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plaisanterie·玩笑（鼬鸣）》喵小玖

7、Part 6 Le rideau·帷幕

　　甜食吃多了，味觉会变淡，谁知道这成分是糖还是糖精；拉面吃多了同样，谁知道这汤料里，又掺了多少味精还是胡椒。
　　人杀多了，视线也必然模糊，对血腥和尸体，也就没那麽敏感，看淡，再看淡。
　　──当然了，所谓同理可证。

　　木叶的历史，掰著手指数不过两百年左右，至少是从火影制建立开始，可以这麽算。
　　那麽木叶的几大家族，白眼，写轮眼，猪，鹿，蝶，使虫一族，他们的演进只会更久。
　　传闻中，九尾以及万华镜写轮眼，维系木叶生存的两样必不可少的战斗力，整个木叶的兴衰，无一不是围绕著这两样展开，毫不过分的说，木叶的历史，即宇智波和九尾的历史。
　　木叶基础教育里是有这麽一课，介绍写轮眼家族的，好吧，我们不指望在校期间，有些混世的鸣人会听的到，事实上他这门课确实是当掉的。
　　况且，教科书总是主观并且服务於统治的，那麽，必然是美人之美，丑人之丑。

　　他们使用精妙绝伦的瞳术，上天赋予他们冷峻而淡定的面容，天资卓越的写轮眼家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天才，名字是，宇智波班。
　　那个黑发黑瞳，目光如涟漪般委婉的孩子，是个文静但存在感极强的孩子。
　　被喻为上天的宠儿，他会淡淡地笑，然後一句“那也是血统”带过，再淡淡地笑。
　　於是又有人议论，那样淡淡的微笑，分明带著几分轻蔑，这麽小的孩子，血统观念如此之强，被理解为上进心的心态若是发展到及至，过犹不及，後患无穷。
　　总是在褒贬的夹缝里生存，况且天才的心思，总是比一般人要细的多。

　　作为木叶创始人之一，无从考证宇智波班在木叶建立之初，悄然离开，了无踪迹。
　　宇智波後人根据初代火影的日记，“是日，火光接天，有狐物肆虐於郊野，遂静，二人无踪”，这也是有记载的九尾完全体第一次出现，於是断定，他死於尾兽袭击。
　　不同看法也有，宇智波班在家中留下遗嘱，更像是一份说明，万华镜写轮眼之秘术，月读，以及天照。
　　而那天，乌黑与鲜红的火焰中，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他的一位密友。
　　事实上，二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都在九尾高强度的查克拉下，化为空气了？

　　肃杀的风，荒野的碎石，绝壁在後，奔腾不息的流水，撞击著石壁……
　　零纵身一跃，立於一川碎石之上，高高飘扬的长袍，流动於子夜的红云翻滚著。
　　“鸣人君，虽然我很想说，快走，有些家族内部的事情，要内部处理。”鼬的声音如此低沈。
　　“不过，鸣人有权知道一切。”佐助接上，“无论是九尾，还是写轮眼。”
　　“住手吧，我们的祖先……”
　　天照窒息的黑焰，草稚剑挟著千鸟流高压的电流，螺旋丸飞旋的光华，时间差……
　　“九尾完全体，居然没有被吞噬人格，完美的人柱力……”零微微闭眼，结印，睁开，三只墨玉钩幻化出三棱镜的形状，墨色沈淀，“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万华镜写轮眼•秘术•天照！”
　　黑色的火焰燃遍碎石……

　　冲天的火光是橙红与乌黑，两条火龙交缠著燃著了山野，空气里炽热的火星不断消耗著氧气，无论是热还是光，无一不是窒息和毁灭。
　　眼前的怪物不似人形，亮色的火红毛皮，燃烧的九条狐尾，尖利的抓深深陷进地面。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那异於常人的查克拉，你的身体里，封印著上古神兽，应该是九尾呢。
　　真是可惜，我说了，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万华镜写轮眼和九尾统领的新世界，不是弱小的村子，培养些二半调子的忍者，这是我和初代不同的主张，结果，他居然只是图安逸，忍者村，哦，笑话。
　　那麽，只有用你的生命，换取我的万华镜写轮眼，然後得到尾兽的查克拉，成为新的人柱力。
　　不错，这就是我宇智波班一开始和你结交的目的呢。

　　“杀了一家又怎麽样，建立在仇恨和悲哀基础之上的万华镜写轮眼，较之彻底冷酷，蝼蚁不如！”
　　黑色的火焰袭来，三人来不及收回忍术，纷纷瞬身闪避，地面刹时数个巨坑。
　　“还好吧，你们俩？”鼬收回写轮眼，有些喘息。
　　“够了，混蛋！”鸣人撑著地面站起来。
　　“这样子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法得手。”
　　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三人飞速躲闪著一浪接一浪的黑焰，筋疲力尽。

　　尸鬼封尽，这封印术风险太高，不如从长计议，把九尾留在木叶，让那些傻瓜试图去封印它，若有成功范例，再来不迟。
　　九尾，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仍然存在著很多这样的生物，若是全部集齐……

　　“听著，”鼬的语速越发急促，“天照是非常耗费查克拉的秘术，即使是零，长时间使用也是很危险的。”
　　“只要一味的避开，然後找机会攻击是吧。”侧身一滚，所处之处已是一道黑焰划过，草木皆灰飞湮灭，佐助一手扯掉边缘著火的长袍，结印，岩浆般汹涌的咒印从颈後的封印中生出，蜿蜒著吞噬皮肤……
　　二状态，鸣人一瞬的凝滞，胸口猛然一紧，有什麽东西不断从胸口涌上来，身体快撑不住九尾的查克拉……
　　鼬敏捷出现，把鸣人拉到一边，躲下迎面而来的攻击：“最後的机会，让他用吧。”

　　鸣人自嘲地笑了笑，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结印：“通灵之术！”
　　不知道□□文太老大，还承认不承认我这个小弟呢。
　　与此同时，文太，万蛇，冲破束缚，赫然出现。
　　“啊，佐助，你居然召唤出那麽恶心的东西！”
　　“吊车尾，彼此彼此。”

　　黑焰的强度在下降，拖延战术是有效的。
　　“呵，有意思的通灵，能与天照的速度相匹敌，不赖麽。不过，这麽大的目标玩捉迷藏，似乎很幼稚。”

　　没错，每个人都有快到极限的虚脱感。
　　最後一击，鸣人和鼬立在文太头顶，佐助乘著万蛇跟上……
　　合体变身的九尾妖狐在幻术维持的结界保护下，冲破黑焰。

　　结束了，惊天的爆炸将山壁夷为平滩，漫天飞扬的砂石，下起了一场尘雨，刮得人脸生疼，水一浪浪打上来，又退下去。
　　没有力气挡开飞落而下的砂石，任由它们打在脸上，微微眯起眼，不让沙子落到眼睛里，很长时间，就这麽仰面躺著，浑身瘫软，不想，也无法动弹。

　　醒来的时候，鸣人躺在篝火边，温热的火光在蓝眸中跃动著。
　　轻轻说出声来：“果然，火还是红色的好看……”
　　忽然，一张布满灰尘和泥土，被硝烟熏得有些乌黑的脸跃入视野，迪达拉将长发抚到脑後，叹了口气：“九尾小鬼怎麽才醒，恩……”
　　“因为吊车尾，做什麽事都吊车尾。”佐助靠在一边的巨石上，旁边水月不断驱赶著一脸红晕的香磷，不由露出一丝不耐烦，“够了你们，想死吗！”帮我在鸣人面前丢脸……
　　真是的，一醒来就想吵架吗？鸣人本能地坐起来，又被身上的伤口扯到，痛得龇牙咧嘴。
　　“别动，鸣人君！”兜赶紧凝聚起查克拉帮鸣人止疼。
　　对面的树下，鬼鲛笨手笨脚地在帮鼬包扎伤口，後者一双黑瞳望向鸣人，微微点了点头。
　　兜无奈地笑了笑：“南斗大人，还是我来吧。”
　　“恩，差别对待啊，兜，我可是原来蝎的搭档……”
　　“你又没怎麽受伤。”鼬凉凉一句，迪达拉有些抓狂。

　　至少，零的戒指没有被毁掉，青龙，朱雀，玉，南斗，空，这几枚戒指的主人，谁也没法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
　　“依然维持少年的身体，是零无法充分发挥万华镜写轮眼的症结，毕竟少年的身体，无法负担如此强大的查克拉。”有些沙哑而沧桑，“零恐怕并没有死，一个超越了生死的人，很久以前就应该想到如何保持长生不死的方法……”
　　“鼬哥哥是说，转身，像大蛇丸那样？”鸣人突然反应很快。
　　兜忧虑地摇摇头：“恐怕不是，更接近纲手大人的医疗忍术，甚至能保持□□和灵魂的年轻。”
　　“而且，先前我们打败的，恐怕不是真身，而是──转象之术。”佐助回忆著，“我在和白虎战斗的时候，发现，那人其实只是个影分身。”
　　鬼鲛点头：“角都在临死之前告诉我的，白虎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零施行转象之术，而零自己，应该走得无影无踪了……”
　　“仅是一忍术，我们就……”鸣人咬咬牙，“可恶！”

　　在川之国郊外疗伤的日子，悠然流淌著。
　　迪达拉很快就告别了大家：“其实没什麽目的，恩，想去蝎住过的地方看看吧……”
　　鸣人理解地点点头，提出由他写封信给风影我爱罗，省得迪达拉没到砂隐边界，就被追杀。
　　“原来吊车尾也有用脑子的时候，不过，鸣人你会写字吧？”佐助讽刺。
　　鸣人狠狠瞪回去：“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喜欢鼬哥哥，他从来都不会说我是‘白痴’，混蛋佐助！”
　　“宇智波鼬，不要以为我放过你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说什麽哪，如果你敢这麽做，我非用螺旋丸把你轰飞了不可！”
　　鼬在一旁耸耸肩，不著痕迹微笑著。

　　踟躇伤，一道道割在腕上，每一道都无忍心致命，每一道，又货真价实是悲伤。
　　佐助决定回音隐，并不是因为“蛇”的几人死缠烂打，而是他觉得，自己再无颜面回到木叶去，更无颜面走进宇智波宅，也无颜面和鸣人在一起。
　　“尊重你的选择，”澄蓝的眸子眨了眨，咧开一个微笑，鸣人大大咧咧，重重拍了拍佐助的肩，“虽然，我还是很希望你回去的……不过，如果音隐和木叶同盟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鸣人……”佐助有些语塞，良久才开口，“你会成为独当一面的火影吧。”

　　果然，我已经失去牵住你手的资格，那就，让我远远看著吧。
　　鸣人，要成为火影啊，我们约定过的。

　　老同学见面的场景，只能用血腥和暴力来形容。
　　回到木叶的那天，樱惊喜万分，当街逮住鸣人就是一顿海扁，後者被揍得眼冒金星，依然笑得那麽甜。
　　“四年了……鸣人……”已是亭亭玉立的樱，一手抹著不断涌上的泪，一手仍然拳头挥出，鸣人闪身躲开，街道立刻裂开，地震。
　　“他呢？你……和他在一起吧……”好不容易止住眼泪。
　　“他呀……”想说宇智波宅，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如果你说的是佐助，他现在是音影，以後会和木叶同盟呢。”
　　樱却显出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那你还不把他带回来，”既而邪邪笑开，意味深长“要麽，你住过去也行啊……”
　　哭笑不得，只得转移话题：“我去吃拉面了，小樱，借我点钱吧……呃，要双份的，还要买外卖……”
　　女人，这个年纪的女人，永远是相当诡异。

　　宇智波宅，一如数年来的静谧，一尘不染，院中水池再引了活水灌满，新添几尾鲤鱼摇首摆尾。
　　黑发的主人面容年轻而清秀，又有著说不出的沧桑，脸沟略微深陷，衬著一双子夜般的瞳，更加深邃。
　　房间里，十几年前的血迹干枯著嵌到地板，天花板，墙壁的材料里，怕是再也濯不掉的痕迹。
　　本是不想回来，从某种程度上说，鼬觉得，自己比佐助更加没有颜面回到这里，无论木叶还是晓，都是个大牢笼，但是，迁就鸣人，回来了。
　　再次囚禁於宇智波宅，囚禁在自己的幻术中，说不上心甘情愿，也不想改变这样的状态。

　　元气明朗的金发少年提著甜食袋子，或是拉面外卖，絮絮叨叨说著一天里木叶的家长里短，抱怨任务。
　　割掉微长的金发，跃动的阳光被崭新的护额束缚著，微微有些上翘，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鼬哥哥，其实还是旧的护额好，虽然新的这个还是伊鲁卡老师送的。”
　　这也就证明，狐狸实际上是一种恋旧的动物。

　　略微成熟又带著稚气的火影大人，一袭白袍，到也有几分风姿绰约。
　　历史上最年轻火影的雕像，据说是新加入砂忍忍籍的天才艺术家迪达拉，和木叶绘画大师暗部的佐井，联合设计施工的，成熟与稚气表现的恰倒好处，灵动而澄澈的眼尤其表现力卓越，腮边淡淡的狐须带著俏皮，到也不觉得突兀。
　　就职仪式相当盛大，全村人过节般庆祝著新一代火影的上任，各忍者村都有派代表出席，风影我爱罗，音影佐助，更是亲自前往木叶祝贺。
　　金发少年的脸藏在斗笠之下，依然乐呵呵，然後踩到长袍，很没形象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们的火影大人比较不拘小节嘛，呵呵……”医疗队长春野特上陪著笑脸解释著，里樱一心只想揍死了这丢脸丢到村外的家夥。
　　好想装作不认识啊……佛光……

　　并肩坐在屋顶上，满天的星斗非常热闹，热闹得都有些寂寞了。
　　“其实鼬哥哥，不想回来的吧……”鸣人抓抓脑袋，“虽然旅行是件愉快的事情，不过，总觉得，有家的感觉真好……”急忙捂住嘴，吐吐舌头，“抱歉，说错话了……”
　　鼬无语。
　　“其实，我认为，鼬哥哥仍然把爸爸妈妈视为非常重要的人，不然，又怎麽能开得了万华镜写轮眼呢？就像佐助一样，他应该也是非常尊敬你，才会那麽恨你，那麽难过的。”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鸣人看得比谁都清。

　　“呐，这个给你！”鸣人神秘地从衣袋中取出一本黑皮面的本子。
　　鼬打开一看，是忍者登记簿。
　　“生日快乐啦，鼬哥哥！”
　　微微皱起眉头。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在宇智波宅禁足了那麽久啊……其实我老早就把你的叛忍资格给去了，不过呢，今天才告诉你。”
　　“是报复我当初把你关在晓基地的吧。”
　　“啊，连这个玩笑都被你发现了，鼬哥哥你好聪明哦！”眼神飘。
　　“少给我灌糖浆……”语调里多少带上了宠昵。
　　“咦？鼬哥哥平时吃的甜食还不够多吗？”眨巴著蓝眸，火影大人故作天真。

　　─ END ─

　　後记：

　　9.Jun 2007之前，贴上终章~
　　再次向华丽的Itachi殿说声“生日快乐”~
　　封坑的感觉，爽呆了~好有爱地甩掉一包袱说~
　　某M.C很清水吧~CJ星星眼眨呀眨呀........（喂！）
　　那啥，不都说了，La plaisanterie，玩笑麽~何必当真~

　　某没说Akatsuki都是好人，至少好坏参半，不过，貌似某那坏的一半，塑造的有点单薄了，篇幅限制，比如飞段，角都，白虎，绝，为虾米死心塌地跟著零……虽然某抱著人性本善的孟子思想在Y文，不过，果然某的火候还是……Z级的……（^^|||||）
　　至於九尾和Uchiha家族的关系，某是根据九尾提到的一句话乱Y的，就是第二部SN见面的时候。
　　S小孩就这麽被某牺牲掉了，其实某还是有点~恩~那啥~谁让某是ALL N控中的SN控呢~（喂！做人要HD好吧？）
　　但是！S小孩的表现令人失望，还是哥哥更好的说~於是某人又华丽的第二王道IN了~
　　喂喂，某承认某那脑袋比较欠抡，但是，那边那个举著菜刀又见菜刀的，能不能先放下来啊？笑~

　　总之，再次：生日快乐~Itachi Nisan~
　　（音乐，撒花，开香摈~）
　　於是回到了话说，要不要出番外呢？（思考ING）

　　（众华丽地怒了~~~飞砖砸到，拖走.........）

　　7.Jun 2007
　　BY M.C.Sanaru (竹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