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传奇》司徒小梅

5、独孤皇后 皇后的脸上

　　入了城门，只见长安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一幕幕的繁华盛景带给小四的不是视觉的享受，反而加剧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坐在身边的红英见她的脸色苍白，忙问道：“公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四低声道：“红英，我有些害怕。”
　　红英与绿萝自小便在张皇后身边侍候，很是见过一些世面，况且也比小四年长，握住小四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潮湿，忙安慰道：“公主别怕，不管往后发生什么事情，奴婢与绿萝都会守在您的身边。”
　　绿萝也道：“是啊，公主，您要放松，其实隋宫与我们西梁的皇宫是一样的，不过就是能大一些而已。公主只要不错了规矩礼仪，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望着红英与绿萝诚挚与鼓励的表情，小四觉得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进了皇宫，眼前的一切与小四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隋宫确实要比西梁的宫殿大千倍万倍，可里面的装修布置却简朴的让人难以置信，就连来往的太监宫女穿着打扮都很是朴实。待见到隋文帝与独孤皇后，小四才终于明白，她在隋宫的所见所闻，都是因为皇上与皇后以身作则的缘故。都说女人是最爱打扮的，可面前的独孤皇后，一国之母，头上却不见半点珠玉装饰，裙子刚好遮住双脚，衣服上也未绣描任何花样。顷刻间，小四对眼前的帝后肃然起敬。一个国家有着这样的君主国母，是国家之福，更是黎民百姓的造化。
　　小四刚双膝跪地，独孤皇后便忙叫人扶小四起来，笑道：“这孩子乖巧可爱，楚楚动人，真是叫人心疼。”
　　一旁的文帝也笑呵呵道：“出尘脱俗，丽质天成，老二真是好福气啊。”
　　皇后又问：“叫什么名字啊？”
　　小四垂首道：“没有名字，只有小名，叫小四。”
　　皇后怜爱地看着小四，道：“嗯，本宫听说你自小便远离父母，前段时间才被接了回来，可怜的孩子，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千万不要拘束，委屈了自己。”
　　小四忙俯身道：“谢皇后娘娘关爱！”
　　皇后道：“快坐下，以后在皇上与本宫这里，不用这样多礼。”
　　小四忙道：“是。”
　　见小四一脸疲惫，皇后便对文帝道：“小四一路上颠簸劳累，就让她先下去歇息吧。”
　　文帝点头道：“皇后所言极是，那就先退下吧。”
　　出了宫殿，小四长长舒了口气。独孤皇后端庄持重，慈祥和蔼。文帝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威严可怕，她的心总算舒展开来。
　　被宫女带到一处宫殿，里面虽然依旧陈设简单，但也应有尽有。待一切安置妥当，那些宫女便退了下去。绿萝这才道：“真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这样和气的人，皇上也很是温和。”
　　小四笑道：“可不是，今日见了皇上与皇后，我这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心总算放下了。”
　　红英缓缓道：“公主，看得出来，皇上与皇后很是喜欢您，不过，正因为如此，您以后才更要谨慎，让皇上与皇后更加喜欢您才是。”
　　小四一下子严肃起来，“红英提醒的是。我瞧着皇宫上上下下皆是简朴，皇上与皇后更是以身作则，可见这里的规矩也是及其严格的，我们一定要处处小心留意才好。”
　　红英笑道：“公主这样说，奴婢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独孤皇后常常过来看小四。小四感觉的到，皇后是真心喜欢她，而且喜欢她的原因，最要的一点就是她乖巧懂事，所以她凡事都尽量顺着皇后的意思。不过，相处的日子久了，她在皇后面前也不再拘束了。
　　皇后知道小四虽是公主，却未曾在宫中长大。虽然读过一些书，但终究是在乡间长大，视野不够宽广。便亲自挑选了师傅给小四教授琴棋书画。小四更是不敢懈怠，日日跟着师傅苦学苦练，加之她天性聪慧，一点就通，日日进步都很快。皇后见此，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这一日，阳光明媚，皇后让小四陪她一同在御花园里赏花散步。皇后拉着小四的手，感叹道：“你瞧这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多好，一朵朵娇艳欲滴，就如现在的你，真是让本宫羡慕不已啊！”
　　小四认真道：“母后风华绝代，满腹学识，您一直是小四学习的典范。”话一出口，小四心里便觉不妥，毕竟眼前这位是皇后，她要像皇后学习，不是暗示自己也想成为皇后吗？
　　不过，幸好皇后也并未多想，只是一味伤感，“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就会都逗母后开心！母后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不过是半老徐娘而已。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小四见皇后一味地感叹自己老了，便转移话题道：“我很早便听说，您与父皇感情深厚，心心相印。父皇为了您，不设六宫。天下的女子羡慕您尊贵的地位，但更是羡慕父皇对您的专一。丈夫的忠贞不渝，从一而终，才是这世上的女子最渴望，最需要的。”
　　听小四这么说，皇后的脸上闪烁着亮丽的光彩，柔声道：“当年，我嫁给你父皇时，也是你这么大的年纪。可我们结婚才刚一月有余，我父亲便因为与宇文护政斗失败被逼自尽，家人尽数被流放蜀地。本来我们门当户对，可娘家遭此横祸，自此败落。在我最孤苦无助的时候，你父皇并没有因此看轻我，反而对我更加爱怜。情到浓时，我们发誓绝无异生之子，相约白头，永不变心。一路走来，我们忍辱负重，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不过，这几十年来，你父皇能够始终如一，我真的很是欣慰。”
　　听着皇后诉说着她与文帝的过去，看着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小四的心里不但羡慕，更是有几分嫉妒，不由得想到以后的自己，歪着头道：“真希望，我以后也能像母后一样，拥有丈夫全心全意的爱。”
　　皇后摸着小四的头，“会的。老二相貌俊美，聪慧懂事，你们俩天作之合，一定会天长地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