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之邦》偷猫的鱼

2、unit2 虞三姬的终极奥义 想更就更

　　胡大伟凌乱了。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老子差点挨揍，你哭个鸟！他心里骂着，转了无数个主意，却没找出任何一个足够理性且具备可行性的办法。
　　虞三姬的哭声，因隔着一道门和N间厕所，并未传达到其他房间。她捂着脸坐在靠墙的黑皮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号着，似乎忘了胡大伟的存在。
　　胡大伟看不见她的眼睛，但看到指缝里不停地涌出杂色的污水，知道是浓妆抗不过泪水，而虞三姬的泪水伴随着浩大的雷声，堪比雷阵雨，一点也不逊色于卸妆水。
　　正不知所措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虞三姬的哭声戛然而止，演变成抽泣，雨势减小，待响了四声时，她站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胡大伟震惊了，因为他看见，虞三姬的脸色真叫做雨过天晴！相比自己进宁总办公室时的表情演变，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自己是多云转晴，虞主管的脸色，却是暴雨骤停，阳光普照。他心里顿时转变了对虞主管的看法——这头母猪不是凡种！
　　“好的，柯总，我这就过来。”虞三姬挂掉电话，拿出纸巾、化妆盒，摆出一面足够大的镜子，开始补妆。
　　胡大伟再次觉得自己不过是空气，刚才的雷阵雨似乎是幻觉。他鄙夷地看着那面镜子和镜子前忙碌的虞三姬，心道，镜子要没这么大表面积，还真不够你照的，这个老妖怪。
　　“虞主管，你如果忙的话，我等会过来？”
　　虞三姬迟迟不回答，看也不看胡大伟一眼。
　　心里再次问候了虞三姬全家的胡大伟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自己的手机，按着模拟来电功能键，手机响了。他点头哈哈道：“虞主管，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知道虞三姬不会理他，说完就走。
　　不料虞三姬补妆技术实在是鬼斧神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办完了，她抬头很快的说：“等一下，你跟我去一趟柯副总经理办公室！”
　　“但是我得接电话，客户的。”
　　虞三姬瞟了他一眼，起身就出门。胡大伟只好挂掉“来电”，跟在妖娆的步法后面，翻了翻白眼。

　　柯总经理本姓卜，男四十岁，精瘦，南方人士，省理工大学文学系文学史专业本科毕业，省农业大学管理系社会保障专业在职研究生毕业。刚来理性之光公司一年半。因极具戏剧性的，另有一位负责后勤管理的副总经理姓卜而特换跟母姓，更名：柯一胜。
　　胡大伟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暗藏玄机。路过厕所时，打报告：“报告虞主管，我想去厕所。”
　　虞主管一点也没减速：“憋着。”

　　柯总的办公室不大不小，因内部管理人员比较多，除去专司后勤的部门以外，行政人事以及外营部内务人员，均归柯总管。胡大伟二人进去一看，几乎已经满座了，行政来了桑主任、伍干事、戚干事三人，人事来了梁主管、司干事、陆干事三人，各安天命的坐在沙发、折叠凳上。虞主管径直走到三人沙发旁，毫不客气地将肥硕的屁股，塞进两位男同事中间。
　　胡大伟却没了座，作为外务人员一般不跟柯总打交道，话都没说过，今天破天荒地事故性地被迫跟了进来。他找了个靠墙处，倚墙而立。虞主管不满地瞟了一眼，似乎这事又令她的部门丢了人。
　　柯总把雪白的脸颊依顺时针方向朝着同志们缓缓展示了一遍，就准备开口了。胡大伟心想，转的真像个监控摄像头。
　　“疼自们，”柯总用非常标准的南方普通话发言了，“开肺之前，窝们先把……，诶？啦位小疼自，恩死啦喂啊？”
　　众人的鸟人飞刀嗖地飚向了胡大伟，胡大伟一头雾水，不知道柯总在说啥，心道，你妈逼那发音一嘴的海鲜味，老子只听懂了同志们。
　　呆了呆，只听虞主管不耐烦地说：“柯总问你是哪位，怎么不回答呢！”说着转过头，收起鸟人飞刀，把理性之目光缓缓射向柯总，道：“柯总，这是外营部胡大伟，今天特地申请参加一下会议，想向您汇报汇报这一季度由驻外转内调以来的工作情况。刚刚我晚了几分钟，就是跟他交待了交待注意事项，谁知道这孩子，咳，还是很紧张。”
　　众人终于把鸟人飞刀收起，将理性之光再次投向柯总。
　　胡大伟心里一紧，操你妈的虞母猪，老子哪里说有要汇报的？玩老子！真你妈恶毒。还没缓过神，柯总已经走到了面前，微笑中陡然间转成纯正普通话：“哦，是这样啊！非常欢迎！来，大家鼓鼓掌！哦，小五，来来，给小胡让个座，你回你办公室搬个椅子过来。小胡同志来了，我就把思乡之情放一放，改说普通话吧。小胡，我们非常期待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能听到你分享你自己的工作体会。”
　　伍干事闻声而去。胡大伟坐下心说，妈的原来你会说普通话，那前头是疯魔了还是咋地？
　　“谢谢柯总！我也没啥要汇……”
　　“哎，这样吧，”虞主管抢白，屁股挪了挪，令身旁两位男主管生存空间更为狭小，“小胡的歌唱的不错，尤其是公司的《理性的光芒照全邦》，小胡，来，给大家唱一唱，再自我介绍一下！”
　　虞三姬屁股左侧的梁主管首先鼓起掌来：“没错，当初招聘小胡的时候，他的兴趣爱好里，唱歌是一项。”
　　柯总道：“是吗？好啊！我们的企业之歌，还是要多唱，多体会，把宁总经理的理念，深深地吸取到内心深处。来，小胡同志，唱起来。”
　　胡大伟内心彻底愤怒了，他内心深处俨然已经用刀砍死虞三姬了，他知道虞三姬是出绝招了，问题是他妈的压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娘希匹。他站起来，故作赧然：“不敢当，我也只不过是初来乍到，说起对企业之歌尤其是理性之光的理解，我还需要各位领导、同仁多多批评指导！那我就班门弄斧，唱一遍我们的《理性的光芒照全邦》！”
　　这首歌的主题是由宁总在去年某次培训会上提出来的，由负责企业文化整合包装的姚副总经理组织整理，择其精要，编写成词，又请市东山区音乐研究院的专业人士谱曲。董事会年底的会议中，把这首歌确定为企业之歌。
　　胡大伟清了清嗓子,正要唱，桌上电话响了，他只好硬生生把令自己难受不堪的淫词滥调咽了回去，就像喝多要吐，没吐成。
　　柯总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掉电话说：“宁总那里有事叫我，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吧，大家先散了。”
　　众人作鸟兽散。胡大伟顿时松快了不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的对策，立刻用看不见的方式扔在了虞三姬的脸上，正中鼻梁。他急忙起身开门，站在门旁请大家解散。
　　虞三姬等三位主管最后离席，起身拜别了柯总。胡大伟听到，虞三姬起身的时候，沙发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执拗。

　　再次妖娆地回到虞三姬办公室，胡大伟心里的疲惫感开始泛了出来。他在关门的一刹那，决定反客为主，先质问虞三姬这个母猪，为啥胡咧咧整自己。
　　“虞主管……”
　　“啪！”
　　虞三姬毫无征兆地一转身，迅猛地反手一巴掌甩到胡大伟脸上。胡大伟懵了懵，心头怒火顿起，操你大爷的，老子还没发火，你妈逼你先动手了！好，不要怪我手黑！
　　“干你娘！”胡大伟一拳打向虞三姬弹性十足的肥脸，就在拳快到肉时，“啪”一声，胡大伟又重了一巴掌。
　　他糊涂了，明明没看见虞三姬出手，难道她会“无影手”，这下要糟！那也跟她拼了，胡大伟猛扑上去……
　　……

作者有话说

　　（待续 Unit3 理性照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