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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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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白桑蕊提出的三个条件,李勒望向李元惜,前两个条件,他毫无意见,反倒有利于自己,可是,最后一个,关乎母亲,若违了母亲之意,那真是不孝。
李元惜为这决定松了口气,继而觉得这三件事尚无内容,到时自己不知能否应允,说道:“只要这三件事不违律法,而又能使我无愧于心,我答应。”
白桑蕊暗暗嗤笑,若如此,还要你这皇上近臣有何用,作为丞相的白庆直一般都可解决。她盯着李元惜道:“此法不妥,若到时李大人称有愧于心,拒不执行,我等也无法。其实这事只这几人知晓,到时若有事,李大人不守诺言,逼迫也无用,我等信李大人守诺,必不提过分之事。”
话音落,白桑蕊惊觉此等反应不似自己,照以往自己本性必是佩服李元惜正直坚持原则,虽仍是会激得李元惜答应,但不会如此嘲笑。她暗自担忧本尊的记忆影响了自己的思想行为。
白桑蕊暗含讥讽的摸样,激得从来言出必行的李元惜暗怒于心,脱口道:“我李元惜重诺,只要这三件事不伤天害理,我必执行。”
李勒见母亲答应,连忙喜道:“我答应前两个条件。”
白桑蕊松了口气,总算解决此等麻烦之事,转又望向白庆直夫妇。
白庆直知晓这是最合适的法子,若逼得李勒落胎伤身甚至死亡,只得这一嫡子的李元惜夫妇必不会就此罢休,两家就只能不死不休。
现如今的玄丰王朝正是和平繁华的盛世,丞相主行政,典领百官,辅佐皇帝治理国政,正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女皇正当壮年,知人善任,志向远大,有意缩小丞相权力。
内阁则是女皇为此特意改建,原先的内阁职责主要是编辑图书、发现推荐文学贤才,现在多为女皇献策,少部分丞相的职责转由内阁负责,虽无实权,但内阁官员得女皇青睐,尊享荣誉。
作风正直的内阁首领李元惜近年来尤其得女皇信赖,在女皇面前颇具话语权。
白庆直叹口气道:“既如此,由桑儿签了这两份放夫书。”说完拿出怀中昨日备妥的纸张,又命此间唯一在场的奴仆曲儿取来笔墨和印泥。
白桑蕊好奇地拿起一份,浏览一番,大意是我们夫妻二人性情不和,有缘却是孽缘,希望夫君妳与我分离之后,有机会就挑选一个比我优秀的对象,我们之间的怨恨与心结一笔勾消,别再互相憎恨。
这真是休书?白桑蕊觉得这纸上写的内容完全不同于想象中的休书,更像和离,怪不得叫放夫书呢。原本听母亲说由她休弃李勒,还以为要写七出之条,指责李勒所为,虽不写真实原因,也可加以其他恶行。没成想母亲竟粉饰太平,难道是家丑不可外扬?
李元惜夫妇一听放夫书,愣了一下,回神后连忙拿起另一份,一起看了内容,惊喜异常,李元惜更是湿了眼角,感激道:“庆直,多谢你为我们留了颜面,我真是愧对于你们,我答应的事必然做到。”
白庆直注视着好友答道:“我们相交几十载,勒儿又是我看着长大,我原想他二人互相扶持,白头偕老,却不想出了此等事。我也不是要勒儿性命,只是勒儿腹中孩儿是我白府污点,桑儿既然放下,就当这事过去了,你们今日就可取了勒儿嫁妆回去。”
其实白庆直昨日思考各种情况,准备了休书和放夫书,本打算既然要李勒落胎,那就取用休书。现在桑儿如此决定,为两家情谊,就用了放夫书。
李元惜暗叹一声,道:“庆直,我明白你的选择,只怪我教子不严。桑儿大度,作出如此处置,这等结果对勒儿已是最好的。”
白桑蕊思及自己拿不出手的书法,选择了印泥,两份各按了个手印。
李勒看白桑蕊签了两份放夫书,母亲收下一份,就放下近期焦虑之心,蓦地发觉原本厌恶之人真的与自己无甚关系了,回想这一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不知谁对谁错,只是放下了对白桑蕊的恨意,继而茫然无措,但想到腹中孩儿和孙学成,又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白庆直一家望着李元惜三人进了轿子,仆人抬着李勒嫁妆,慢慢行远,三人各有所思。此等动静,今日皇城之人都可知,丞相家和内阁学士家的婚事变故,只真正原因不可得知。
陈兰担忧地望向白桑蕊,道:“桑儿,你还需休养,现在无事,不如爹爹扶着你回房吧?”正好安慰一番。
白桑蕊微笑道:“爹,我无事,放下这事,只觉得一身轻松。让曲儿扶我回房就行,发生这许多事,母亲和爹亲也累了,不如也回房歇息。”说完转身由曲儿扶着回房,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白庆直夫妇。
白庆直和陈兰只觉得白桑蕊强颜欢笑,整个人都不对头,原本暴躁跳脱的性子,怎会如此善解人意,气质完全转变,真可谓温润如玉,怎能不叫他们担忧,但见桑儿避着他们,也不好强留,只得吩咐曲儿照顾好女儿。
白桑蕊看到卧室比之早晨刚起床时空荡了许多,一些家具和摆件都不见,感慨原来只这房内就有这么多李勒的嫁妆,怪不得还得白府奴仆帮着抬嫁妆回去。
曲儿从小跟着白桑蕊,最会猜度其心思,见其望着空荡的卧室不入内,只以为小姐为少主君神伤,道:“小姐,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如这房中器物,想必主君会添些新的,小姐夫君之位有多少人抢着,小姐一定会娶个更貌美知趣的夫君,就如,小姐推崇的礼部侍郎公子郑俊雨,刑部尚书公子陈新佳,振威将军公子薛勇清……”
白桑蕊好笑地望着奉承的曲儿,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以“自己”在皇城的诸多“名声”,再加上离异身份,好人家的公子都不愿嫁,更不用说这些身份高贵的名门公子,除非皇上指婚,或者哪位名门公子瞎了眼赶着只嫁自己。
这些都是“自己”垂涎的对象,无一不是德才兼备,声名显赫,气质上乘,容貌俊逸的主。“自己”端的是好眼光,这些个公子在现代也是人人追求的金龟婿,只是容貌偏中性秀丽。
曲儿看着主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发憷,只觉得主子经此一事,性情大变,心事越发不可琢磨,自己得更加小心应对。
白桑蕊发觉曲儿畏怯的神色,忙收敛神情,吩咐道:“你且退下,午膳之时唤我。”
曲儿本想服侍,但又害怕此时的主子,连忙听从命令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