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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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一室血腥气，苏弦拿着软布从琴弦上擦下一串血珠，少年秀气的唇角带着点无奈，语气却是轻松的，懒懒的调子抱怨道，“果然，再请纪老教我都没用的。这琴沾了如此重的杀气，哪还弹得出好曲子。”
“我要进破獍。”桂白低声开口。
苏弦放下二胡淡淡瞥他一眼，瞳色极黑，颇有些威势。那时他已换下素衣着了“破獍”的军服，不再是那个冷淡安静的琴师，胸口象征“杀伐”的凶兽破獍口衔利刀，肃杀狰狞。他看着桂白，懒懒的笑了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把手枪甩到床上，“欢迎加入。”
然后他站起身，表情严肃，“‘破獍’现在直接受命于我，其创建人为艳势番前统领额尔吉崇利明和青帮故太（百度你个受）子爷‘千面狐’卿十二，率员一万四千三百八十六人，分布全国，其总部为京津丰德楼。”
“卿少为其取名‘破獍’，意为‘杀’。破獍所率无常军，即破獍部队战时为军，常时各有其职——比如我，卿少故后接任破獍统领之位，常时仍为丰德楼琴师。”苏弦缓缓开口，“明日，我会安排一出《霸王别姬》作为桂老板的复出之戏，除却破獍一员，你仍是戏子观音。”
那个“故”字让桂白心里一疼，几乎要无法呼吸。他沉默着点头，没有再说“嗓子倒了”这样矫情的借口。
昔年他曾答应为花九卿唱一辈子，那么如今就继续唱下去吧——只是可惜，那个人再也听不到了。
“你先休息，我去找小楼，明日他给你唱霸王。”苏弦拿起二胡转身出门，合门时“砰”一声关的用力。
手指探进衣内，银制的雕花长柄小刀被体温烫热了，仿佛依旧带着那人的温度。桂白下了床，赤脚走到镜子前，拉起披散的长发，挥刀割了下去。他麻木的盯着落地的长发，手中动作不停。
他想说，卿少，我看不见你所说的未来，眼前泱泱华夏仍是一片混沌。
他想说，卿少，只有你们这些肚子里喝了洋墨水的人，才会为了什么“民（百度你个受）主共和”去耗费性命。
他还想说，卿少，我不信什么未来……可是我信你。
桂白松手放下刀子，看着镜中因割短了头发而有些陌生的自己，半响，低低笑起来。笑着笑着，抬手去揉眼睛，揉出了满手湿热。
——卿少，我等着，看你说的未来。鼓乐班子在外面奏响起来，他听得出那把杀伐气极重的二胡相合其间，熟悉的流水调子响起，桂白微合了下眼，清清嗓子，慢慢吟出一句婉转戏腔。“自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总有人相信未来，亦总有人要为此付出牺牲。他愿于此空守一世，去待那人所言的“未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