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彻江山》非嫣

12、第十二章 一梦沧桑

　　东方朔小心将聆歌抱回自己府中之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无法想象这对聆歌的打击有多大，也不敢去想聆歌醒来之后的反应，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陪着聆歌，将她的每一分痛苦都加倍印刻在自己心中，唯有如此，也仅能如此。

　　随着身体颤抖的明显，聆歌渐渐苏醒，眼角未干的泪痕又流淌出了苦涩的眼泪，但她明显安静了许多，只是自顾自的缩在床角流泪，嘴却咬的死紧，像只小困兽般，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不言语也不理睬别人。

　　东方朔平常与她嬉笑打闹惯了，从未见过她如此害怕，心疼极了。

　　“聆歌，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聆歌依旧缩在那，不哭喊，不说话，只是让眼泪情不自禁地流着。

　　她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娘亲杀了父亲，可是她亲眼看到了，她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对于姐姐们来说，她们只失去了父亲，可她如今什么也没了，连娘亲也无法在面对。

　　“聆歌，你还小，很多事都无法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对不起，我早就知道卫家会遭此一劫，不该瞒着你。”东方朔语重心长地说。

　　聆歌抬起了头，眼眶通红，脸上到处是泪水，浸满泪水的刘海，在唇瓣耳畔杂糅着。她盯了一会东方朔，凝噎地说：“娘亲下毒害死了爹爹，是娘亲。”

　　东方朔一个寒噤，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委：“你母亲杀的？不，聆歌你一定弄错了，他们那么相爱，怎么可能。”他干笑道。

　　笑着笑着，泪水也偷偷潜逃出来，忽然，他一把抱住聆歌，将脸伏在聆歌背上，小心的，满怀痛楚的安慰道：“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聆歌，一切都会过去的。”

　　聆歌躲在东方朔的怀抱里，压抑心中许久的伤痛遍及全身，终于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惨烈，像把她撕裂一般。

　　很久很久，她哭的精疲力尽便沉沉地睡下了。

　　东方朔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脸色也因为焦虑而显得苍白，可他依旧强撑着身体守护她，怕她没有依靠，怕她想太多，更怕自己失去她。

　　东方朔将聆歌安置在床上后，唤了丫鬟进来：“让厨房备点清淡的东西吧，我怕等下聆歌醒了会饿。”

　　“公子你也一天一夜未吃未睡了，你照顾好自己才可以照顾卫小姐啊。”丫鬟有些心疼地劝道。

　　东方朔淡笑道：“放心，你们公子我金刚不坏之身，没事的。你若是不嫌烦，帮聆歌换身衣服吧，那套衣服都快被眼泪浸湿了。”

　　丫鬟边过去替聆歌换衣服边说：“那还用的着你说，看，你们俩的衣服都拿来了，你去偏房换一下吧！”

　　东方朔刚迈出几步，就听见“叮铛”，眼看着一个铃铛从床上掉落了下来，慢慢地滚到他脚边，他小心地捡起来，藏进了怀里。

　　睡眠疗养法确实不错，聆歌醒过来时，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不算万里无云，至少不是雷电交加。

　　“聆歌你醒了，饿不饿，吃些东西吧！”东方朔睡眼朦胧地问。

　　聆歌眼神淡淡的，像天山上的千年积雪，冰冻三尺非一日能解。她看着东方朔的倦容，不忍让他失望，微微地点的点头。

　　“她有来找过我么？”聆歌已经不愿再叫她娘亲了。

　　“嗯，我帮你推脱了”

　　“我不想见她”

　　“我知道，可你躲不了一辈子，事情也许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要躲，躲她一辈子，我怕见到她我会发疯，会恨她。”聆歌话语间越来越冷淡：“不知道真相，也许她是无辜的，也许她··确实如此，我才能恨她。”

　　东方朔心中有丝酸楚，欣慰地笑道：“聆歌，你终于长大了。”

　　“东方哥哥，那不是长大，而是梦醒了。”聆歌露出了久违的笑，只停在嘴角，未流露心底。

　　“那天，你为什么会忽然回府？”东方朔好奇地问道。

　　聆歌忽然想到些什么，慌张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阵。

　　“因为它，是么？”东方朔掏出了袖中的铃铛。

　　聆歌接过它，点了点头，小心地擦拭了几遍，她没看到当时的东方眼中流露出的悲伤。

　　“聆歌，我过几天要去大漠，你~~”

　　“我跟你一起去”

　　“也许会很久，你~~”

　　“越久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