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門鎖好》˙楚云

5、請把門鎖好05

　　CH5

　　待男人離開以後，伍詠儒像個小偷一樣的墊著腳尖走到隔壁病床的位置，禾粼也正在吃早餐，是一份簡易的速食餐點。
　　大概是他那些經紀人拿過來的吧！伍詠儒抿著嘴想著，而後小聲的道了一聲，「剛才的事情抱歉。」對方禮貌的拿了一張餐巾紙擦拭嘴角以後才緩緩側過頭，給了他一個親切溫和的微笑，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原先伍詠儒還想要問出昨天早上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看禾粼那泰然自若而且正常的行為舉止，並不像昨天那位猛然發瘋撞櫃角的顧客。為了不打壞關係，伍詠儒選擇了避開這話題不問，反倒是問起了那本心出來的書。
　　「老師的書我都有在看呢！尤其最近出的那本無名書，非常的特別。」不知道是不是伍詠儒的錯覺，他感受到對方一瞬間銳利的眼神。
　　就在他想打住不繼續問下去時，對方報以一個燦爛如花的笑容，「謝謝你，沒想到會遇到知音呢！」
　　聽到這裡伍詠儒心中的大石才卸了下來，不過隨即又繃緊了神經──他聽見了外頭傳來的腳步聲──那分明是葉凱衡回來了！
　　他狼狽的提起腳步跑回床上，鞋子也亂踢的將它們甩在地上，而後於床中央盤起腿，喝起了剛才葉凱衡幫自己戳好吸管的奶茶。
　　在門打開的那一霎那，他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心虛的微笑。而葉凱衡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卻也看出了事情有蹊翹，但他依然裝做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將牙刷牙膏一把丟過去。
　　「謝謝。」鬆了一口氣後，伍詠儒爬下了床想要穿鞋，這才發現其中一隻腳的拖鞋被剛才自己亂踢亂甩的掉到了隔壁病床前。
　　他的臉色馬上變的慘綠，尷尬的抬起頭來看著葉凱衡。對方只是用著一個玩味的表情看向他，似乎對接下來小情人會怎麼做很有興趣。
　　「……」硬著頭皮，伍詠儒走了過去將鞋穿好，之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洗手間刷牙。
　　如他預料的，葉凱衡也跟上了，他開始有點恨自己剛才沒有將門給鎖起來。
　　那人進了廁所以後，一把將門給關上，也順便將中間那顆鎖紐給按了。
　　「你幹麻？」滿嘴泡泡的他說話有些含糊，使得原本就心虛得他講起話來更沒氣勢。也因此當對方靠近他，將他的杯子牙刷都拿下時，伍詠儒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他。
　　「把泡泡吐掉。」命令式的口語。若是平常伍詠儒早就翻臉不認人，哪會如現在乖乖的拿起水杯漱口，但也因為如此才讓葉凱衡更加確定對方的隱瞞。
　　好了，那人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看著他說。
　　兩個人相看了好幾眼，氣氛極度的冰冷，冷得讓人呼吸不到空氣。
　　伍詠儒臆測著對方此時的心情，可是看他臉色難看的也知道絕對不是好的方面。就怕等一下兩個人會在這兒大吵起來。
　　平時他們不太常吵架，葉凱衡每每都是讓自己一步，但這前提也在自己從不踩他地雷的情況下。而葉凱衡的第一大地雷就是將他警告過的事情拋諸腦後。
　　「我……我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作家講講話而已，不必這麼生氣吧！」他先開口。
　　「我看起來生氣了嗎？」葉凱衡問，兩手交叉胸前像是老師在質問學生。
　　他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但事實上只是不想在這個充滿火藥味的時刻加油添醋。也就在此時，他的手腕給對方緊緊抓住，就在他以為人稱脾氣好到無話講的葉凱衡要在這裡發火打自己時，伍詠儒差點大喊救命。
　　然而下一秒他卻發現，對方竟然是朝自己的頸子啃咬，嘴裡含糊的說道：「真要氣也是氣那什麼禾什麼粼的。我怎麼可能對你生氣。」

　　(刪多多！！！)

　　在他們隨意的將廁所清理乾淨以後，兩人才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伍詠儒的表情明顯的有些尷尬，連他的姿勢都不符合人體的同手同腳。一旁的葉衡凱則面帶著微笑，彷彿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
　　「阿，詠儒，有點晚了！我想我該去上班了！」葉凱衡故做純良的傻笑著，似乎打算對自己情人的處境視而不見。
　　伍詠儒實在很想在此刻此地將對方給打趴下，但礙於隔壁床還有病患，他只是面帶微笑的抓住男人的手腕，力道也是不小。
　　儘管醫院的空調並不是非常流通，伍詠儒依然感覺褲底一陣涼意。由於剛才的衝動行事，他的底褲已經被他丟進了垃圾桶。在他丟的那一刻，他閃過了護士不小心看見的情況，但最後還是決定將它丟棄。
　　「我要回去了！今天我沒有和店長請假。」他的聲音不自覺得大了一點。在他看見布廉後的男人探出頭以後他才壓低了音量繼續說道：「所以，我的衣服在哪？」
　　葉凱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將嘴張的老大，一手摀著嘴似是快要笑出聲卻又裝作驚訝的樣子，「今天早上買早餐的時候，我順便拿回家洗了！」
　　這話一出，伍詠儒的臉馬上垮了下來，並且將空出的一隻手舉了起來，作勢要打下去。
　　男人怕他真將手劈下來，趕緊補了一句：「如果你真得要出院的話，我現在馬上回家幫你拿一套。」伍詠儒這才假假的笑了一聲，然後揮著手趕他去。

　　病房恢復平靜以後，對面的簾子又拉了開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伍詠儒很難不聯想到剛才在洗手間的一切都被對方給聽得一清二楚。不過禾粼並沒有要說破的意思。
　　「他是……你的男朋友？」他是這麼問的。
　　伍詠儒本來打算再次打招呼的表情僵在了一半，因為他不知道禾粼會如此精確的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也不確定對方對於「這種關係」的觀感。
　　恩。伴隨著他的回答，伍詠儒還不自覺的點了一個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男人抱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葉衡凱回來以前，他們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以及留下了雙方的聯絡方式。對一個超級書迷來說，能與喜歡的作者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已經是萬分的榮幸了，沒想到對方還主動得留下了他的手機號碼。
　　「任何時間都可以打給我。自由作家嘛！」禾粼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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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坐在摩托車後位，伍詠儒一手環抱著男人的腰，另外一隻手則拍了一下他的安全帽。男人順著他的力道稍稍的低了低頭，但安全帽還是遮住了他的一些視線，他趕緊將它拉正。
　　因為吵雜的風聲，葉衡凱刻意將音量調了高一點：「想看看我們家寶貝上班的狀況如何。」這話一出，伍詠儒又想要敲他一記，但礙於此刻是交通流量很大的時刻，他只有忍住了那股哭笑不得的氣。
　　在抵達目的地以後，伍詠儒就趕緊進了店裡，先是頻頻的向店長鞠躬道歉，接著又快速的套上了員工圍裙。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伍詠儒總算是打理好了心情，才剛掛上專業的微笑時，就見葉凱衡拿了一本八卦雜誌站在櫃台前。原本伍詠儒又要發作，卻見在二樓的店長正往他的方向看來。他又忍了下來。
　　「你到底要幹嘛？」伍詠儒皮笑肉不笑的對著葉衡凱說。說起來伍詠儒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平日他與葉衡凱相處也是輕鬆愉快的模式，偶爾對方有些超過的要求他能忍讓得也會忍讓。然而一但將事情升級到工作或者任何會影響到他人的事，伍詠儒很容易翻臉不認人。
　　男人依然掛著一個調皮的微笑，儘管他知道平日溫順的小情人隨時有可能將收銀機拿起來砸他。
　　「寶貝，你知道的，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位同事，他真的很辛苦。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都沒有時間娛樂自己。」說著，他將八卦雜誌直立的靠在結帳台上。
　　一時半刻伍詠儒的腦袋轉不過來，他先是開始思考了這個男人何時嘴巴沾了蜜，「寶貝」這兩個字說的稀鬆平常。再者，他不明白葉衡凱手上的八卦雜誌與娛樂有何干系。
　　見他半是疑惑半是慍怒的樣子，葉衡凱不再說些無厘頭的話，「我只是想來這裡買本書給他解悶，順便看看這裡的店長有沒有好好對你。」說罷，他迅速的從皮夾中掏出剛好的金額，並且在伍詠儒不甘願的刷上條碼以後，丟下了一句：不用發票，便溜出了書店。
　　不知什麼緣故，伍詠儒突來的想要笑。或許是因為，那人越是想要隱瞞的關心就越是明顯，這讓伍詠儒感覺到一絲得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