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归去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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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完晚餐之后便准备着买些路上用的物什，这方面道引起了聆歌的兴趣。
“东方公子您来了，许久未见您了，可惦记着您。看，昨日刚进的江南丝绸，专门给你留着的，你要不要试试。”店家指着一匹荼白的布匹滔滔不绝道。
“您就别取逗我了，我过几日又要去大漠了，穿丝绸非晒死不可，快找些质地好的棉布去。”
“行，行，你算是来对地方了，看这怎么样？”店家抱着一匹浅灰白纹的布匹出来。
“你可喜欢？”东方朔转身问聆歌。店家这才注意到聆歌的存在，忙奉承道：“呀！这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姑娘，我刚还不相信我的眼睛，以为是仙女呢！姑娘你看，那里的妃色和黛色的丝绸，可都是上好的，您要不要来点。”
聆歌没有想搭理店家的意思，只对东方朔点了点头。
“就这匹吧，做四套衣服，我的两套，她的两套，我的像往常一样绣上墨竹，她的就绣梅花吧！”东方朔指着那批浅灰的布道。
“桃花，我的绣桃花。”聆歌道。
桃花，东方朔微微一笑，墨蓝的眸子流光飞彩：“就按照她说的。”
“你明早便送过来可否？”
“您可真为难我了，若是一件当然没问题，可四件，未免···”店家为难地说道。
东方朔将一块银子塞到了他手中，笑道：“你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银子为难吧！”
店家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地笑道：“您放心，明个一早定给你送到府上，包您满意。”
聆歌原以为买了衣服便结束了，可不想还要买行囊，帽子，小刀···就差没把家背着走了。
回到家都已是寅时了，可不知东方朔来了什么性子，硬是不让聆歌睡。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在一片狼藉中找出了一件绛红色孔雀纹的斗篷，递给聆歌：“试试看，喜不喜欢。”
聆歌勉强地换上，往镜子面前一站，原本昏昏欲睡的她瞬间精神了起来。
一袭红衣曵地，裹着个婷婷玉立的女子，肩若刀削，腰如束素，肤如羊脂，在铜镜中身影绰约，翩若惊鸿。时光如流水，不知不觉都已是少女的模样了，脸上少了些许幼稚，多了些妩媚和静雅。
“这是我母亲的衣服，想着也许你穿会好看。”东方朔盯着聆歌优美的身影，眼神中有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楚。
虽然很美，可聆歌知道自己负担不起这种美丽，脱了下来递给东方朔：“哥哥娘亲一定比我更适合这件衣服，还是还给你吧！”
东方朔没有接，嬉笑道：“谁说要送给你了，只是大漠风沙大，暂时借你用用。”
聆歌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递了一个淡紫素纹香袋给东方朔：“礼尚往来，送你的香袋。”
东方朔有些佯装不高兴的接过香囊：“你可真是小气，我送你如此大礼，你就回送了个香囊。”
聆歌又回想起了她爹爹的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觉黛眉间已粉上一层愁：“好吧！你要什么，看我还给不给的起。”
“铃铛”
“不就是个铃铛么！”聆歌讥笑道，顷刻又明白过来了：“不可以，别的什么都行，那个不行。”
东方朔恬静地看着聆歌，薄唇抿在一起，不忍再说些什么，绝美的脸上此刻溢出了悲伤。
“东方哥哥，对不起，它对我意义非凡，他是···”聆歌想解释铃铛背后的故事。
“好了，不过是逗你玩，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可就出发了。”东方朔制止了聆歌的解释，柔柔地说道。
月光洒在东方朔身上，像披上了一件华美的衣袍，他傲然绝尘地屹立在门外，深邃的眼眸眺望着远处的星海，独自舔舐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悲伤。
许多事，不是他不知，而是在等待有人亲口告知，等待有人能够释怀。
第二日天还是墨蓝色，东方朔带着聆歌去了马房。
“东方哥哥，你藏的可真好，我都未见过你家的马，想不到有这么多。”聆歌看着马厩中健硕的马，想去抚摸。
东方朔制止了聆歌，轻声地说：“嘘，他性子烈又怕生会伤到你的。”
“你那么紧张兮兮干嘛，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偷马贼呢！”聆歌调侃道。
东方朔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马鬃，将手摊给聆歌看：“因为她是汗血宝马，大汉朝求之不得的宝物。”
聆歌仔细地看了东方手上的液体，如艳阳般红艳，说道：“这世上真有汗血马，我以为是传说。东方哥哥从实招来，这是哪儿来的？”
“偷来的，你信么？”
“信，我们这次要骑着他们去么？”一想到可以骑马，而且是汗血马，聆歌就高兴到云里雾里去了。
“是，不过你会骑马么？”东方朔戏谑地问道。
“不会”聆歌这才想到自己压根不会骑，唉！不会骑马，什么好马都没有用。
“那你眉飞色舞个什么劲，还得我带着你。”说话间东方朔却一直在和马儿调情。
聆歌只好用老方法了，撒娇道：“我知东方哥哥是最疼我的，你教我好不好。”
“好，还不快去把要带的东西拿来，乘着天未亮我们快些出发吧！”
“马上”聆歌活蹦乱跳地去拿包裹了，与前几天抑郁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东方朔总觉得聆歌好的太快，像是一个深深的伤口，虽表面已经痊愈，实际却伤及筋骨，再难愈合。
不一会，聆歌拿了包裹，穿着那件绛红孔雀纹斗篷站在了东方朔面前。
东方朔一个潇洒的跨步，衣袂飞扬，如同轻燕般降落在马背上，伸出手对聆歌笑道：“上来！我们走了。”
聆歌紧握东方朔的手，一个飞跃被带到了马背上，小心地由东方朔抱着坐在前面，又是好奇又是慌张。
“驾”一道闪电蹦跃而去，尘沙飞舞拨乱了他们的背影，红袍挽随白衣在风中飘扬，摇曳，吟唱一曲大漠风歌。马蹄渐渐消失在寂静湛蓝的小巷尽头，天该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归去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