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Unit3 理性照回现实 更一更，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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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胡大伟，醒醒！好家伙，做啥梦呢，又打又骂的？”一个声若洪钟的男高音从头顶响起。
胡大伟睁开眼，看见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哦，我操，嗯……老张啊。”
老张裂开嘴笑了：“叫好半天也不见你醒，打了两巴掌才把你叫过来，没事吧，昨晚又喝多了？”
“嗯。”胡大伟含糊地应了声，坐起身，盯着墙上挂着的《租房需知》，叹了口气，“到点上班了？”
老张穿上外套，边往出走，边说，废话，要不是快迟了谁他妈叫你，赶紧的，赶不上公交车了。
胡大伟穿上衣，拿起手机看了看，早7点零6分。心想，妈的，老张这逼心太软了，叫了我五六分钟不醒，才动手，换了是我，直接踢下床得了。
边刷牙边回忆着犹在眼前的梦，狠狠地吐掉满口白沫，也不等簌簌口，就骂道：“操！早知道是个梦，老子早他妈打死你这头母猪了！”
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猥琐、颓废的磋样，胡大伟泄了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不是180身高×180体重，那不过是做梦而已，自己其实不过是168的身高，120的体重。
甚至到了公车上，他还在想，他妈的，宁总也不是光头，他娘的他长得帅就罢了，发型也那么好，个子也比我高，上年纪的人了，一点也不顾及我这适婚青年的感受，公司的女员工本来就那么几个，还都他妈盯着他看了，我擦！
他妈的，虞三姬也没母猪那么胖虽然我总是骂她母猪，实际来讲，也属于风韵犹存的。我擦，连虞三姬这老娘们都不正眼看老子一眼。
还有那群“理性的傻逼们”，胡大伟心里想，一个个就会装逼拍马，我擦，老子……，当然，我也是个拍马屁的贱货。想至此处，胡大伟啃完最后一张鸡蛋灌饼，下了车。
这就是他妈的现实啊！理性的现实啊！
胡大伟站在三层高的红砖办公楼前，叹了口气，低着头走了进去。
一切如常，星期三，跟星期二一样，跟星期一一样，甚至跟昨夜的梦也无甚区别。
老程倒的确是个秃头，胡大伟稍稍得了些安慰，心说，五十岁的人了，还不赶紧肾亏脱发，更待何时，这才科学嘛！
“嗨！程大帅哥！”胡大伟一边接水，一边跟饮水机旁边的老程亲热地打着招呼，“昨晚上，理没理性啊？”
老程没什么架子，跟这些年轻人很能打成一片，开玩笑也无所谓，道：“性当然得理了，而且光着才能理呀！理性之光嘛，哈哈。”
“哟呵，是么？宝刀未老呀！”
屋里众男跟着下作地笑起来。
外营部外营人员驻内办，除了董事会委派的临时负责人老程外，有常驻内的四个人员，性质上跟老程差不多。还有六七个跟胡大伟差不多，大学刚毕业不久，跑了几个月外务，调回来进行半年驻内整顿的员工。都是男人，而且大家知道老程这帮人虽然屁也不懂，好在为人都算随和，平时也都低俗惯了，于是三个月时间下来，无论新人旧人，都在内部都放荡开来。
所谓驻内整顿，无非是回来“继续教育”、“协作开发”以及逐步淘汰或调转几个人。
董事会的三个大股东生意做的广，新进人员有潜力大的、业务能力强的，就培养培养，往别的地段调派，好歹是个人力资源。所以听老程等人讲，这驻内办已经是进进出出五六批人了。有辞了的，有调了的，有驻内转内务的，有驻内再回驻外的，还有个别姿色出众的女孩，传闻直接升到董事会秘书处，跟班去了。
胡大伟自认风姿不够卓绝，又对三大老板的取向饱含信心，因此也没计划往那个方向发展，就业不景气，刚毕业又屁也不是，只好有啥干啥吧，饿不死先。
这天上午很平常，但胡大伟总觉得有种熟悉感，或许是最近三个月来，天天也就是这样，八点到岗，自主学习、临时训话、定时内部会议等等，跟食堂的饭菜一样，毫无惊喜。
有几个不在的或是请假的，也没人关心去向，反正指纹机管着，爱请假就请，扣钱呗，老程也一般不管，至于内务那片单枪匹马的虞三姬，鞭长莫及何况无鞭。屋里除胡大伟外，就剩六人。
在电脑前看着宁总写的理性之光的一系列书籍，胡大伟颇觉无聊，心道，看完这玩意还得写感受，感你妈的受，明明都是些空话，事实上也没卖出去多少份，宁总那王八蛋也没多少企业请过去演讲，听说董事会一直以来也没怎么看重这个摊子，反正也投资不了多少钱，玩概念呗，给整个集团刷刷粉，美化美化，仅此罢了。
熬到九点二十八分的时候（理性，就是要细致入微地掌握时间），胡大伟去沏了一杯新茶，踱回座位，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时，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来，正体会了一下，桌上电话响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放在胡大伟对面的同事桌上，今天那同事刚好不在，胡大伟只好接了起来。
“您好？”胡大伟看到是内部小号的来电，至于是谁，傻逼才记得住，他热情地说：“哦，虞主管啊，小刘不在……”
“胡大伟，你来一下，三分钟之内过来。”
胡大伟似乎面对面地感到了虞三姬的妖娆，但是那声音，冷淡而理性，回复道：“是，虞主管。”
挂掉电话，他才意识到，这个情景，跟自己的梦境，居然应和上了。呵呵，他心想，不至于真的要挨那母猪的耳光吧，不由笑了。
老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胡大伟用余光感觉到了，他知道，虽然这办公室里似乎是黄色笑话的集中营，但是，出身不同，道路就不同，老程的目光，他敏锐地感知了，但是毫无所动。
胡大伟起身出门，没有迟疑。背后投来的十二道目光所谓鸟人飞刀，他用屁股都能猜到，麻酥酥的感觉让他不舒服，他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他人神经——众人皆忐忑，都怕好机会给别人抢走了。
九点半的太阳，新茶。他边走边想，生活还是有美好的一面呐，例如，虞主管给三分钟时间走120米，这就比某些公司，只给三十秒要人性化的多，虽然理性少了些，虽然虞主管胖了些，虽然宁总装逼了些，虽然公司等级既森严又可笑了些，等等。
路过宁总办公室时，胡大伟倒是的确停顿了一下，他倒不像很多大学毕业生，见了领导就拘谨，他是不愿意耽误了去虞主管那里。心想，做梦都是反的，做梦被叫住了，醒着就没事。
随即拔腿继续，闪过了那道总是大开着的门。
但他心里似乎有个感觉，宁总会叫他。
果不其然，宁总极具代表性的尖嗓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喂！那谁你进来一下。”
胡大伟这下真有点糊涂了，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使劲拧了拧大腿，有点疼，心说，妈的，没做梦啊，这事真他妈巧合，看来得请假去旅旅游，自己有点神经衰弱了。
敲门入内，以例而行。
接下来发生的，跟他的梦境十分相似，差别仅仅是梦里宁总是光头，现实中他的发型确实很棒，整洁乌亮，一丝不乱。
那几分钟的静默，也有点磨人，不过胡大伟没有梦里那么紧张急躁，虞三姬那里晚就晚点，还能吃了我？
这时，终于，宁总如期地从石化状态苏醒了，点了一下鼠标，问：“小胡，你进来多久了？”
胡大伟有点吃惊，一瞬间想了很多——不会吧，真有这种事？我梦里是怎么回答的？我记得似乎是五分多钟，五分多少秒来着，妈的，怎么想不起来了？难道真的是所谓第六感？擦，得了，不知道，直接说不知道算了。
“我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小胡，你进来有五分零四十七秒了。”
对！！！
就是五分零四十七秒，胡大伟内心有些激动，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以前只看过类似的案例，莫名的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他兴奋了起来，甚至没怎么听宁总接下来的一番装逼发言，只是知道，跟梦里的几乎一样。
从宁总那里出来，胡大伟思道，再验证一下，如果厕所里真的冒出了韦大姐那混蛋，这事就有点严重了。
他不管虞三姬的时间是超了多少，慢慢往前走，看看韦大姐是不是会从厕所出来。
谁知一路走过去，已经超过了厕所的范围，快到食堂门口了，韦大姐也没出来。
胡大伟有些疑惑了，难道是记错了？不能啊，明明还差点撞上那个货，是不是我应该跑着过一遍？
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让这个好奇的事情淡化的，胡大伟是个比一般人更好奇的人，他索性折了回去，站在柯总办公室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往厕所的方向，迅速跑了过去！
就快到达梦里那间厕所的时候，他想，就算撞扁韦大姐那个混蛋，我也不会减速的！
“嘭！”
厕所里还真他妈的出来一个人！没等胡大伟看清是谁，已经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胡大伟！！！”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愤怒地叫了起来。
胡大伟揉了揉撞疼的下巴，仔细一看，呆了，操，居然是虞三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Unit3 理性照回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