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微笑微笑就好 我心里戈哒 ...
-
不过梦也只是梦,我被□□这个混蛋一欺负就欺负了五年,一直到我小学毕业为止。
我曾经向父亲落泪控诉,可父亲只是轻抚我的头,“智强你要明白,那个□□是咱们厂领导的儿子……”我当时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伤口在疼,被摔伤的骨头仿佛要被拆散一般的无法动弹。
后来我才明白弱肉强食的可怖。
中学时期我上的是一所寄宿学校,虽和同学朝夕相处,可我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有因此而缩小,因为我住的是位于一楼的仁爱房,专门提供给一些行动不便的学生,我没有室友。
每年还是一样要在台上自我介绍,还是一样要享受同学们同情的目光,或许也有蔑视,不过我管不了这么多,一下了台就拿出课本细读,那时我在想,或许学习可以提升他人对我的尊重。
实话说读书也是要靠天份,我自问没有那种天份,再努力也好成绩还是不上不下的,依然还是小透明一个,每次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双手都在轻颤,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因为我双眸已经满含泪光,热烫的液体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
我想死!
压力几乎压垮了我佝偻的背,无人倾诉,无人明撩那种孤单寂寞的寂寥,连一声轻叹也是奢侈,反正也无人知道。
啊,对了,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我好想被全世界遗忘的人,直到班上所有人都走完了,我才看着黑板上的‘生日快乐’默默地祝福着自己,今天也是我班副班长的生日,大家都高高兴兴地给他庆祝,还在黑板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字给他惊喜。
我闭上眼睛,安静许愿,和每一年的生日愿望一样,我希望藤谷卿一那个家伙回来,虽然我每一年都许同一个愿,而这个愿都不曾实现过。
不过这即将是最后一次,明年……明年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许愿,因为我已经成年,我要为自己而活。
许完愿后,我缓缓站起身,把黑板上欢欣的字体轻轻地擦干净,回头走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我残旧的书包。
咦?!
我原本空落落的抽屉里多出来一张纸,还有一朵新鲜的木槿花,我打开那对折起的纸张,两个突兀的英文字眼即刻撞入我双眸内。
Hapy Birthday!
少了一个p的happy是藤谷卿一的标志,藤谷卿一幼时就很臭屁加崇洋,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paco’,有自由的含义。
我那时还大肆嘲笑他的英文水准,谁知他竟然竖起食指,给了我一个‘这样都不懂’的表情,“Happy Birthday少了一个p,我就是那个p,有我来陪你过生日,还需要这么多p干嘛?”
他伶牙俐齿,每次吵架我都吵不过他。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藤谷卿一?!”我低唤道,我因为欣喜而嘶哑的声音空洞地穿遍这无人的教室,一波接着一波的回音森冷地传回来,我的兴奋结结实实地被浇了一桶冷水。
这是谁的恶作剧?!
我气愤地把纸张和鲜花扔入垃圾桶里,临走之前还狠狠地踹了一下课室的门,以发泄我的悲与愤。
藤谷卿一不可能出现在这所学校里。
除非……没有除非!
我抓抓头发,对无人的幽深走廊说道,“谁弄的恶作剧?快给老子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空洞的回音再次泛开,只留那凄厉的风声激烈地摇晃着学校残旧的木门,除了风声之外,我只听见我急促的呼吸,慢慢地,连血脉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神经病!”我怒骂一声,扯了扯我残破的书包,往外走去,我纯粹想发泄我的情绪,还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宛若古老的磨刀石,不断地消磨着我的心神。
刚踏出教室楼,劲风宛若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刀子不停地刮着我的脸颊,我打了一个哆嗦,逆着烈风,拐着脚一步步地走回宿舍,每天回宿舍前都得走过这段路,无人无声,只有偶尔簌簌的风吹叶子声。
我觉得我好像是在流浪,一个没有定点的流浪。
回到宿舍房间,我把书包扔在床上,打开衣橱,正要准备去冲凉,一阵恶寒从我的背脊直升至我的后脑,记忆倒退,脑海中一步步地掠出刚才我所做的每一件事。
打开衣橱之前是从床边走到衣橱,走路之前是我把书包扔在床上,床上……床上有什么?
我一个激灵,恐怖不断地挤压着我,冷汗从毛孔里潺潺流出,浸湿了我的校服,我记得我是倒退走回床边的,仿佛只要我转头,就会有某种莫名的东西将会袭击我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知道我的小腿撞到那张床,我才忽地瘫软下来,我的右手往后摸摸摸,摸到了一张纸,还有一朵鲜花。
鲜花是木槿花,暗沉的红色,在此刻诡异地不可思议。
而那张纸上,同样写着Hapy Birthday,我不确定是否同一张纸,但我看见纸张的一角染上沙茶拉面的酱汁时,我觉得我的呼吸快停了,因为刚才我把这张纸扔入垃圾桶时,垃圾桶里恰好有一盘没吃完的沙茶拉面。
这两张是同一张纸。
花也是同一朵花。
有一个人在我把纸和花扔入垃圾桶后,把它们拾回来,然后比我早一步进入我的寝室,把它们放在我的床上。
谁这么无聊?
谁这么有本事?
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入我的房间啊!
我在进来之前,还费了几分钟把那生了锈的密码锁打开,密码锁的号码除了宿舍阿姨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房里唯一的窗也是关着的,我向来戒心重,还特地把它锁得妥妥当当。
我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我咬着牙,把花和纸张带出房间,走到跟我的宿舍房间同一楼的管理柜台,“黎阿姨,你好。”我轻声对正在看电视节目的阿姨说道。
黎阿姨是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妇女,她很和善,“你好,有事吗?”因为我的脚不方便,学校有特地吩咐她要特别关照我,所以在学校里,她对我而言是最熟悉的一个人。
“黎阿姨刚才有进过我的房间吗?”
黎阿姨拧了拧眉头,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眼神,“怎么这么问,没有啊!”
我心里戈哒一下,那摇摇欲坠的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