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淼和小森》令狐冲舅妈

2、2.

　　我终于对初恋的他说出了一个“想”字。
　　其实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这份想念的心意横亘了十年的岁月，落满尘埃。
　　沉重得脱不出口。
　　一朝落地，我索性说出了，我一直都在想你。
　　因为我怕极了再次被错过。
　　万般等待，却只换来对方淡淡的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愿意知道这“为什么”，自己竟是莫名遭受了什么诅咒。
　　竟要如此度过生命中的一个十年。
　　如果还要加上这个杳无音讯之前的十年，他来到我的生命中已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了，我才敢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表达思念的话语。
　　他很快对我解释，说是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以短信捉弄他。
　　记忆中的我，倔强，强硬。
　　从不说柔软的话。
　　也不剖白自己的情感。
　　他说他依稀记得，那时候，全班女生都抢着认他做哥哥。
　　只有我，不珍惜机会。
　　我说是因为我从不管任何人叫哥哥。包括我自己亲戚家的小孩，表哥、堂哥。
　　问，那现在呢？
　　我说，叫哥了。工作，称呼张哥、李哥，很平常，也容易沟通。
　　他说，所以你会说你想我了。
　　一时间，我对他的话，百感交集。
　　有些不懂，更多的是气愤。
　　在我的感觉里，他亵渎了我的感情。

　　小明的妻子，是他读研究生时班上的同学。
　　两人都主修经济。姐弟恋。研究生毕业结婚生子，顺理成章。
　　他们的小女儿檬檬与小森同岁。很一般的可爱程度。
　　在小明忙时，小森也喜欢带着她玩耍。
　　但他从不叫她小檬，和我们一样，叫她檬檬。
　　我便知道了，他爱小明的程度非同一般。
　　小明在陪小森玩的同时，把檬檬带过来给我。
　　说是，熏陶熏陶。
　　我笑，不是说，小孩子被谁带大的就像谁？
　　不怕檬檬长大以后像我一样矫情？
　　像我一样无用，生一个孩子然后把男人搞丢？
　　檬檬喜欢听我讲给她的故事。
　　那些我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故事。
　　水浒。岳飞。
　　檬檬的记忆力像我小时候一样好。
　　听过一遍的故事，便可以绘声绘色重复给其他小朋友听。
　　小森因此听到了许多原本该是我讲给他听的故事。
　　关于这一点，我常常疑惑，因为无法辨明自己究竟是喜还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