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心脏》充氾沝君

6、第六章

　　我觉得胸口很痛，也是呢，都穿胸了能不痛么，完全感受不到的心跳。那个该死的老头子，总有一天我要剪了他的胡子，这么想着，隐隐约约的我看见有人喂水给我喝。我张开嘴，然后又噗~的一声全部吐了出去“这是什么”

　　谷哥说“是药，别闹，快点喝了它”。

　　“我不喝，太难喝了。再说，我，我也不会死掉”我挺害怕他发现我身上不一样的地方，没有心脏什么的，太诡异了。

　　“你会伤害我以及我的团员吗”

　　什么不不不，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谁也不想伤害，没有心脏神马的也不是我想的，也许等我恢复记忆之后我就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心脏了。

　　“那么，我对于你的身份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只需要知道”。谷哥看我一眼“你只要记得身在我的团里一天，就是我所保护的团员就好了。”说完，谷哥的盯着前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是。

　　“额，你不用这样，这个，是个意外”我终于忍不住好心的暗示他，其实我受伤和他没什么关系。这时我才觉得奇怪“萧逸呢”

　　谷哥顿了一下，“他醒了，我让他先回去了”。

　　额，不好吧!

　　“没有关系，他在也帮不上忙”，说着再次打横抱起了我。

　　我低着头，其实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很虚弱，但是我不敢轻易睡过去。突然格外的想念阿当，在他旁边睡觉毫无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禁不住睡意。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正身处于大联盟乱哄哄的外围。

　　似乎有点异常，四周或站或坐着很多的人，却迟迟没有听到放行的通知“怎么回事”

　　“只是在警戒而已，一会儿就会放行的”谷哥的声音从上空飘来。这时我才发现谷哥还抱着我的，我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别动，你太虚弱了，需要休息”。

　　好吧，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确实挺虚弱的，于是我便靠着他继续假寐。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里边一直没有动静。我正想问问，塔顶的喇叭声刺耳的响起，如同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水中，四下开始躁动不已，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划过。

　　伴随着喇叭声响起的，是塔顶说话的声音“各位，在下是联盟三区护卫队队长，很抱歉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天上午有大批丧尸集结在10里之外，我们派出去的侦查员全军覆没，现在不排除有高级者领导的可能。我要说的是，10分钟后他们会和我们衔交。所以，为了各位的安全，请各位自行选择，是战是避”。

　　此话一说，四周的人群顿时失控。说得好听，但不是摆明了就是想让我们去抵挡那拨丧尸么。10分钟，我们能去哪里看来很多的人都想到了，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多人选择去攀爬那高达数十丈的城墙。

　　可惜，仅仅只是靠拢便被热武器烧死，短短的时间内，城墙边就堆起了不少的人类的尸体，他们惊恐的声音总算阻止了余下的人。

　　剩下的人大部分冷静了下来，不在上去送死。

　　我冷眼旁观，唇亡齿寒，塔楼上面的人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所有人的心么!

　　“抱紧我”我听见谷哥低沉的声音响起，转头去看他正好撞进他无论何时都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淡然的眼睛中。正是这种淡然，让我渐渐的平稳了下来，我伸手抱着他，如同抱着这黄昏里最后的一缕温暖。

　　“我们，是战还是退”。

　　“战”!

　　我似乎听见有心跳声传来，不是来自胸腔，而是来自灵魂深处，如同谷哥那坚定的声音一般有力。我突然听不见谷哥在对他们说什么，也听不见其他的人在说什么。我只能感觉到，他们那沉寂过后的沸腾，如同那最炙热的太阳，不知道有没有灼伤那，站在塔楼里的人

　　当丧尸群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时。

　　我知道，如果可以选择，我也要，战。

　　所有的感觉瞬间回笼，我抽出一直温养在精神海中的雾冶。努力站了起来了看着他，只是一眼。

　　“照顾好你自己”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我靠着后面厚重而炙热的墙。胸口很痛，我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受了伤，又想起刚醒来迷茫时遇见的桃子。我的身后，站着的不仅有我所厌恶的人类，也有我所珍惜的朋友，还有那些，值得让我尊敬的人!

　　打架我不懂，我唯一依仗的就是精神力，还有不用担心丧尸攻击的神体格。只要我进入丧尸群借着丧尸的掩护，完全可以擒贼先擒王。

　　我呼出一口气，静静的闭上眼睛，四周的人似乎消失了，战场也消失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有我努力寻找的高级者。

　　第一次的我感觉到了雾冶的响应，激动的连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的脑海划过了一个画面，身穿红衣的女人一手拿着雾冶，一手提着一个人头，站在一个战场中，神情倨傲的傲视着屈服在她脚下的人群，那似曾相似的感觉快要将我埋没。

　　须臾中我明白了什么，雾冶缓缓的按照我的意志变化成一把弓箭，一把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箭，我将拉满的箭对着被精神力捕捉到而四处乱串的高级者射过去。

　　灿烂的箭尾如同划过的流星，以和我脑海中重叠的倨傲姿态强行进入了那高级者的身体。

　　好像过了很久，也似乎仅仅只在一息间，我听到风中有嘶鸣声传来。

　　如同汹涌而来时一样它们纷纷汹涌着离开，没了高级者领导剩下的零星两个完全不足畏惧。周围的人自然也意识到了战场的变化，一种死里逃生的喜悦蔓延开来。

　　这时天空一声雷响，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磅礴大雨。

　　“要变天了”我听到谷哥喃喃自语。

　　我回过头去冲他笑笑，不知道自己的嘴角还能扯开吗希望能吧，我可不想自己晕得这么不美观。

　　我开始做梦，一个一个接着不断。梦里只有一个倨傲的女孩，和一个温柔的男孩。女孩5岁时，将一个草莓放到男孩手中，男孩高兴的接过，然后草莓突然冒出倒刺，男孩的手被刺得坑坑洼洼。男孩还不会运用灵力，只得任鲜血直淌，不可一世的女孩高兴不已。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出身就具有灵力的高贵血统，她叫雾冶，当今最有潜力成为君王的公主殿下!男孩只是一个卑微的毫无灵力的质子。

　　男孩依旧笑如春风，只是下一秒突然冲上去和公主扭打起来，公主悴不及防被男孩打倒。男孩说，雾冶，打人还是要这么打才爽。公主愣愣的看着他。

　　100年后，公主成年了，男孩也成年了，于是结束做质子的时间也到了。男孩离开的那天，公主将他绑架了，在男孩的昏迷中她忐忑的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以为，这样男孩就再也不会离开他。

　　男孩醒了，温柔的看着公主，然后残忍的一巴掌摔在了公主脸上，100年后公主又一次被打懵了。他看着公主说，雾冶，不爱自己的女人怎么会懂得去爱别人。可是，如果你回去了我们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啊，那是公主没有出口的呐喊声。不是两国距离太远，而是位界的不同，一旦成年，便再无踏足另一界的可能，除非我不在是公主，他也不再是王子。

　　我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坚强，直到有一天除了坚强别无选择。

　　又是100年后，公主已经换了称呼，她成为了史上最强大也是最年轻的君主。她看朝花开了，看云卷云舒，渐渐的，感情被深深的埋在了腐烂的泥土里。然后，她迎来了从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位界过来的男人，男人向她挑战。公主第一次觉得，有趣。

　　他们从潮起打到潮落，最后一把剑横跨在公主的脖子上，公主输了。

　　他对公主说，有个男人在另一个位界等你，你可以放下一切去找他，然后，把这里交给我。

　　说着，丢下一份信。公主眼睛发亮的打开信封，上书：雾冶，天下无论由谁主宰，我也将守护你的自由。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都在为了她的自由而努力。很快的，公主卸下了君主的权杖，她背弃了信任她的臣民。一年后，公主找到了男人，男人站在樱花树下，一脸温柔。

　　公主扬起笑脸，说：朝繁，陪我去看大雪吧!

　　可惜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她背弃了她的臣民一般那个取代她的男人背弃了他们的承诺。她的国土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她曾经守护的子民们一朝之间沦为尘埃。

　　最后，公主终于觉醒，在那个紫禁之巅将那个男人斩杀于剑下。

　　最后，朝繁也没能做到他的承诺，在那个冰封的八月里，他沉沉睡入了万丈冰底。雾冶刺破自己的皮肤，将血一滴一滴滴入冰中，耗尽所有的灵力。

　　等我清醒时耳边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传来，我隐隐约约看见有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在一本笔记本记录着什么，天花板上的灯太耀眼，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把头偏向一边,精密的仪器闪烁着许多数据。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扇玻璃窗，窗外太模糊我看不清，我伸出手想坐起来，可惜全身太过无力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来扶住我。

　　男人的脸略显不正常的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兴奋的笑“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一愣，我是谁对呢，我是谁呢

　　头好痛，很多画面胡乱的跳动着。

　　我按着疼痛的头靠在墙上瞥见那个男人希冀而掩饰不住疯狂的眼神。“你叫阿繁，是生物研究院的员工，昨天摔倒脑袋受伤了，你还记得吗”

　　阿繁!那些胡乱跳动的画面在这一瞬间静止，然后全部有秩序的涌进我的脑海，彷如昨日。我放下按在头上的手，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

　　我锐利地盯着那个白褂男人“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敢窥视吾身，简直不可饶恕”。

　　于是男人渐渐痛苦地扭曲了表情，萎顿在地，片刻就没了声息。

　　我收回眼中光华，突然觉得淡淡地。看着他，细细去体味身体各处的反馈，果然没有了失忆之前的那种窒滞感。

　　稍息之后，门外又有几个男人拿着热武器警惕的围了过来。

　　皱皱眉，无妄的杀戮对我而言并没有意义。并且给这个位界带来被规则所抹杀的危险，那是如今的我，不喜欢看到的事。

　　想要糊弄过他们简直太简单了，只需要，我留下的一个残影。

　　走出大门我眯眼躲开了炙热的太阳，触及阳光下的谷哥他们。

　　“这个人是刘老指定要的人”谷哥正式地掏出一份公文递给围着的武装人员中的一个“已经获得上级领导的许可，这是下达文件”。

　　“很抱歉”谷哥在那些举着枪的人面前淡定的朝我走过来，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我一眼望过去，除了他之外，二蛋和柏杨都来了。还有一个，我所期待的人，萧逸。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萧逸真是一个明媚如春的人，只是淡淡的笑着，就恍惚看见了，那个午后朝繁拥着我看到的纯洁无垢的樱花。

　　就在我晃神间谷哥搂着我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当车缓缓驶远之后。他们终于送了一口气，我将脚交叉叠起，这样的动作会让我更多的找回曾经的自己“没有意义，吾无需汝来救”。

　　“停车”一把闪着寒光的剑随着这两个字跨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定定的看着拿剑的谷哥“对吾举剑的人，你是第二个”。

　　其他的人在我刚说出那句话时，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吃力的趴伏下去。除了萧逸之外，他虽然看上去身体也同样难受，但是看着我的眼睛并没有和最初所见有不同，依旧温婉而明媚。

　　这种人，要么就是明知我不会伤他要么就是活腻了想找死!我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谷哥眼神锐利的看着我“跟我下去”。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难受的表情，毕竟前一刻他们还冒着生命的危险营救我呢。

　　“你是谁”

　　“察觉到了吧，如今你对面的‘阿繁’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和以前不同。无需疑惑，因为这并不表示吾就不是汝所认识的那个人，在你的认知里面的只是片面的吾，而现在，才是全部的吾。这样说并不是想要消除你们的疑惑，只是作为‘阿繁’对于汝之前的行为做出回应。这样，能让汝等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得到回报的心理”。

　　虽然我找回了大部分的记忆，但是实际上我即融入了记忆中的自己，也融合了现在的‘阿繁’。对我而言雾冶就像一个前世，我回头去看，经历的路程不同，自然人格也有差距，但无论如何，我都是我。

　　“如果我知道是如今的你，我不会提出营救。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营救你只是报答你之前的付出而已。所以现在，收起你所说的回报吧”。

　　我怔了，如果说记忆的融合给我带来一种上位者的气势，那么谷哥既不惧我散发的气势也并没因为我的改变做出偏激的行为就是一种和上位者平起平坐的姿态。

　　尽管，前一秒时他对我不敬，但并不能减少他身体里所包含的一种叫做大气的东西，可惜，我不喜欢。

　　于是，铺天盖地的强大精神力向他攻击过去。谷哥脸色大变，匆忙中建起的防御简直不堪一击，生生受了我这一击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回答吾，如果位于这个位界的人类遇到有所畏惧的强大力量时，会怎么做”

　　谷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锐利如削“敬他、畏他，然后克服他”。

　　我点点头，默认他的言论。这个位界的你们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拥有极高的智商，发展空前的科技，骨子里也一点都不安份，总是期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甚至不惜毁掉以前的所有努力创造出像丧尸这样的生命体。但是当力量出现时，你们又畏他、惧他最后还想克服它，如此矛盾，但是偏偏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

　　“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那么你们用什么作为代价呢不会以为得到强大力量的同时，却不用付出一点代价吧，这么狂妄的想法也是你们人类特有的思维么”

　　谁知，听到这里的时候谷哥深深的皱起了眉 “如果你是指如今这个世界就是你所说的获得强大力量的代价的话，那么我不能认同。贪婪是人的本性，但是为了贪婪不该得到的力量卖出生命和灵魂作为代价却是不可能的。至少关于这点，我能肯定现在体现出来的一切并不是事实。”

　　“哦~~”

　　他点点头，缓了缓因为之前吐血造成的气短“你的眼神没有变，我能看出来，你还是以前的你”。谷歌走进我，突然低笑了一声，连他额头上的宝石都璀璨了几分。

　　原来他这么好看，我微微失神了!

　　“虽然你一直很神秘，但是我知道你对我们，没有任何不利”。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我所熟悉的东西来，“在上次的调查中，我至少确定，丧尸的出现并不是单纯的‘人类制造’的结果”。那个东西曾经的我很常见 “因为这个东西，经过化验，根本就不属于地球”。

　　在我的位界中，不管地位多高，每个女人都会佩戴一块玉。此玉取女子精血养成通灵性，仅仅只是代表未出嫁女子的纯洁象征，失去贞洁后呈白色。而我的玉，在100多年前就已经送给了朝繁。

　　我撇开眼光，看向天际。那里云卷云舒，只是他们的云端之上，又有什么呢“对于你所陈述的吾已收到，因为法则原因，我要回收它，至于其他的无论你有什么疑问，请从现在起保持你的沉默。另外不要试图触碰你不能触碰的领域，只需静待即可”。

　　我从他手中将玉吸过来，淡淡的熟悉感萦绕在我指尖片刻又消失不见。但是怀疑的种子却悄然而生，提醒我我不想也不能回避的一个怀疑。

　　“吾感谢你对吾付出的信任，希望这份信任不会被辜负”。大约道别的时刻已经临近，我的心中突的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惆怅，更显得清寂和单薄。

　　也许是我的眼光泄漏了我的想法，谷哥的目光更加缓和。不知道经过刚才的那一下，他的内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我知道，其他的已经不用言语。我张开双手，精神力幻化出一对有力的翅膀，迎着天际，缓缓升起。朦胧中谷哥张开嘴对我说了两个字，我轻轻扯动嘴角，也不管他是不是还看得到，同样两个字回道“再见”。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所停留的那个山顶，我加速冲力去往我该去的地方。按住自己的胸口，能够感觉到正随着那里有力的跳动慢慢恢复灵力，再过不久，再过不久我就有足够的灵力穿过这个世界的位界回到属于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