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心脏》充氾沝君

7、第 7 章

　　一片荒芜之地此时因为激战而引起大幅度的动荡，甚至隐隐有牵动空间法则的趋向。不远处一名黑装长发男子和一名瘦小精短的老头打得不可开交，从现场来看双方似乎平手，短时期内谁也战胜不了谁。

　　“出来吧，躲在一旁怎么能看得尽兴呢”那黑装男子一掌推开那老头朝着我的方位清晰说到。虽然他满身血污，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嘴角正挂着一丝阴柔的笑看着我。

　　这个笑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郝业。

　　“你的精神力更精进了”我走出来，毫不吝啬夸奖他。在这个位界中能够感知到我他算第一个，郝业短短几年时间就成长为一名强者真算不错。我对于强者从来不吝啬夸奖，于是自然而然对他也很温和。

　　“谢谢，看来你也过得不错”郝业的笑幅度更大，仍旧戴着手套的手优雅的放在心口微微弯腰对我致敬，顿时就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来。

　　“哼，姓郝的，看来你姘头颇多呀，少了一个盟主女儿又来一个精神力强者撑腰，怎么样，仗着爬女人的床上位是不是很爽啊!哈哈哈，可惜，只要我刘老头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得到它”。

　　哦，看来我一出来就被利用了呢，我瞥一眼对面的郝业，依旧笑如春风不改。说起来当年的他虽然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除了沉静还多了一丝死寂。

　　几年的时间，神情更不显了。

　　我再看一眼姓刘的，当初的一箭之仇虽然没有特意想报，但是既然碰到了不如就还了吧。

　　于是，刘老头就生生受了我一箭，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临死之前似乎还不敢相信，抖着手指着我。我摸摸鼻子，估计他是含冤而死吧，我有点后悔了，应该提前通知他一声，省的他死得太猝不及防。

　　刘老头一死，就只剩下我和郝业了，说实话不管我有多么欣赏他，我都不喜这种性格的人接近我。以前的账都算了，但是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想在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当时阿幸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郝业在我面前竖起一道精神力屏障。

　　声音轻缓如同呢喃“可是，现在看到你，你的修为，我看不透，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假设一天有72个小时，72个小时你都能很完美的利用起来，那么你觉得我一天的时间是几个小时”

　　“这个假设很难回答啊，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其实这个假设并不难，难的是其‘假设’的接受程度有多高”我漫不经心的挥手解开精神力屏障继续往前走“我不信任你，假设你想利用我来达到你想要的目的，我会杀了你，这就是我的回答”。

　　郝业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么合作怎么样我们怎么说都应该算熟人了，于其和别人合作，不如和你合作”。

　　我顿住脚步，哦~这个提议倒是稍稍能让我感兴趣“那么你打算怎么合作”。

　　郝业走过来和我并肩，漆黑的眼睛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 “你什么也不用做，除了一只进化的猎杀者，如果遇到它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当然，里面的东西到手之后我们共享”。

　　我心里一动“怎么猎杀者很多么”

　　“当然不，这个大陆上，目前联邦公布的就只有两只，一只在西边扎伏，据说前段时间已经被围剿死亡了。另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而且无论怎么引诱都不会出来，所以里面很危险”。

　　啊，该不是我杀掉的那只吧!诺大个地球就这两个!“是吗我倒觉得，有些物种比他们危险”。比如我曾经见过的雪狮，身为帝兽，确实当之无愧的强者。

　　“阿繁，对于那次事件我很抱歉，但是那个结果确实不在我预料之中”。

　　“人类，我并不是在特意指某件事。弱肉强食，你是强者时我只能选择顺从，实际上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生存状态会因为人的努力而变化，但是概率并不是绝对的，现在来看你为之奋斗的结果并没有使你的生存状态改变多少”。

　　郝业的眼睛依旧沉寂，他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我的前面，自发做起了前锋。面对不远处蜂涌过来的丧尸，手起刀落间就死一片，虽然杀伤力很大，但是，以后他们恢复理性的可能性还很高，在这种不朗情况下我不能让他继续杀下去。

　　“等等”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郝业一脚将出，半路被我拉回来。衣袍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形却被狠狠扯回，收手不及之间差点摔在地上狗啃泥，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他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样。

　　横眉倒竖，很有些小孩子的样子，我想起平日的他怎么也止不住想笑。

　　“吼~~”郝业变了脸色，却在瞬息之间，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合着一股熟悉而遥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阿当陪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单的日子。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也没有人，能够使我们真正分开，我在寻找他，他便出现在我眼前。

　　再次见到阿当，他似乎比离去时进化得更彻底。除了因为比人类高大的身躯他穿着并不裹身的衣服，他的四肢已经完全就是人类的四肢，尾巴细小收敛了很多围在他的腰上，看上去就如同一条褐色腰带。连毛发都长出不少，呈浅浅的金黄色裹在露出的身体上。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如同蜥蜴一般的竖瞳里是灵动的生气。

　　看上去真像一只没有进化的猴子，也许当时应该给他取名z国名著中的孙悟空!好像更加适合他现在的样子。

　　与见到他时的喜悦相反的是，阿当对着郝业的反应，似乎有些忌惮。

　　“看样子似乎你们认识”。郝业站在我们的不远处，摆出既方便离开，也方便进攻的姿势。看来，他开始后悔选择我作为合作搭档了。“让我想想，是当初阿幸他们在雷峰塔碰到的那只”

　　“阿当”

　　郝业拿他黝黑的眼瞳看着我“我不知道，原来你和丧尸也可以成为朋友”。

　　我用精神力一把扼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细细道“如果你不尊重他，那么请试着尊重吾”。

　　而一旁的阿当看到我出手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当他靠近我的那一刻，一片纸书就挣开他的衣服跑到了我的眼前，屹立不动。

　　“精神力法则”，一瞬间郝业和阿当都停下手来看着我。

　　而我盯着那本和阿当在雷峰塔拿回来的一模一样的书，此时它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翻开第一页，那朦胧的‘雾冶’二字似乎要刺疼我好不容易孵化出来的心脏。

　　《精神力法则》是我成年的时候悟出的书，它只存在于我的那个位界。我的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似乎一切都吻合了，那个我不敢触碰的答案呼之欲出。

　　曾经的我用尽所有力气，抛弃了我的子民，任他们承受痛苦，任他们承担责任，任他们在我的世界里受尽磨难，直到最后我失去勇气回头。如果现在就是报应，那么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业报，我并不会认为还给他们曾经属于他们的江山就扯平，在我和他们之间早就失去了公平，我的愧疚并不足以增添更多的筹码。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愿也不能，再把这个世界交出去。

　　“如果你在寻找的也是这个的话，那么我要说很抱歉，它不属于你，我也不能交给你”。

　　我淡淡的看着郝业的一举一动，阿当静立我的身旁。恰在这时，远处一道遁光闪过，地上狠狠砸出一个大坑，等烟尘散去后，出现得是那个和刘老儿一道的那个胖老头。

　　他的旁边，还跟了一个长相娇柔的女人，那个女人此时却拿眼睛凄艾地看着不远处的郝业。想走过来又被那个胖老头紧紧拉住，郝业错开她的眼睛只盯着我手中的‘书’。

　　“哼，姓郝的，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个胖老头哼出一口气“虽说他们全死了，但那是一个意外，和我女儿有甚关系再说，便是与她有关那又如何不过是些没有用的东西，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爸爸”那女人反手拉住胖老头，阻止他在说的话，“我爱他”然后拿眼睛深情地看着郝业。

　　“是不如何”郝业漆黑的眼睛看回去“我也，不过是你女儿养的小白脸一个”。

　　“哼，你知道最好，还不退下”这次，没在给那个女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和郝业丢进一个光罩里，胖老头好似现在才有时间看其他的“刘老头那个老匹夫呢咦，你是谁”

　　我将书收好。“问吾的名字，你还不配”，然后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你说，杀了你去给那个刘老头陪葬怎么样”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能杀他”!

　　“很难么就像这样”我一掌挥过去正中面门，胖老头却及时退了一仗远吐出一口鲜血躲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他瞪大了自己肥胖虚浮的眼睛似乎难以置信但却不得不信。

　　“因为自己拥有的力量而践踏其他的生命，吾不杀你谁杀你”

　　“我”郝业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暗沉的气息“你的命我来收”。

　　他嘴角挂着一丝透亮的东西，而额角却是一片鲜红的血迹，衬得他漆黑的眼睛，莫名的生出一种妖娆。而那个女人脸上缠绕着一丝情动和愣然倒在地上赫然已经气绝。

　　“女儿”胖老头看到这一幕，简直就目眦欲裂。动情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发狠攻向郝业。

　　郝业格挡进攻与怒急攻心的胖老头完全不再一个层次上。很快的，胖老头硕大的身躯就被郝业一脚踹到了几丈外，筋脉具断，再无力翻身，他死死盯着郝业“我女儿对你不薄，你怎么能对她下如此狠手”

　　“你辱我我忍，你女儿想要我我给，你折断我羽翼我随你，只因我有所求。可你不该，毁我羽翼，你怎么会认为你们给予的一切我会毫不反抗的全部接受呢”然后一刀了结，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寂静，郝业真是一个会隐忍的男人。

　　他仅仅只是站着，就让人想到了深深的黑。他的世界一直都不光明，但是他却，为其他的人点起了一盏‘光明’的灯。

　　“阿幸、芳芳他们全都死了”郝业拿那黝黑的眼睛看着我“你手中的东西在我没有后悔之前拿走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再继续争取你想要的利益了

　　“啊，大概就是，突然想这么做吧”郝业擦掉额头的血迹，语气淡淡的。

　　不多一会儿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想起初见的他，虽不是光芒万丈，却充满了一种希望。如今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也许他曾经确实爱过芳芳和那个拥挤的小基地，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

　　郝业走了，阿当静静的站在远处，想靠过来又不敢靠过来的样子。我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就通过这双相握的手流进他的身体里，阿当颇为享受的眯着自己的竖瞳。我想，等阿当吸收完这些精神力之后，应该能在进化一次。

　　我看着阿当难得的扯开了嘴角，阿当，你就在这个世界做独一无二的王吧。

　　我站在山顶，遥望这片连绵的山岚，有风吹过，群山如同摇摆的海藻，波澜壮阔。远处行来一辆越野车，风尘就是他们最好的功勋，我几乎看不出来车子原来的颜色，直到谷哥下车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依然在想这个世界原本的摸样，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让他们奋不顾身想要守卫这片山河。

　　“好久不见”谷哥依旧是黑色长袍裹身，站在我面前如同一座雕像。

　　“好久不见，吾有一件东西给你”，这个东西其实在我这里呆了很久了。不过是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的都是阿当在的时候收集起来的物资，我拿着也没有用。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至少这些东西可以让他无后顾之虑，至于他想怎么利用这些东西，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过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我用精神力在空中凝出桃子笑得高兴的样子“这个女孩，如果你以后遇到的话，请将标着红色字迹那部分交给她”。

　　“你相信我”

　　我笑笑，学深沉的郝公子“啊，大概是相信吧”。

　　谷哥看我一眼。他就是这样的人，冷静，严肃，聪明。

　　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却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越过他，看向绵延逶迤的远方，不管底下是如何的腐朽，这表面看上去永远是那么美好而和平!

　　“你应该想知道你们这个位界所发生的事吧，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有”。我回过头笑了“也许你想救他们”我指着他身后的车，那里坐着他所有的朋友，然后手指一转收了回来“以及，这个世界”。

　　语毕，我只是淡淡笑看着他，仿佛这满目疮痍的江山真是风景如画。

　　良久，我听见耳边轻轻的呼气声“好”。

　　虽然我不能插手别的位界的任何一件事情，但是这个叫做地球的位界所发生的事情与我也有点关系。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对谷哥所做的保证并不算违背位界和位界之间的法则。

　　“那么，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也许我该去会会老朋友，我再次举起手，指向淡定微笑望着这边的萧逸，我高昂地扬起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他可以预知未来!那么，接下来吾要做的事情，不如你直接问他吧”。

　　说完，理所当然的第一次在谷哥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我笑笑然后从路边跳了下去。预知什么的，反正我不说他不是也会和你交代么!珍贵的预言者。

　　结束吧，就让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