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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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多余的结局
“贺兰,你别弄的跟嘱托后事似的成不!”唐麟终于忍不住爆发。
自从薪离开后，贺兰便开始忙里忙外的教他东西，最开始是先生喜欢吃的东西应该到哪家去买、先生穿的衣服是哪家绸庄的料，再到先生房中的熏香应用水精阁的什么香、庭院中的花该如何修剪，如今竟然是先生喜欢的桃花茶该用几月的花瓣、哪几味中药、几沸的水来泡……拜托，他唐麟再不济也是堂堂左监门上将军好不好……呃，算了，说起来贺兰貌似也是羽林卫的将军啊，为什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为司马当陪侍呢？
在心中不敬业的吐着槽，唐麟很无奈的看着明显“魅惑”状态全开的贺兰再再再再……再次败下阵来：“得得得……小贺兰你不要那么哀怨的看着我成不，我学，我一定认真学啊啊啊。”
贺兰却缓缓收了脸上的表情，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纸扔给唐麟：“小唐，你先照这个学吧。一定要照顾好先生，贺兰谢过。”
看着贺兰走远，再看着手中字迹娟秀厚度也十分敬业的手稿，唐麟崩溃的一声干嚎：“天啊，贺兰你让我去死算了……”
隔着帘子的间隙，司马将一切看的分明，他缓缓收回目光，问一边的白毛小鬼：“阿光，薪真用了那种东西？”
师夜光懒懒吸了口烟，把玩着烟杆，过了良久才妖孽横行的笑了出来：“司马，关心则乱，薪呐……”他忽而瞥了一眼司马，道：“废话！”
“阿光——”
“爹爹我错了！”师夜光道歉的一点不真诚，反而笑的更加嚣张：“呐，我去金吾卫那儿看看，顺便调戏一下他们的上将军~小雪被我气到无语凝噎的样子我还真期待诶。”
司马顿时无力：“阿光，你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八重雪再砍你一刀我可不管了。”
“诶？爹爹你怎么忍心不管阿光呢~~~”白毛小鬼一撅嘴就吊到他身上，表情泫然欲泣：“爹爹你真当阿光是不死身啊，爹爹你好薄情啊，呜呜呜~~~”
“阿光你现在赖好是司天台正三品司天监，怎么可以如此……”司马话未说完便被夜光的星星眼惊到，只好闭上眼：“呃，我什么也没说。”
“爹爹啊~~~”小鬼裘可怜上瘾了。
“贺兰，救命啊！”司马无奈的喊出某只小猫的名字。
师夜光立刻跳下来，与刚刚推门而入的贺兰打个照面，“呦，贺兰，好久不见。”
“师大人好。”
“贺兰，只有三天了哦，”夜光故意提点了什么。
贺兰笑的很淡，说“多谢师大人。”
时间就那么一点点过去了，第二日夜，贺兰找到唐麟：“小唐，我走了，告诉先生——贺兰，别过，勿念。”
唐麟大大咧咧的蹙了眉头，笑的没心没肺：“怎么，急着进宫，好让大家知道陛下是看脸挑人么？”
贺兰没说话，目光在问：为什么？
“呵，你看，禁军十六卫最出名的内位将军——八重雪，慕慈，还有你，哪个不是长了一张女人脸。”“唐麟漂痞的笑着，顺带给了贺兰一拳：“小鬼，私自溜出去可真不够朋友，过几天是清明，陪我去扫墓吧。”
“如果我能活——”话未说完，一只大漠特有的沙鹰已飞扑而下。
三节棍出手，将沙鹰击落，却见鹰腿上系了一只小银管。
秀气的眉瞬间打结，贺兰从管中取出一封书信，眉稍微扬：“薪来信了……呃……”。
然而下一刻，贺兰眼中的欣喜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恐。
“贺兰？”唐麟有些奇怪的看着神情近乎崩溃的少年：“小鬼你搞什么？”
贺兰用手掩口不住后退，深棕色的眸子尽是不可置信的颜色，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发出零零落落的哽咽：“……薪，怎么可能……怎么……”
他甩下书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转身想跑，仿佛在拼命逃避什么。
一转身，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马承祯令人心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贺兰，没事吧。”
清瘦的少年用力握住对方的衣襟，勉强抬起头，一双眼已哭的通红：“先生，不会的，薪不会那么傻啊！先生……先生……呜……”
那名为“倾乾”的永寂之术，看似出尘的白衣少年竟如此绝决，甘愿以自己之死为贺兰续命五十年，即使再痛苦，亦要如此啊……
薪，我该说你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蠢呢？
司马微微叹息一声，薪临行之言似又在耳旁。
那一日，丰神秀雅的医者唇凝浅笑，干净如绽尽芳华的碧桃花。
他说：“贺兰，我要你一辈子也还不起这人情。”
将金发少年横抱而起，司马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送君还是逢君处。贺兰，我带你回去。”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仿佛捧着一件稀世奇珍。
“薪啊……”贺兰紧紧咬着下唇，清秀的一张脸已是血色全无。
司马承祯稍微失神，复又迈步而行。
“贺兰，真想你不要长大，一直这样就好。”司马的语气，仿若叹息。
侧头，任眼泪浸湿对方胭脂色的外袍，贺兰轻轻点头。
“贺兰会永远……忠于先生。”
尾声·倾乾
三月初九，清明。
那少年执花立于巷口，裹一身风尘，挟满身寂然。
天空依旧下着飘摇的小雪，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甚是松软。
仿若那人如雪白衣，如雪笑颜。
“薪……”他轻喃那人的名字，淡淡的语气却酿出满口的苦涩。
转身离开时，却被一身绯红的上将军拦住，扯着他的领子质问：“师夜光呢？”
“阿光他死了。”贺兰挥开八重雪的手退开两步，扬了扬眉：“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么——阿光他强行引渡你身上的封龙，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八重雪漆黑的眸子顿时黯然无光。
贺兰转身离去，却不由想起那人昔日在耳边的低语：“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原本藏于眼底的泪却忽的汹涌而出。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泽若飞春，磐析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月衣裳，愿为双飞身，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
薪，长安的桃花开了一年又一年，可如今，纵是我行遍长安，再不与离人遇……
“倾乾”啊，那岂非……倾尽天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