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在你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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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G市机场。
虽已接近一月，但除了些微凉，深冬中的G市气温依旧宜人。
上午十点，一个穿着牛仔衣打扮的小男孩小跑到机场门口时停住了脚步，微微棕色的鬈发，一双略带凌厉的眉目，白净得不禁让人多注意几眼，小男孩微微喘气后朝后方猛招手：“二叔二叔，这儿！”
不久门口出现一个着深棕色风衣身形修长的男人，墨色的眸子扫了扫机场中的大屏幕后自然地牵起小男孩的手，唇角微微泛起笑纹：“看来延机了。”
沈向宸乖乖被他牵住，抬起头问他：“二叔，你说姑姑看见我们会不会很惊喜？”
苏琮归唇边的笑纹不变：“惊倒是会有一点的。”
沈莜然走入接机大厅时脚步顿了顿，突然觉得有点茫然，好像三年前刚到A市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她拂了拂耳边的头发，握紧黑色行李箱的把手朝大门口走去。
“姑姑！”沈莜然觉得声音有些熟识，转过头时正好被一小男孩抱住腰际，沈向宸笑得很开心：
“姑姑！”
“宸宸？”沈莜然略微惊讶，但还是笑了，揉了揉他的鬈发：“你怎么来了？来来来，让爷摸摸看有没有长胖？”
沈向宸嘟着嘴巴有些不情愿，但沈莜然明显不理会他的抗议，捏着他的小脸道：“嗯，很好，再多长几斤肉卖个好价钱看来没问题。”
沈向宸扭了下，很委屈地转头朝后面道：“二叔，姑姑她调戏我…”
沈莜然抬头，正好看见苏琮归抬脚朝这里而来：“哎哟二哥好。”
苏琮归替她接过手边的行李，幽幽道：“调戏人可以，但是也要看对象。”
沈莜然不服气：“调戏宸宸怎么了，不调戏他难道调戏你啊！”
苏琮归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这个我没意见。”
沈莜然：“……来，小宸宸，伸出你的小手来！”
沈向宸：“………”
姑侄二人边说话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没过多久沈向宸发现苏琮归一直走在他们的后面，不近也不远，他停下脚步，朝后招手：“二叔，你好慢！”
苏琮归走上前来，自然地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带着他们继续往前：“慢么？”苏琮归笑了：“可我一直都在。”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今天G市的天空有点阴，厚厚的云层让阳光透不过来，沈莜然在沈向宸另一旁走着，听着他绘声绘色地谈论这些年来G市的变化，偶尔点几个头发几句评论，不经意的抬眼却正好看到苏琮归的侧脸。
这个角度是观察这个男人最好的角度，因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轮廓，无论是剑眉、墨眸、挺鼻，甚至是唇角勾起的弧度或是难得一见的淡淡笑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三年前她总是喜欢站在他的身边，而现在也依旧站在他的身边，只是中间隔了沈向宸，正好一个人的距离。
沈莜然略微失神，苏琮归却猛不丁一个回头，深不见底的眼眸将她的表情接收得一清二楚。
沈莜然怔愣了下，沈向宸“哇哇”大叫：“姑姑，疼！”
沈莜然连忙松了松手，极力掩饰尴尬：“疼就对了！”
沈向宸委屈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用了力的，怎么可能会不疼？”
沈向宸转转眼珠子“嘿嘿”笑：“姑姑，为什么我一提到贾老师你就捏我的手啊？”
苏琮归的一双眸子黯了黯。
而沈向宸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贾老师介绍给沈莜然认识：“我们贾老师人可好可好了，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七千克，人长得也帅，就像、就像…”他侧抬起头看了下苏琮归：“嗯…虽然没有二叔长得好看，但是全班女孩子都好喜欢他，什么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姑姑，你有没有男…哎哟二叔！”
沈向宸甩开苏琮归的手龇牙咧嘴：“你干嘛也捏我？”
苏琮归挑了挑眉：“小孩子不可以多事，再说，”他转头看向沈莜然，笑得惑人：“长得不好看就算了，一米七八也太矮了点。”
沈莜然：“………”
苏琮归载着他们将车子开进沈家大院的时候已是午饭时间，车库里沈翊的车也已经停放在了里面。
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房子的大门被打开，陈羽茵探出个头的时候他们三人正从车库里出来走往门口。
“妈妈！”沈向宸跑过去将蹲下身的陈羽茵抱了个满怀：“二叔说我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是不是真的？”
陈羽茵故意在沈莜然面前亲了下他的小脸蛋：“你猜，想死妈妈了，再亲一个！”
沈莜然见状，学着沈向宸伸开双手对着陈羽茵做拥抱状：“嫂子！哥哥说我又要有个侄子或侄女了！是不是真的？”
陈羽茵抬头看她一眼，用力哼了一声将头别开。
沈莜然做低头认错状：“好吧，嫂子我错了。”
陈羽茵看她一眼，又把头别开：“错哪里了？”
“不该这么久不回家，不该这么久不和嫂子见面。”
“你都不主动和我联系，”陈羽茵继续添加罪状：“还要我打电话给你！”
沈莜然点头，认错态度非常好：“嗯，我错了。”
陈羽茵这才笑了，放开沈向宸站起身来拥抱她：“好吧，我原谅你了，欢迎回来，然然。”
沈莜然却还不满足，弱弱地指责陈羽茵：“嫂子你偏心。”
陈羽茵：“……？”
沈莜然指着自己的侧脸，腆着脸说：“你应该亲我一下，说：‘你猜，想死嫂子了，来，再亲一个！’”
陈羽茵：“……你还是留着给别人亲吧…”
沈莜然：“没人愿意啊！”
沈向宸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姑姑抱在一起说话将自己忽略，大嚷着：“我也要抱我也要抱。”正抬腿欲凑热闹，脑袋却被一双大手按住动弹不得，沈向宸一颤，神色开始闪躲，回头怯怯地叫了声爸爸。
沈翊没理他，目光一直看着沈莜然。
沈莜然松开陈羽茵，非常亲热地唤了一声：“哥。”
沈翊点头，满意地笑了：“欢迎回来，然然。”
不知有意无意，这是今天沈莜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时过三年，沈莜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偏袒，偏袒自己的亲人说这句话时是真心实意的。
沈向宸看见沈翊笑了，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爸爸。”
沈翊皱了皱眉，正想训他时余光看到一手搭在沈莜然肩膀正笑得开心的陈羽茵，想了想，弯腰将沈向宸单手抱了起来率先进屋：“有没有打扰到你二叔？”
沈向宸受宠若惊，连忙向组织报告：“没有，我很乖的！”
沈翊“嗯”了一声，揉揉他的鬈发：“以后在家里…”
“我一定听爸爸的话！”
沈翊很满意：“男子汉大丈夫，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沈向宸愣了愣，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快了点？
沈莜然进屋的时候站在门口环视了下，家里变化不大，但比起以前，似乎是…少了点什么。
苏琮归贴在她的身后，轻轻说了句：“可我就愿意。”
沈莜然愣了愣，苏琮归却已经越过她走进屋里了，沈莜然想半天也想不出他到底愿意个什么。
刚在沙发上坐下沈莜然便开口问沈翊：“妈妈呢？在楼上吗？”
沈翊看了眼神色自若的苏琮归：“嗯。”
沈莜然有点坐不住：“我先上去看一下妈妈。”
“我和你一起去。”苏琮归站起身：“正好已经很久没拜访过伯母了。”
“二叔骗人！你前几天…”
“宸宸一起吧。”苏琮归打断他：“你刚回来，去跟奶奶打声招呼。”
沈向宸眨眨眼：“哦。”
沈向宸走在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开路，沈莜然和苏琮归并排走在后面，走到二楼的时候沈莜然觉得一直沉默着也不是个办法，想了想还是选了个自认为比较好的话题：“二哥，你的胃病好点了吗？”
苏琮归勾勾唇角：“好多了。”
“二叔又骗人！”沈向宸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又回头：“明明不舒服，还不肯按时吃饭。”
沈莜然说了句“很好，继续努力为医疗事业做贡献啊。”就不说话了。
但苏琮归对沈向宸的爆料并不觉恼怒。
沈向宸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往上走，到达三楼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朝沈莜然招招手，推门走了进去：“奶奶！”
屋里张婶正张罗着保姆摆好饭菜，见到沈向宸身后的沈莜然时愣愣，有点激动：“小姐回来了啊！”然后朝苏琮归点点头：“苏先生。”
沈莜然看见张婶笑着跑过去拥抱他：“张婶好，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不少啊！”
张婶笑着拍了她一下：“我都几岁的人了……”但还是很欣慰地上下打量她：“小姐还是一点没变。”
那头沈向宸已经跑到坐在窗边发呆的杨悦画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奶奶！”
杨悦画虽已是六十几岁的年龄，但二十多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让她这么些年来基本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也不过四十五上下的光景。
她一身紫色长裙，手托腮静静看着楼下的花园，面色很平静，与沈莜然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
杨悦画听见沈向宸的声音，转过头来朝他笑笑，又重新看向窗外。
沈莜然一步一步走近她，在她脚边蹲下，笑得很灿烂：“妈妈，我回来了啊，有没有很想我？”
声音虽然很轻，但杨悦画听见了，再次转过头，看见沈莜然后皱了皱眉，犹豫着抚上她的脸。
沈莜然握住她的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妈妈。”
杨悦画又只是笑了笑，然后转向窗外。
沈莜然却已觉得很满足。
从小到大，母亲连正眼看她的次数都很少，更别说主动抚她的脸。
苏琮归走上前来拉她起身：“然然，伯母该吃饭了，我们下去吧。”
“我想留在这儿，和妈妈一块儿吃。”沈莜然看看他，又看看杨悦画，模样有点小可怜：“好不好？”
张婶看出苏琮归的犹豫，主动帮他解围：“小姐，夫人这几年进食的时候习惯了一个人，连小少爷都不让陪，我担心…”
沈莜然半响“哦”了声，看看母亲，唯有跟着苏琮归一起下楼。
吃过中饭后苏琮归与沈翊各自开车上班，陈羽茵与沈向宸热情预定苏琮归的晚餐时间，苏琮归看了眼沈莜然，笑着应了。
苏琮归走后，沈莜然在和陈羽茵的聊天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略微发毛，见陈羽茵打了几个呵欠后便让她回房睡觉。
陈羽茵边打呵欠便发牢骚：“怀个孕总觉得像纵欲过度似地，老是睡不够。”
沈莜然：“………”她发现其实她嫂子的段数一点不比她那群舍友低啊。
沈向宸原也要睡午觉，却在听到沈莜然要出外走走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死活要跟着沈莜然出去。
沈莜然想着今日是周日，沈向宸明天虽然要上学，但可以睡早一些，便同意带上了沈向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