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泡泡飞燕

2、第二章

　　春日清晨空气清新，万物苏醒，白府内各种名品鲜花占着露珠越显娇艳，府中奴仆各司其职，闹出的动静使得白府更添几分人气。

　　正当白府的几位主子早膳时，门童通报府外有客等候，正是白府亲家内阁学士李元惜及其郎君竺生安。听闻消息，陈兰不满地瞪了李勒一眼，家主白庆直则是不慌不忙地吩咐门童迎客至厅堂，而后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膳。

　　李勒握紧象牙筷，心脏紧缩，原本彻夜未眠而萎靡的精神振奋一把，知道这场“战役”将要开场，昨日事毕他就派人知会父母，幸而父母听闻此事还愿保全自己。

　　白桑蕊看似心境清明，其实仍是处于思绪混乱之中，对在这异世之事，各种猜测蜂拥而出，却不知真实缘由。做事全无主见，如同提线木偶，行动任凭曲儿“摆弄”。

　　被门童引至厅堂的李元惜夫妇，在久等不见主人时，心里越发不安，昨日知晓李勒之事后，只觉得羞恼气愤，但细想当初李勒被迫嫁于白桑蕊，又觉得心疼担忧，毕竟李勒是俩人唯一孩儿，品貌出众又知书达理，真不知怎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

　　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李元惜夫妇起身望向房门处，只见白庆直夫妇目无表情，不出声地走向上座落座。

　　而后白桑蕊由曲儿扶着坐在李元惜对面，平日对着李元惜夫妇谄媚讨好的白桑蕊好似没看到人，一副安静无神，落寞寡欢的摸样。

　　家风严谨的李元惜夫妇脸颊火热，羞于面对白家三人，而看到默不作声的李勒走到厅堂中央利落地跪下时，观其眼周青黑，泪含而不落，愧疚地注视他俩，只觉得气愤难忍又心疼万分。

　　李元惜夫妇无力落座，望向上座的白庆直夫妇，只求二人能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白庆直看着好友李元惜，心中叹息，经这三番两次的龌蹉，两家关系终将破裂，苦笑道：“看来你二人已知事情始末，我也不多求，只希望勒儿弃了肚中孩儿，由我儿休弃勒儿，之后他二人婚嫁互不干涉。”如若让这孩子出世，那真是白府之耻。

　　听闻此言，李元惜浑身一颤，求道：“庆直，看在当日你女辱我儿，我未告发，反将我儿嫁于你女，还有我们往日交情的份上，饶了我儿一命。”

　　此时看戏的白桑蕊只觉得作为母亲的李元惜真是可怜，原本傲气正骨的李元惜，为了爱儿折腰。这个世界的生育力相比于地球明显偏低，男儿怀孕尤其艰难，有孕难，保胎烦，生儿险，若要打胎，一不小心就会生命垂危，即使保全了性命，有很大可能会丧失生育能力。

　　白庆直硬着心肠道：“我并非是要勒儿之命，徐大夫医术精湛，勒儿落胎后休养，也可能无甚大碍。”其实她也不敢保证安全，只是不能让这孩子生下来。

　　李勒爹亲竺生安看着白庆直冷血推拒，热血上涌，冲到李勒面前跪下抱着他哭嚎：“我苦命的儿啊，当初被禽兽白桑蕊奸辱，不得声张，反倒忍辱嫁于这畜生，她倒是婚后流连烟花之地，冷落我儿，你们怎知这孩儿就不是你家的？真如此，你们就找到奸夫啊。”此话是为了保全李勒，也是竺生安暗含的期待。

　　陈兰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指着竺生安道：“桑儿当初所为确是愧对于你儿，可婚后对你儿百般迁就，千般疼宠，连个平日用物都是先紧着你儿，我们夫妇都排在你儿之后，我原想桑儿如此，纵然你儿有怨，也终将和睦相处。若不是昨日桑儿被你儿伤了额头昏迷，徐大夫看诊时，丫鬟心慌说漏了事，我都不知你儿所作之事。”

　　陈兰说的急了，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可知，桑儿为何流连烟花之地？那是你儿推拒不行房事，桑儿心软依你儿，苦闷才会如此，他二人成婚至今就未圆房，你说，这孩子能是我家的吗？昨日你儿不适干呕，桑儿急忙请了徐大夫，却不知你儿暗结珠胎，而后他二人独处时争执，你儿拿起房内铜器敲打桑儿，你不知桑儿当时满身鲜血，昏迷倒地，真真要了我们的命。你儿婚后不敬妻子，不安于室，行那苟且之事，又谋害妻子，落胎也是应当之事。”

　　竺生安松了手，瘫坐于地，喃喃道：“我儿不会如此，不该如此。”昨日通报之人也未说清此事，只讲了大概，他就认为勒儿有错，但可能有苦衷。

　　竺生安忽又挺起身子，满怀期待地望着李勒道：“可是有人逼迫我儿？”李元惜也同样寄希望于此。

　　李勒呐呐无言，转身望着白桑蕊，只求她看在往日疼宠的份上，再放过自己一次。

　　白桑蕊正在为爹亲的好口才喝彩，这真是洗白了“自己”，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啊，其实事情还是有所出入的，就像为啥“自己”要做柳下惠，那是因为李勒以命要挟，“自己”不敢动啊；即使李勒顺从，“自己”也只会少逛青楼，而非戒了。

　　至于李勒伤人之事，那是因为“自己”激愤难平，想要霸王硬上弓，李勒就顺手来了那么一下。这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自己”成事，李勒激烈挣扎，“自己”暴力压制，那李勒大概就会流产而亡，结果是李勒反抗，“自己”身亡。

　　“自己”对李勒应该就只是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喜欢却不爱，不然就不会想些歪门邪道去设计李勒嫁于“自己”，严重伤害李勒身心，导致其心性大变，做出此等腻歪之事。

　　白桑蕊看着李勒哀求的眼神，心里直道可惜，这李勒端正俊逸，气质清华，才华出众，性情稳重，正是本人心中的最佳配偶标准啊，有木有。

　　白桑蕊冷着脸说道：“原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该行这出墙之事，我可以允你留着孩子。”

　　“桑儿！”话说到一半，就被白庆直夫妇齐声打断。

　　“母亲，爹亲，莫急，听我讲完。”白桑蕊先安抚父母，后又对着李勒道：“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回去马上嫁人。第二，你这孩子生了也要瞒着人，推后出生日期，符合你婚期。第三，你母亲得为我家办三件事。你们意下如何”

　　白庆直夫妇欲言又止，最后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