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門鎖好》˙楚云

3、請把門鎖好03

　　CH3
　　「伍詠儒，欸欸……」一只大手拍著伍詠儒的背，見他不醒，男人似乎放棄了，從床上拿件薄被蓋在他身上以後便去廚房炒點飯菜。
　　而迷茫中伍詠儒也漸漸清醒，眼神尚未聚焦的的他眼前像是被矇了一層霧，只能依稀看見擺放在桌上夾著書籤的書。
　　「真是的，怎麼睡著了！」敲了敲腦袋，伍詠儒起身到外頭。因為聽見油在鐵鍋上發出孜孜剝剝的聲響，他想去看看葉凱衡在忙些什麼。
　　渾噩的拖著腳步走向廚房，對方因為聽見他的腳步聲而轉頭過去。或許是一種情人見情人的反射性表情，不論那張臉看了幾次又幾次，葉凱衡總會在見到伍詠儒時露出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笑什麼勁阿！」伍詠儒翻了一個白眼，狠狠的就往對方的小腿肚踢過去，然而葉凱衡早已有了準備，輕而易舉的閃掉了情人稚氣的攻擊。
　　才正想要笑他幾句時，葉凱衡赫然發現他難看了臉色。「你要不要在去睡一下？臉色看起來有點糟。」說完他很快的將瓦斯給關上，湊過前去將手背敷在伍詠儒的額頭上，想看看是不是發了燒。
　　伍詠儒扯了扯嘴角後將對方輕輕推開，說自己沒事去洗個臉就好。葉凱衡也沒多煩他，走到流理臺前開始切些洋蔥和番茄，打算等一會兒煮道番茄炒蛋。而伍詠儒自己做了個醜表情的將掌心貼在額頭想要確認自己的體溫是不是偏高。
　　一踏進浴室後電燈剛好打開。日光燈打在伍詠儒臉上令他幾乎不敢相信，臉色是蒼白到如日本藝妓塗了厚厚的白粉。兩眼不知怎麼的像是吸毒犯一般的凹陷下去。他趕緊扯下自己的毛巾，也不管水是熱還是冷就隨意的沖洗而後像是要把臉皮給刷下來一樣的擦拭的大力。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時，那個可怕模樣的人早已不復存在。只是這卻使他更加的不安，如果還是臉色難看的話便可解釋為感冒或者是睡不好所導致，然而在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鏡中看到的自己竟是如此天差地遠……
　　伍詠儒踉蹌的跑出浴室，直想趕快回到葉凱衡的身旁。
　　「葉、葉……」話說得上接不接下氣。明明心裡告訴自己沒什麼事，要冷靜。但他卻不自主的狂吼，腦袋的思緒也給自己的行為打亂。
　　葉凱衡才剛將蛋打入鍋內便聽見一聲驚惶，撇眼看見的便是喘著大氣的戀人。才想過去問他發生什麼事時，對方已經失去了目光聚焦的能力，腳一軟的攤在地上。

　　「詠儒，伍詠儒……！」
　　伍詠儒最後的意識便是接收到葉凱衡慌張的喊叫聲。
　　在一片荒暗的似夢似實當中，伍詠儒只想努力的抓住身邊的人。隱約的好像聽見葉凱衡要自己撐著點醫院快到了。儘管感官還可以接受到一些外界訊息，伍詠儒卻怎麼也無法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意識不停的被某些存在或者不存在的事物給往深處拉，在一次又一次的掙扎當中漸漸徹底失覺。
　　*
　　逐漸清醒的知覺感受到一只大手撫弄著自己的劉海，伍詠儒將雙眼緊閉了幾秒以後才緩緩睜開。進入眼簾的是葉凱衡焦急的眼神還有天花板上刺眼的光線。
　　「你差點把我嚇死你知道嗎？」儘管口氣責備，葉凱衡依然用著寵溺且憐愛的神情注視著他，接著又貼心的拿了一旁才裝不久的熱水給他暖喉。
　　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緣故，伍詠儒只覺得口乾舌燥，一咕嚕的便將玻璃杯中的溫水給喝盡。只是喝的急，一個不小心便嗆了幾口在食道，猛的咳了幾下。
　　「又不是不讓你喝，喝那麼急。」葉凱衡替他拍了拍背，接著將水杯放回一旁的桌子以後便說要下樓替他買些吃的回來，想了想後又怕醫院裡的食物不合情人的胃口，改說要回家裡附近買碗伍詠儒常吃也喜歡的蛋炒飯。
　　「我現在還不餓……你幹嘛？看到我嫌我煩阿？」伍詠儒努了努嘴煞像是一個耍性子的三歲小孩，接著又不服氣似的躺了下來，將米白色的被子往頭上一蓋，便將自己給埋在了被窩裡頭。
　　葉凱衡似乎也習慣了他的任性，輕輕的拍著被子哄著他，只是因為兩人身處醫院他只有小聲的說著，「好啦，乖……我留下來陪你就是了？」
　　聽到這句話的伍詠儒忽地覺得自己愚蠢，像個等大人拿糖給自己吃才不哭的小鬼頭，一時之間覺的窘迫，更繼續埋在悶熱的被子裡頭。葉凱衡無奈的站了起身，接著走到簾子旁將病床與外界隔開。
　　簾子拉動的聲音讓伍詠儒快速的翻開被子，也忘了有和自己同房的病患就開始大喊：「你、你拉簾子幹嘛？」
　　起初葉凱衡還是一副無辜的模樣，直到他領會到伍詠儒所想的事情以後才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他想笑又忍住的說道：「醫生說你最近可能壓力大睡眠不足、吃的又少，所以導致剛才的昏倒情形。他說讓你在留院觀察幾天。我只不過想讓你多休息一下，你想哪去了？」
　　對方緩步的走向伍詠儒的病床，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安好意的微笑，看的伍詠儒直發顫。他不停的做著手勢表示這裡是醫院，並且指著手上還插著的點滴管子。
　　這招似乎奏效，葉凱衡的臉慢慢的回復正常漸而變成無奈。最終他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頭要他早點睡以後，兩人便不在有什麼對話。
　　雖然沒有病人般的虛弱，伍詠儒的精神倒也沒有好到哪去，在床上翻了幾個身以後便開始有了睡意。卻在他快要睡去時，病房的另一側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