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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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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印雪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白桑蕊,不禁唏嘘情之一字伤人,连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白桑蕊都能为此病倒,如今这副消瘦憔悴的摸样,还有不同以往的举止,可见影响之大。
这直白的打量,惹得白桑蕊尴尬,只得打破沉默,道:“只是到你家,何必非要马车?”郑印雪算是白桑蕊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有才靠谱的朋友。前几次郑印雪来访,她不是昏迷,就是养伤,就连昨日都是短时间接触,从未深谈过,不知如何面对这最好的朋友。
郑印雪暗道,还不是体谅你这风吹就跑的身子,往日里她绝对会这样直白地讲出来,可对着如今的白桑蕊,编道:“我前些天着了凉,不宜见风。”这样的白桑蕊,总觉得需要细心呵护。
白桑蕊怀疑地瞅着肤色红润,精神饱满的郑印雪,道:“最近天气多变,还需注意身体。”
郑印雪暗叹一声,总觉得白桑蕊现在在自己面前拘谨,关系一下子变得疏离。若是以往,她就会叫嚷着说自己娇柔地似个公子哥。难道是经历过挫折,快速成长,晓得为人着想了?
马车很快就到达郑府,白桑蕊下车后一路跟着郑印雪,直到走进郑印雪的书房,只见正后方有一厚重朴实的长桌,桌上摆了些用具,砚台、笔格、笔筒、镇纸等。长桌左边置榻,榻头摆着插了鲜花的青瓷瓶,旁边还有一小桌和左右红木椅。长桌右边琴桌上搁古琴一架。左侧墙壁是摆满书籍的书架,右侧墙壁前立了个格子柜,格子中摆了各种器物用品。
两侧墙壁挂了一副对联,上书:“读书养气似水净,交友续情如山重。”正中墙壁挂了一副水墨山水画。
这郑印雪的书房可比自己的小书房气派多了 ,真是读书,休憩,接待友人的好去处。白桑蕊道:“我好似第一次来你这书房,以前都未得见,你真是小气啊。”
郑印雪笑骂道:“你这泼皮,往日里你进我家门,都是因我弟弟俊雨而来吧,你都奔向我弟弟那了,说得好似我的错。”
白桑蕊一回忆,还真是,只得转移话题,道:“这副对联是你作的吧?”
郑印雪好笑道:“是,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只是识得这些个字,不敢评价,不过我今日才知印雪有才啊。”白桑蕊一副佩服佩服的作态。
郑印雪打趣道:“昨日你爹亲可是夸某人,开窍知读书,指日可待冲青天呢。”
白桑蕊很能感受爹亲炫耀的心态,就如当初自己考上重点大学和硕士,被妈妈带着溜了好几圈,只得力挺道:“爹亲大人,独具慧眼,本人这是内秀,不过莫要提冲天之事,冲天必遭雷劈。”
郑印雪看着自夸的白桑蕊,后半句细想真有理,觉得俩人关系又恢复以往的密切,虽然白桑蕊言行举止不同以往,但俩人相处融洽,比以往更是心灵默契。
郑印雪想到今日请来白桑蕊的目的,道:“今日俊雨要在府上办春花宴,一些公子小姐都会来,除了俊雨,你也相看下可有中意的公子。”
玄丰王朝的男子地位虽低于女子,但却有很大的自由,男女之大防也不如中国古代。男子若有大才,还有途径为官,只是这路上困难重重,少有成功的。
皇城公子小姐举办的这些聚会,多是借此名义来相亲。白桑蕊没成想自己两世都在相亲路上奔波,可怜父母给自己的花容月貌。
白桑蕊玩笑道:“你也知我中意俊雨,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他?为何独独去了他呢?”
郑印雪知道白桑蕊是假意,道:“我知你欣赏俊雨,你还欣赏刑部尚书公子陈新佳,振威将军公子薛勇清……”俊雨不喜桑蕊,她不想让桑蕊再次情事受挫。
白桑蕊只得打断道:“停,印雪真乃白某知己也,我就不觊觎郑公子了,可我现在这副摸样,说不准一现身就吓着那些公子。”
郑印雪看着夸大事实推辞的白桑蕊,劝道:“李勒是人中龙凤,可你已努力一年无所得,现如今他都另嫁了,你就死了这份心,找个安稳过日子的。”
白桑蕊认真道:“我和他已是缘尽,我如此不是为了他,只是想先休养好身子,静心学些东西。”只不过是还没打消回现代的念头,真回去了留个寡夫,那真是造孽。
郑印雪叹口气道:“随你,不过今日既然已到我家,等用完午膳,休憩后客人们就要到了,你也可热闹热闹,随意和小姐们交流下。”
郑印雪感慨白桑蕊变化之大,以前爱动得似个泼猴,整日里寻思着玩闹打架看美人,现在硬拉着才能出府,还不好美人了。
白桑蕊知道郑印雪妥协,答应着,又和她聊了起来。
午膳休憩后,白桑蕊想方设法拖着郑印雪,但耐不住郑印雪的坚持,最终还是被拉着步入了郑府的大花园。
花园中凉亭四座,远看隐在苍翠茂盛的树木之间,走近了,就可看清凉亭的全貌,三座玲珑精致,三者成三角之势,包围了颇大的一池水,水中央立着一座古朴清雅的亭子,外围的三座亭子都连接着中央的亭子,现在四座亭中的小桌上都摆满了各种精致糕点、水果和茶水。
池面上飘着圆润碧绿的荷叶,可惜不是荷花开放的时节,但其在阳光照耀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只见微风吹过,荷叶微微摇荡,那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其上尽情舞蹈。未躺着荷叶的水中,不时可看到几抹红色闪过,那是池中放养的红鲤鱼。
园中异香扑鼻,各色鲜花争相开放,或妖娆或清纯地伸展着身姿。可惜白桑蕊鉴花水平颇低,只认得那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其他名品鲜花只好当作野花欣赏。
白桑蕊一路行来已是极尽低调,可惜她和郑印雪这么大个人,让人忽视都不行,原本喧闹嬉笑的情境,突然寂静了一下,虽有些小姐公子复又聊天嬉闹起来,但也有些个凑一起窃窃私语起来,只是没人上前招呼。
郑俊雨昨日就已得姐姐知会,纠缠自己的白桑蕊将会到来,他百般推却,只拗不过姐姐的请托。他知道姐姐一早就接了她进府,可这聚会都开始好一会了,都不见她身影,正庆幸着,没成想这人经不住念叨。
作为主人的郑俊雨见此情形,只得上前招呼道:“白姐姐来了,这大好春光正好赏赏我府内的各色鲜花,姐姐你就领着白姐姐欣赏一番,我先告退了。”这瘦得脱了形的白桑蕊是挺可怜,但其本质恶劣,还是先退为妙。
郑印雪连忙道:“你这一说,你姐夫准得跟你急,我这有夫君的人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先回房陪你姐夫,你就带着桑蕊跟那些小姐交流一下。”郑印雪一说完立马转身往回走,无视自己弟弟急切的神色和白桑蕊不断抽搐的眼睛。
白桑蕊和郑俊雨相顾无言,气氛稍显尴尬。
慢慢地郑俊雨奇怪起来,这平日在自己面前热衷于卖弄和挑逗的白桑蕊怎么这会静默无言,别人都信白桑蕊为爱受伤,他可完全不信,但看着白桑蕊这副憔悴沉默的摸样,还真有几分信了。
郑俊雨试探道:“今日刑部尚书公子陈新佳也在,不如由我引荐一番,你们认识一下?”他知白桑蕊垂涎陈新佳久矣,只是刑部尚书家风甚严,陈新佳久居宅内,偶出外游玩身后也是奴仆成堆,白桑蕊无机会结识。
白桑蕊只是从记忆中得知“自己”没脸皮地各种无耻纠缠郑俊雨之事,才在他面前尴尬。像郑俊雨和陈新佳这种鲜嫩的小正太她怎么下得了口,只得回道:“俊雨,你去招待其他人吧,我自己四处走走,你府中花园我都熟悉。”说完向花园一僻静处走去。
郑俊雨惊讶不已,失态地张大嘴巴看着白桑蕊的身影隐没在几颗大树之后。
小姐公子们见白桑蕊走远,大部分人都纷纷议论起了她,连平日不好八卦的一些小姐也凑着热闹。
正当小姐公子们谈得尽兴时,门童小跑着奔向郑俊雨,急切地小声道:“大公子,不好了,大皇子来了,现在正在来此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郑俊雨大惊失色,责怪道:“什么?你们怎么放了他进府!”看着门童为难的脸色,他回神知道自己问了傻话,自己府中有谁敢拦大皇子。
在郑俊雨身旁的陈新佳见状,笑问道:“是谁来了?竟惹得我们郑公子如此激动。”
郑俊雨只得解释道:“大皇子马上就要到这了。”
陈新佳惊叫道:“大皇子来了?”声音之大,在花园中央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到了,纷纷问道有何情况。
郑俊雨告知情况,稍远一些的人都通过层层话语得知,好些小姐都想跑到大树后先躲着,再悄悄溜走,可惜尚未有所行动,大皇子的紫色衣袍就映入眼帘。
虞鸿轩闲步赏景赏人,本来隐约可听到的喧哗之声,现在只剩他们这一行人的走路声和鸟鸣声,他所过之处不断有人无声行礼,走过后都是一些僵立着松口气的人,个别几位小姐的腿脚还微微颤抖。
虞鸿轩走到郑俊雨面前站定,道:“今日听闻郑公子在此举办春花宴,本人甚是欣喜,就不请自来了,请郑公子见谅。”
郑俊雨连忙回道:“大皇子言重了,您贵脚踏于贱地,真是蓬荜生辉。”
虞鸿轩笑道:“如此,我倒是要好好欣赏你府中的各处景物。”说完又接着闲逛起来,只看得小姐们心颤悠悠,心仪对象在场的公子们也跟着心急。
跟在虞鸿轩身后的小竹暗道,今日起皇城贵族间的此类聚会,将有段时间无人举办,女皇得知后,肯定会暗示百官鼓励其儿女为大皇子创造机会。其他几位皇子也会热心为大皇子解决问题。
虞鸿轩转了一圈未见白桑蕊,就见得到暗卫提示的小竹凑过来轻声告知白桑蕊方位。
待虞鸿轩一行远离,有几位小姐扶着树干或凉亭柱子擦冷汗,公子们也松了口气。有些想要向郑俊雨辞行的小姐被多数清醒的小姐公子劝道,莫要在大皇子面前失礼,若是大皇子转回来见此情况,他们母亲免不得受女皇责难,这些小姐公子只得忐忑地等着大皇子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