以轻狂，可以受挫，等一切痛苦过后，就朝着能让自己未来更好的道路来走。记住，不要怀着牺牲或寻死的想法，妳所做所想是为了与妳的家人一起活下去。”
至今第一次遇上对我说这种话的长辈。
现在真是万分庆幸头儿不是黑警，不然这就等同于金融风暴般可怕的经济灾难了，对我来说。
“在前期，所有的条件、情报、计划，我都毫不保留提供给两位，你们收获的信息是相同的，唯一分别是你们不知道对方也获取相同信息。然后，我就根据你们的表现来逐步改变我的想法。”
之后，杀手光临让我偶然之下藏起了高妹的手机，这使我初定的计划有另一个质的变化。我是可以提出申请，让头儿或陈警司提供手机给我用，可是更容易受控于他们。我需要的是一个脱离控制，助我转明为暗的手机与机遇。
好人屋子炸后，陈警司没有出现，听说是指挥O记追查杀手痕迹。而手下都在我身边的头儿，自然没有空闲资源参与调查。但他并不是闲着陪伴我们一晚，不少电话过后，他领来一批避弹衣等护具。
“妳这件比较特别，不仅可以防子弹并且可以防刀具，我能拿到只有这件，给身体能力不足的妳也许是最合适了。”
气跑了高妹，代替她指导我穿这避弹衣的头儿，相当认真地告诫我避弹衣的注意事项——子弹虽不打进身体但其冲击还是很强劲；并不可以防御全部刀具，特别是穿刺动作是无法挡御的。
真的是仅仅一瞬，我有种“爸爸很好很温柔很周到又很烦”的错觉。
被自己的蠢想法逗笑，对面头儿一脸自己说错了什么吗的疑惑，害我笑得要掩着嘴才行。
之前我有时怨恨自己，若当时在儿童院留住了阿众，这一刻我们或许不会落得此下场。现在我得加上一条了——如果我们能早点遇上头儿这种长辈，会不会就有不同的人生呢？
“头儿，”
我觉得，现在遇上也不迟呢。
“现在你会相信我吗？”
“……”
头儿比我高得多，却从来没俯视我的感觉。沉默数秒，他沉稳的声音让我的心踏实不少。
“会。”
然后，我就告诉了他，高妹的手机被我藏着。随后，除了协助我的老Pa，我谁都没说过——假叛逃的计划。
而事实证明，高妹的手机十分有用。不管是通知头儿救阿众一家与阿仪，还是拍下视频发给好人让其成为反将军棋子，甚至是一条条引领众人心理走向的短信，无一不说明当初握紧这手机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在我和你们单独聊过并提出‘黑警’嫌疑时，真正的黑警就会像杀人凶手一样，积极地掩埋自己的罪行。这个时候就没有我的事了，真正的警察自然会行动。”
知道我意指什么，一直咬牙不作声的陈警司已经脸赤愤懑，你可以更气愤，但当心激动得喷血。
“得到马杏的资料后，为免打草惊蛇，我只好立刻展开我的线人网调查。”
接上我的话，头儿一手持枪，一边拆开手机与电脑的连接，“有方向调查是容易的，可我一路追查，证据、证人一路消失，同一时候关于协助污点证人调查逮捕长毛龙这方面，我的权力渐渐受制，行动起来处处都有莫名的阻力。这无不证明——你，很有问题。简直就想我们破不了案。”
“你什么证据都没，还敢——！”
“对啊！”
在现在的头儿面前，没有你反驳的余地。
“正因为我太没用，所以我宁愿静观其变，等待你用什么方法铲除我。方法倒是意外的简单呢。调离保护证人组、让长毛龙的人成功绑走葛众一家，你就能一石二鸟，既杀死证人，又让我背罪革职。你掩盖得完美，也能够在暗处先于任何人一步毁灭不利证据。可惜你专注于除掉我时，却做错一步——
你轻视了马杏。”
想到我会假叛逃，想到我会藏起真正证物，却想不到我从最初就开启另一步，想不到有人愿意相信我。
因为轻视，因为以为我的行动都在手心中，因为满心嘲笑所有协助我的人，一切“恶果”现在就由你自己来承担吧。
“想捉我？哼，你不可能调动得了警员的，明明上头都……”
陈警司愤恨交加的眼神没有从我们身上移开过。
回敬他的，正是一把活力十足的中年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哈，上头不行，下面能动就行了嘛~陈警司，光有刷上司鞋的能力是不行的，下面没有愿意为你卖命的小子，好容易功败垂成哦哦哦啾~~~”
隔着头儿手机多恶意地卖萌，还真是传说中的笑脸魔啊。
——“老友~借你的巡警都已经包围医院，想怎样还？”
“记帐，不计利息。”
收起大喊“好诈——————！！”的手机，头儿抽出挂在腰间的手铐，一副丢给好人，另一副抓在手里一步步走近陈警司。
“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之前与现在所说的都是呈堂证供！”
另一边的好人亦拿到了手铐，迅速铐至长毛雄一只手上。但谁也没想到，一开始就静默到此时的长毛雄，率先发难！
“谁要和你一起被捕！！去死吧！”
一手肘挥砸向好人，脱手后一脚将陈警司踢向头儿，形成死角后跑向我与阿众这边！
他想干什么？
还用说，当然是想要人质——！！
推开想挡在我前面的阿众，小型手枪已抵在我额头上。啧……
“滚开——！！”
一声怒斥，他绕过来揽住我脖子，枪口移至太阳穴上，“一个都没想靠近！我的车是你们偷了吧？车钥匙在哪里，马上拿来！！”
衰人，别在我耳边喷口水。车钥匙的话，自然在刚才最后开车的好人身上。
唉，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对着枪口边缘大脑还是自动冻结反应系统啊，完全不能动。长毛龙神经绷紧得比以往更神经质，丝毫没有玩笑意思了，那抖抖的手一扣错，我的脑袋就开花了。
头儿与好人同时看向我，却是以询问的眼神。
呵，起码参杂点担心啊，都不认为我是等待你们救的弱女子喔？
眨眼代替点头，明白我意思的好人望回头儿，看他没有反对只能捏捏车钥匙，朝这边抛过来。
“哼！”
当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车钥匙上，陈警司突然弯腰撞开头儿，闯出包围圈。
“好人，快追！”
头儿果断下令，好人也没有犹豫立刻夺门追去。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哼！”
嘲讽别人的长毛龙似乎也不知道“五十步笑百步”这话的存在。现在他有枪有人质有逃跑工具，自然就是逃。将我做挡箭牌，步步为营走出广播室，走向停车处。
头儿与其他警察戒备紧跟着，当然还有她。
不要这样的表情啦，忍着泪，心痛又怜恤，恨着长毛龙，担心着我。
她一定恨不得人质是自己。
立场互换了呢，在学校屋顶闹跳楼时，仿如隔世。
那时是绝望，而这次则是希望。
回应一个微笑，希望她能宽心点点。
这是，最后的赌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