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最好不相惜 ...

  •   月色下的感伤,九千胜犹记得暴雨心奴的那滴泪。
      暴雨,是上苍的眼泪,那暴雨的眼泪又是什么?
      疲累并深思,九千胜实在不能抑制自己的睡意,不知何时,自己便倒在了这一片草丛中。
      心奴则守着他整整一个晚上。
      九千胜醒来的时候,暴雨心奴正托腮看着他。
      “我?!”九千胜猛地从地上坐起来,他看了看心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五更天。”心奴笑着回答。
      “我该回去了……”九千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正要迈步离开,却转身看向暴雨心奴。
      “你一直醒着?”
      “为了早点叫你啊……”暴雨心奴缓缓站起身,“不过好像你自己醒的。”
      “……”九千胜无语,沉默片刻,便说道:“那你快回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怎么能受得了?谢谢你的招待,再会。”这下他真走了。
      “去找,最光阴吗?”暴雨心奴轻声说道,等到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九千胜的气息之后,暴雨心奴右手一挥,一把战镰握在手中。
      “你说我不适合练剑,所以,我改练刀了,九千胜大人,”暴雨心奴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战镰刀刃的边缘一划而过,“你看心奴多听你的话啊……”
      倏然,天空乌云密布,几声闷雷打破了大地的宁静。
      “祆撒大神啊,你看上苍要流泪了,他为什么要流泪呢?因为他不开心啊,但是心奴也不开心啊,心奴要怎样才能开心呢?”心奴自言自语,他口中的祆撒大神也没有现身理会他,,“心奴只要杀了人就会开心了,哈哈哈哈……”
      可怖的笑声还未消散,暴雨心奴便化为一阵黑烟离去。

      时光倒流到琅华宴时,不经意间,暴雨心奴听到文熙载在和夫人商量着一件事。
      这对夫妇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件事,会葬送了他们最宝贝的掌上明珠的性命。
      “九千胜大人正值盛年,而咱们的女儿也年方二八,秀外慧中,何不撮合他们,成全一段佳话?”
      “老爷和妾身想到一块去了!”文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不知,不远处一双邪恶的眼正盯着他们。
      “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可知心奴的心在流血啊……”偷听的人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心,“你们又可会知道,用不了多久,你们心流的血会比我现在的还要多?”

      “舞司,这是你要的东西。”文家服侍客人的小厮找到心奴,将心奴要他弄到手的东西给了他。
      “真是个听话的好狗儿……”暴雨心奴将小厮手中最光阴衣服的布料接过,还没等那个还想要说话的小厮再开口,暴雨心奴手中现出战镰,挥过小厮的脖子,小厮顿时身首异处。
      “你是不是想说,你的银两我还没给啊?”心奴冷笑,“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看,我这不是给你了吗?”只见暴雨心奴将一锭银两撂在小厮的尸体上。
      “哎呀,银两太重把你压着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啊,这样吧,我把它变轻点,这样就不会压着你了……”暴雨心奴举起左掌,一掌便将小厮的尸首和那锭银两震个粉碎。
      风一吹,小厮就带着他心爱的银两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哼哈哈哈哈……”暴雨心奴笑得浑身颤抖,“我真的好坏哦,我接下来还会做更坏的事哦……”

      文家的后院,文家小姐正在庭院赏花,突然一封信飞来,掉落在小姐的裙摆旁。文小姐拆开信,只见上面用清秀的自己写着:
      在下欲与小姐在十里外寒山亭共赏花共品茶,还望小姐赏在下薄面。
      九千胜。
      文小姐看到是自己倾慕已久的九千胜大人写给自己的信,什么也没想,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迈向黄泉路。
      到了约定的地点,满山的花,亭内也已摆好茶,就是不见九千胜的人。
      “九千胜大人?”文小姐左右张望,见没人便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刀光却是穿过了文小姐的身躯,文小姐应声趴在地上,自此香消玉殒。
      “九千胜大人?他陪着他的最光阴呢,哪有时间来理睬你这个小丫头?”暴雨心奴将文小姐翻过身来,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确实长得不错,不过,你还配不上九千胜……”
      暴雨心奴贴近了文家小姐,“你身上挺香的嘛,长得也不错,要是遇到一般的小毛贼,你会怎样呢?”心奴站起了身,“不过,我的原则是不兴奸杀。”
      暴雨心奴将文小姐的衣服撕烂了几块,露出来肌肤,后将祆撒宗里对付异教徒的万虫蚀肤粉洒在了文小姐裸露的肌肤上,霎时,四方的毒虫寻味赶来,在文小姐嫩白的肌肤上一阵腐蚀,此时的文小姐,哪还有花容月貌,整个人都被爬满了毒虫。
      “啧啧啧,你们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呢,难怪不能转世为人啊!‘暴雨心奴在一边感叹。
      半晌功夫之后,文小姐的尸身已经有地方被腐蚀得露出了白骨。
      “哎呀呀,算了吧,这么个美人露出骨头了可就不好看了。“暴雨心奴使用术法将毒虫驱散,然后慢慢走近面目全非的文小姐身旁,将自己手中最光阴身上的布料塞进了文小姐的手中。
      “其实你真的一点错都没有,要怪就怪你的父母要把你许配给九千胜。”
      “哦不对,你也有错,你错就错在喜欢的是九千胜,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啊?”
      “你做了冤魂,要去找那个叫最光阴的,是他害死了你……”暴雨笑着说完便离开。

      不几天,文家的人发现了文小姐的尸身,文熙载和夫人自然悲痛欲绝。
      “这块布料……”文熙载看着女儿手中的东西,突然明白了什么。
      “给我去,给我去把最光阴抓来!!!!”文熙载扯着嗓子喊。
      不明就里的最光阴被五花大绑送到了文熙载面前,听闻最光阴出事,九千胜自然也赶来。
      “我不明白文先生的意思!”最光阴看着眼睛布满血丝的文熙载。
      “恶徒休要狡辩!证据在此!”嗓音沙哑了的文熙载将女儿手中紧攥着的布扔到最光阴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这……”最光阴傻了眼,这确实是自己身上的布。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来人!”文熙载喊人,欲将最光阴绳之以法。
      “且慢!”九千胜冲进来拱手对文熙载说:“文先生,最光阴绝对是清白的!”
      “九千胜大人,此人是你所带,按理说你也有责任,不过老夫念你威望甚高,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免得更惹非议。”
      “文先生,吾九千胜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又岂会在乎这外界的名声,我担保最光阴绝对是清白的!”
      “现在铁证如山,不容他狡辩,你又如何能担保?”
      “如此,请文先生给我们十日的时间,十日之后若还找不到凶手,我自愿和最光阴一起上断头台!”
      “啊?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万一这个最光阴真的是个阴险小人,是杀害文小姐的凶手,那九千胜大人岂不是白白送上了一条性命?”
      围观的人一片唏嘘,没想到九千胜竟然肯拿性命开玩笑。
      “九千胜大人,性命可不是儿戏啊,杀人要偿命是理所当然,但你不能因为朋友义气就轻言生死啊……”文熙载对九千胜还是很关照的。
      “若是不能保朋友的清白,那吾存于世还有什么价值!”九千胜坚定答道。
      见九千胜如此顽固,文熙载也只有叹息,“但愿凶手不是他,我就给你们十日的时间,来人,松绑……”
      松绑之后,九千胜便带着最光阴去查找凶手。
      “九千胜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人群中,一双阴鸷的眼看着九千胜急急而奔的身影,无奈,他只能摇头叹息。
      “要是十日后你找不到凶手,那你岂不是太可惜了?心奴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暴雨心奴默默地离开人群。
      诡异的祆撒大殿上,暴雨心奴对着万火蚀眼的图独自哀叹。
      “九千胜大人啊,你真是给心奴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找不到我吧,你会死,心奴舍不得,找到我吧,我会死,心奴也舍不得……”暴雨心奴举着白色蜡烛在大殿上来回走着,“我到底要不要让你找到呢?”
      来回走动的脚步突然停下。
      “不,我怎么会死呢?我永远都不会死的……”暴雨心奴吹灭了蜡烛,“我该想想。怎么去拯救我亲爱的九千胜大人你……”
      黑暗中的暴雨心奴碎碎念道。
      “最光阴,你看你,害死了那个小厮,害死了文家小姐,现在又要害死我心爱的九千胜大人,你真是害人不少啊,你怎么那么坏啊……”暴雨心奴坐在冰凉的地上,双臂抱膝。
      “哈哈哈……”暴雨心奴大笑,而后又变为抽泣,“九千胜大人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最光阴,你就那么爱惜他吗?难道心奴在你眼里连他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吗?你可知,心奴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我对你的疼爱,任何人都比不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那么在意最光阴!啊!!!”暴雨心奴恨到极致,体内真气爆冲到体外,强大的气流将祆撒大殿毁得一片狼藉。
      寂静了片刻,只听得一声微弱的颤抖着的声音响起。
      “啊……祆撒大神,心奴不是故意的,原谅心奴好吗?”暴雨心奴从地上爬起,点亮了白色蜡烛,烛光照亮了乱七八糟的大殿,“心奴会打扫干净的……”说完就真的拿起扫帚,扫去大殿里的尘埃。
      “既然你那么爱惜最光阴,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弃爱惜你呢?”打扫着大殿的心奴自己对自己说。

      为查找出元凶,九千胜与最光阴马不停蹄地寻找着一切相关的线索。
      但是再结实的身板,无日无夜地奔波,也会有劳累的时候。
      最光阴与九千胜相靠而眠。
      最光阴却睡不着,他斜着头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九千胜,疲倦的面容,配着额前掉落的发丝,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不自觉地伸手将那一缕垂下的发丝别在九千胜的耳后,静静地注视着睡着的美人。
      静若处子,瑰如美玉。这是最光阴此刻对九千胜的感想,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最光阴的手抚上九千胜的面庞,指背的细腻触感,让最光阴屏住了呼吸,他生怕眼前的人会突然醒来,这样自己也会很尴尬。但见九千胜没有什么动静,最光阴咽了口口水,慢慢地,双唇靠近了九千胜如玉的脸。
      最光阴突然停住。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他看了看眼前的九千胜,那是自己的兄弟啊!自己怎能对兄弟做这种事情?
      最光阴闭眼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算了,睡吧。”

      九千胜的梦中,依然是那个与烈剑宗少主初战的夜。
      相同的招式,相同的结果,心奴再次跌下了悬崖。
      “心奴!”九千胜再次从梦中惊醒,这一举动,也惊醒了一旁的最光阴。
      “你怎么了?”最光阴问道。
      “没事,做噩梦了。”九千胜擦擦额头上的汗。
      “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追查线索呢。”最光阴说完就枕着双臂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看着最光阴入睡的九千胜却并不愿入眠,他的脑中,却是想起了另一幅画面。

      “你为何要找上我作为你的第一战?”
      “因为我有看过你练刀啊,我觉得你好厉害,是个大英雄,我也想做一个英雄!”
      “你看过我练刀?可是我练刀都在很隐秘的地方,外人难寻,你怎么会看到?”
      “好像你那时候在和人对战吧,你的刀好快,那人的刀也好快,我还被你的刀误伤了呢,你发现了后,还抱着我去找大夫疗伤呢。”
      “你说什么?!”九千胜心里一惊,似是勾起了他久藏心中的往事。
      “你不记得了?”心奴睁大眼睛看着九千胜,
      “那年,你多大?”九千胜看着心奴问。
      “十岁。”
      九千胜的心仿佛被重击一般。
      当他发现误伤的是个躲在一旁观战的孩子时,九千胜就急忙抱着孩子离开了战场,奔跑数里,来到千竹坞求医邪天不孤救治。
      “此子是被你和你的对手的刀气共伤的,已命在旦夕,我也很难救啊……”
      “你是医邪,是死神的天敌,怎么会没有办法救他?”九千胜急道。
      “我只能保他八年的性命,如果要延续他的生命,必须取得一物。”天不孤抚着发丝说。
      “何物?我一定取得!”
      “时间之心。”
      “那是什么?”纵然九千胜结交不少江湖豪杰,所知也不少,但他实在不知时间之心是什么。
      “那就需要你去找了,这孩子就先留在我这吧,我会去找寻他的父母,你可以离开了。”天不孤将孩子抱走。
      几日后九千胜再来,却被告知孩子已经送还给他的父母,至于他的父母是何人,天不孤却不愿透露。

      “大人?你怎么了?”九千胜的沉思被心奴的呼喊声打碎。
      “你今年多大了?”
      “大人怎么关心起这个了?”心奴很不解,“心奴今年十八了,还有三个月就十九了。”
      什么?!
      自从离开千竹坞而四处寻找时间之心,九千胜已经迷茫得不知年月。
      原来已经八年了……
      而那个孩子竟然就是心奴……
      九千胜感叹世事真是瞬息万变。
      “大人?”心奴看见九千胜老是魂不守舍,就又问了一句。
      “心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哎?救我?”心奴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这三个月内,我一定会拿到时间之心的!”九千胜在心里想,然后告别了暴雨心奴,离开了。
      心奴,你父母是不会告诉你你只能活到十八岁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最好不相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