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微笑微笑就好 是不是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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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跟藤谷卿一成为好朋友。
直至到了我们七岁。
那年暑假。
藤谷卿一屁颠屁颠地跑来告诉我他要去城市过暑假，还拿出两张照片给我瞧，一张是他所谓的第一妈妈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藤谷卿一会有第一妈妈或者是第二妈妈，因为我只有一个妈妈。
第一妈妈长得很漂亮，跟藤谷卿一像极了，穿着一身电视上成功人士才会穿的女性西装，一双美眸冷冷地盯着镜头，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匆忙移开。
我总觉得那双眸内有峥嵘的杀气。
第二张是他自己的照片，黑白分明的双眸古灵精怪地瞧着镜头，傻气地咧着嘴，露出两排净白的牙齿，他眼明手快地把这张照片塞入我胸前的口袋，拍了拍说道，“想我的时候就把照片拿出来瞧瞧吧！乖乖等我回来给你说说城市长啥样子！”
我‘呸’一声，怒道，“鬼才会想你！”我想把照片还给他，可是他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上了车，还回头扯了扯左眼下的皮肤，给了我一个标准的鬼脸。
自此，藤谷卿一就没有回来了。
那个人仿佛就这样凭空消失，藤谷卿一住在隔壁的父母和以往一样地上下班，只是……本来停在屋外、属于藤谷卿一的童装脚踏车不见了。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就这样一晃，五个月过去，寒假又要开始了，我在藤谷卿一的照片上用圆珠笔给他画了个大胡子，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更蠢了，今天是寒假的前一天，同学们都宛若被放牧的野马，铃声一响，便风驰电掣地冲去校园。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寂寞地坐在课室的角落，只有一张照片，一张滑稽的脸，默默地陪伴着我。
“你说过会回来给我说说城市长什么样子的。”我狠狠地用圆珠笔在藤谷卿一的照片上搓出几个洞，“你食言！”我愤怒的声音在空落落的教室里激起了寂寥的回音。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我才慢悠悠地拖着沉重的书包，缓缓地走出校园，我抄的是近路，要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弄，无人的小巷仿佛失去了尽头，偶尔几只孤鸦展翅飞过，老鼠翻弄垃圾的声响不绝于耳。
“嘿！小跛子，怎么这么迟才回家呀？”一个高个子的学长挡住了我的去路，他后面还站着两个身材健壮的高年级学长。
我没出声，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抬腿想要越过他，却被他一把扯住了书包，好像小乌龟似的被他转了个180度，狠狠地把我摔在地上，我瞪了他一眼，手脚都被柏油路给擦伤了，疼得让我直冒汗。
“你要干什么？”我厉声说道。
高个子学长趋前几步，“我问你问题干嘛不回答？”
我咬紧双唇，甩甩头，不回答，他刚才那哪算是问题，他这样根本就是在找砸！
他扯一把我的头发，逼我抬头与他对视，“有没有钱？拿来孝敬孝敬学长。”
我又摇首，家里经济本来就不好，最近母亲又怀孕，即将多了一笔负担，更不可能给我零用钱。
而且我讨厌他这样拉我的头发。
就算是被他踹，我也不可能给他钱，我抬头瞪他一眼，吐了一口口水在他的校鞋上，他怒吼一声，狠狠地踢了我的胸口两脚，“他妈的，我这是名牌校鞋，卖了你这跛子都赔不起！”
我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小学生从哪来学会脏话，只觉得他的声音刺耳之至，总是小跛子前小跛子后的，难道天生是一个跛子，就不能拥有尊严吗？
我的双拳一握，抓紧了地上的小石头，就算石头的棱角磨破了掌心也不在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高个子那张欠揍的脸扔去，我转身就跑。
可惜，我是一个跛子，跌跌撞撞歪歪拐拐奔奔跳跳也逃不过三个四肢健全的男生，我被殴了，还是群殴的那种，高个子的拳头不遗余力地落在我身上，我双手抱头，全身都被他们打了个够。
临走前，高个子还在我躺着的身上撒了一泡尿，腥臭的气味笼罩着我全身，如果前面有一座瀑布，我一定用我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洗净我一身的污浊，哪怕它是个尼瓜拉加大瀑布。
可是现在我全身无力，喉咙仿佛卡着小石子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眼睛只看得见天上的碧天白云，几只孤鸦稀拉拉地飞过，如果这是一部电影，可能鸟屎还会落在我头上，这样可能会更应景，不过这不是电影。
我仿佛看见那洁白的云慢慢聚拢在一块儿，神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挖空那云的中央，藤谷卿一的脸渐渐地浮了出来，伴随着他清脆的笑声。
嘻嘻嘻哈哈哈……
“藤谷卿一你这混小子一定是因为城市太好，你舍不得回来了！一定是！一定是！”我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去揍那个人一拳，这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在陷入昏迷之前，天空上那张明媚的笑脸还在，我已经把它深深地刻在心中。
醒来的时候，怀孕的母亲坐在我身边，隔着被单轻轻地拍着我的屁股，她算得上是一个严母，但温柔的时候还是有的，昏黄的灯打下来，落在我和母亲的身上。
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张嘴，声音犹如沙石翻滚般地嘶哑，“妈……”只是一个字，眼泪翻滚上了眼眶，淅沥沥地落了满面，我委屈，我愤怒，可是我却说不出来。
虽然我未说，但母亲似乎还是明白，她柔柔地拍拍我的肩膀，替我拉拉被单，让我继续睡下去，“明天我亲自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你好好休息。”
我把眼泪和鼻涕统统抹在被单上，听话地点点首，闭上眼睛，我在沉睡之后作了一场梦，梦里有高个子，也有藤谷卿一，我梦到藤谷卿一用棍子把高个子他们给打跑了，在临走之前，高个子还被他的棍法吓得屁滚尿流。
而我在旁边笑得很畅快。
不过梦也只是梦，我被□□这个混蛋一欺负就欺负了五年，一直到我小学毕业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微笑微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