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突然剧终》细细时

8、前奏7.

　　秦可维没怎么理会茶某人。
　　事实上……茶某人说的话，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没法抵赖。
　　茶茶没辙了。但秦爷再不配合，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于是只好又硬着头皮问：“到底是想怎么样，你倒是说？总要有个解决方案的这事情。”
　　“谁捅出来的？”
　　“……”
　　秦可维一副“你不把人供出来我也爱莫能助就这样反正我是没什么关系我又不混你们那圈贵圈真乱关我X事”的表情。
　　茶茶看着超想捅死他，BUT，她不能——
　　“裴子颜干的，顶了个小号，或者戴着马甲，更甚也可能盗号之流的……总之他就是那么干了。据说是因为你们俩和好了，宋佳烨还对他故意隐瞒，他蓄意报复，所以才这么干的。”
　　——也只好就这样把人给供出来了。
　　“……”秦可维对裴子颜这种的，其实还真是超无语的。
　　想当年，在K岛过年大聚餐那次，是怎么被裴子颜抓住批判的？
　　裴子颜好像讲过一句：秦可维你丫的焚蛋！我小师兄喜欢你喜欢了7年，你呢，你倒是对得起他呀？！
　　秦可维当时的内心是：我还暗暗地喜欢了宋佳烨7年呢！要不是知道宋佳烨是个BI，而且一直知道他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犯得着这么藏着掖着什么都不敢对他做么我！我可是七年前就开始给他写情书的那个！要真算起来，我跟他谁也不欠谁！
　　于是，十年一刻的这个纪念日，这一则玩笑一般的微博，被茶某人取笑为情书的时候，秦可维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想起了“夜大大围脖情书门”“当年今日”的后续——
　　“情书门”，顾名思义，自然是先因宋佳烨对选读文科还是理科摇摆不定，才有后来秦可维这么“大动作”搞的那么出格的一幕。
　　——别看宋佳烨的人看起来比较果断，其实他性格绝对是很犹豫不决的那种。所以高一的时候文理分科的选择问题，才会那么“一度弄得他觉得颇为之郁闷”。
　　当时，他虽然没有跟秦可维抱怨过什么，但是秦可维还是发现了好友“异常情绪低迷”的不在状态。
　　所以，写那封信，既是建议，也是为了逗宋佳烨一笑。
　　整封信通篇看来，秦可维劝宋佳烨报读理科的意图很明显……至少，字面意思上看来是这样。但其实——
　　秦可维巴不得宋佳烨选文科！
　　理由当然是宋佳烨如果选理科的话，对秦可维的威胁可就大了。
　　——宋佳烨可是生物好到区统考可以考到区前十的那种牛BB的存在啊！物理也一直在平均分以上，化学弱一点但也没掉过80分以下。语数英不用说，宋佳烨一直保持三大科在级里排前二十的……
　　所以，宋佳烨如果选理科，秦可维还玩个屁啊？秦可维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啊靠！几么么抹油面子的事！留着这么个祸患，不是惹自己眼红么欠虐！
　　当然有这么个优势在，宋佳烨也不傻，当然也想选理科。毕竟男孩子读理科，将来才有出息，选专业也好选啊！
　　坏就坏在，宋佳烨文科更加好。就“文科的三小科较之理化生更牛B得不行”这点不说，更重要的还是三大科里面宋佳烨的数学好。
　　——文科生里面数学烂的一大堆，这基本上真理定律一样的事实存在。所以一个数学强的人，在文科生里有多大的优势简直就不言而喻。
　　于是宋佳烨又动了点想选文科的歪歪心思。
　　再加上他们的班主任是历史课的老师，一天到晚打着招揽得意门生的主意，劝宋佳烨报文科啦，数学好的人报文科有优势……
　　任凭着老师那文科吹水佬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讲到宋佳烨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对等他一起回家的秦可维说，秦可维，要不我还是老老实实选文科算了，免得天天遭CR的这种荼毒？
　　CR者，不是染料刚果红，而是他们强大到口才比买保险的还要强大的历史老师兼班主任。秦可维之所以知道CR比那些买保险的还要难缠，是因为CR也找他谈过了——虽然秦可维文科不怎么滴，但是那三小科总算是都合格了，再加上秦可维的数学……
　　“秦可维你跟我讲实话，CR是不是也找你谈过了。”
　　秦可维回忆起那个“丧心病狂的”（指CR）抓住他劝服他报文科的令人发指的场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宋佳烨看到了，觉得他们终于“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一回。
　　而后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他哀叹道：“也是，就你这种数学150分满分的卷子都能考个147分出来的人，就算三小科再烂也还是难免遭到CR荼毒的……”
　　“什么叫‘三小科很烂’，我至少把史地政整合格了！！！”
　　“呃……好吧，我错……╮(╯_╰)╭……”
　　“你错什么？现在讨论那些有意义没？你还是赶紧决定好选文还是选理吧，后天就来正式的了。”
　　“你什么建议？”
　　“我自己都被CR说得有点动摇……”秦可维其实自己都挺郁闷自己居然也被CR说得动过心( ˇˍˇ)
　　“呃……”
　　“我再想想，明天跟你讲？”
　　“那我可等你了！是哥儿们你就靠谱点，可别坑我！”
　　“我向来靠谱”[笑]：“再说‘兄弟如手足’，你这‘手足’这么漂亮客人的，”秦可维边说边做了个很轻浮的动作，拈着宋佳烨的美人尖，把宋佳烨的脸拧过来，凑近了自己的鼻息：“我怎么舍得轻易剁掉。”
　　“是么？”因为是行走进行时，所以宋佳烨边回话，边借着惯性更凑近了秦可维一点，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物理距离大倒数之4.5cm→3.0cm→1.5cm…
　　眼看就要亲上了啊喂！谁知就那个瞬间，某某某还要若即若离地闪开。于是两只又恢复了之前勾肩搭背的动作。
　　简直莫名其妙：还以为这样亲昵的动作，宋佳烨会脸红推开之类的。没想到居然那么暧昧派，好像很玩得起的样子。真不知道是故意装作很玩得起，还是……？

　　说第二天提建议的，秦可维自然很守诺地，翌日就把那封恶搞的信给了宋佳烨。
　　还美其名曰，生日礼物。
　　——择日不如撞日，谁知道会那么巧，刚刚好就在宋佳烨生日的后一天，就要确定文理分科。其实如果不是正巧赶上宋佳烨生日的话，秦可维还真懒得去写这么一封乱七八糟的东西哀囧。
　　BUT这么CJ的想法简直不可能：
　　秦可维完全是抓住了宋佳烨的心理弱点的才这么做的！
　　因为秦可维知道，宋佳烨是那种，你越劝他他就越叛逆的人。
　　也就是说，宋佳烨原本是怎么想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个劝他的人怎么跟他说。你如果跟他说要这样这样，他势必就往反方向去走。
　　秦可维料定CR不会再找宋佳烨去谈一次话，所以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劝宋佳烨的人：只要他劝宋佳烨选理科，宋佳烨绝对会义无反顾就去选文科的。
　　——明知道这个竞争对手如果留着，将来对自己肯定是个祸害，为什么还不在一开始的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他和平解决掉？
　　——管他有没有学理科天赋，管他可不可惜，管他的前途是否更加光明。总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说，说不定宋佳烨真的选学文科会好一点也不一定呢？
　　……
　　综上，秦可维就这样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把这件事做了。当然他也不确定宋佳烨是不是一定会反着来选，他也不过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想着要是实在不行了，就良性竞争，反正自己也未必比不过宋佳烨，再努力一点就是了……
　　结果后来选定了，宋佳烨还真是报了文科。
　　秦可维顿时觉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正常归位了：朋友变敌人就如同情人变情敌，一样惨不忍睹的残忍。怎么说如果是竞争关系的话，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没办法那么亲密无间了吧？说交心什么的也的确扯淡啊！可能就真的讲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想太多。
　　不过，秦可维还真的不是真君子，更不是那种为人特别光明磊落的。经常出阴招的那种鄙陋小人的形象明显更合适他——于是也不能理解他这么扭曲的心态来面对这件事了。
　　所以更加很好理解，他装模作样地惋惜地对宋佳烨说：“你还是选了文科？”
　　“怎么？你别那么失望。我是觉得……@#%￥……”宋佳烨balabala了一大堆他最终决定选文科的理由，太过合情合理了，一段话说下来好像已经在底下打过草稿要怎么跟秦可维解释一样。
　　显然，宋佳烨是“有备而来”的——估计背地里宋佳烨也为了这件事情，颇为动过几番歪歪心思——毕竟当时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那种竞争状态。
　　秦可维当然也听出来了，知道宋佳烨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心理”，所以即使是“心里已经偷着乐”了，也还乐得陪宋佳烨演戏，表现出一副“好像真的很遗憾”的样子。
　　“……喂，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一早就跟你说，我特别地犹豫不决，选不定文科理科。你早跟我讲，我就不至于那么动摇，也不至于最后还是‘误信谗言’，听从了CR讲报了文科啊！你别一副好像我欠了你很多的怨妇样行不？”
　　怨妇样是怎么样的，宋佳烨你到底知不知道就在那里瞎掰乱讲？秦可维听得一脸黑线，简直没好气：
　　“‘怨妇样’到底是怎么样的，你知不知道？如果真心怨妇，你完全就应该一开始就缠着我，问我选文科好还是选理科好的问题。呐呐~就像这样，”秦可维突然就缠过去宋佳烨身边——做了个小鸟依人型小女生拍拖的时候粘在男朋友身上的动作：“亲爱的，你说我选文好还是选理呢？我个人喜欢文多一点，不过老师说像我这样可文可理的学生最好还是选理。It means‘Dearest，你说人家是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么？我好像还是做男人比较好~\(≧▽≦)/~啦啦啦~但是老师说我这种可男可女的人应该本质上还是女的哀~‘”
　　“呃……Darling~我觉得你选文的好……你现在这个样子太骚包了~整个妖精样~我，呃……”宋佳烨还真有点被秦可维吓到，要知道那只平时一般不这样的囧。
　　BUT秦可维见到宋佳烨那副支支吾吾、反应极其不自然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就得瑟了起来，然后索性更加放肆地往佳烨身上黏。
　　宋佳烨担心秦可维这样靠在他身上没有支撑点会一直往下掉，赶紧反搂着他。不知不觉，两只的小脸就凑一块儿去了，脸上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秦可维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跟宋佳烨居然会靠得那么近的。结果他完全没心理准备，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宋佳烨放大了N多倍的颜：
　　五官什么的，还那么的精致。难道是“果然很完美，即使放大后”（按：杯子帮某某美肌产品写的NC广告词）。
　　没什么瑕疵的皮肤——证明保养得很好？呃，保养？这是什么词……
　　弯弯的眉毛很细长，眼睛好像是传说中的丹凤眼——幸好不是浓眉大眼！不过，丹凤眼？武侠小说客串现场版穿越……
　　鼻子小小的鼻尖很挺巧，这个时候回看长长的睫毛——搭配起来好像洋娃娃，有点娇气的小可爱……
　　然后就off course是樱桃小嘴——其实严格上也不算是，但是薄薄的唇片淡粉的唇色，显得很诱人。保守估计吻上去会……
　　打住！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有想要吻宋佳烨的冲动！秦可维一个激灵！
　　没错这样仔细观察起来宋佳烨是美人啊，而且还是长了张娃娃脸的美人，很对秦可维口味的那种。
　　BUT，“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秦可维从来都不缺衣物，多一件少一件名牌衫还是其他神马的他都不会太在乎，但是说到“手足”——绝对是维持朋友关系比重新建立恋爱关系靠谱吧？
　　之前没在意过宋佳烨长什么样，今天细心一看，原来是娃娃脸美人，笑起来还露出两只小虎牙，超萌cry.完美地戳爆了秦可维萌点！结果——
　　做朋友也可以偶尔开一下亲密无间的玩笑吧？
　　秦可维坏坏地笑了笑，整个人往宋佳烨身上更贴近了些，然后伸手环上了宋佳烨的脖子。
　　宋佳烨则是担心他再这样一闹，整个人都要掉地上去，赶紧也跟着换了动作，用手紧紧地环住了秦可维的腰，并且由于惯性原因，两个人的身体靠得更近了。
　　以上对话发生的场景是在傍晚放学他们去拿自行车回车的路上，所以那个宋佳烨搂着秦可维的腰，俯身状似含情脉脉样看着秦可维的动作发生了在自行车上。
　　彼时，秦可维的身体除了有宋佳烨小同学的支撑还有一半是倚在自行车上的，所以，秦可维可以很方便地做出“使环在宋佳烨脖子上的双手用力，把宋佳烨的脸带向自己的脸”这个动作。
　　然后，他们的唇自然而然就碰上了！
　　这个时候地心引力再也无法被忽略，宋佳烨整个人都压在秦可维身上了，唇与唇的触碰已经不局限于表皮细胞，而是深入到了口腔黏膜，完美到好像只能再次用惯性作用在作怪这个道理来解释。
　　再然后，秦可维顺其自然就引导着一脸呆萌的宋佳烨小同学加深了这个吻。
　　秦可维的吻技其实真心不算烂了——只不过宋佳烨没有可参照的对比人物，所以没有觉察到——当然宋佳烨没有觉察到，也还是被秦可维吻得晕头转向得。
　　宋佳烨也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他好像还没见过秦可维那么温柔的一面……脑子乱得一团糟。
　　相反地，作为这个吻的主导方，秦可维的头脑明显很清醒，而且他也很能享受到这个吻带给他的感觉。
　　只不过也有点可惜，只能点到即止：不能舌与舌之间纠缠，不能乱添对方的上腭，不能……基本上就是不用什么吻技都能做到。
　　——讨论什么吻技烂不烂高不高超的问题= =太过高超了会吓到宋佳烨的吧？点起了情欲就更加麻烦……再说宋佳烨这种小处男懂什么！（叼渥，秦爷居然讲到好像自己当时不是“小处男”一样←,←）
　　秦可维完全无视茶某某抠鼻屎鄙夷的行径，很投入地再那里自我回味地感慨，不过，就是这么点到即止，宋佳烨也算得上是上品了。果然是看着很赏心悦目，品尝起来也让人食髓知味……
　　当然，FIRST KISS发生的地点，是公众场合。所以当时就很囧地吻着吻着就——
　　咳咳，有人来！
　　赶紧松开，宋佳烨却已经红了脸，似乎很是尴尬。
　　秦可维很淡定地坐了起来。看到那个翻墙进来的男生，一边离他们远去，一边回头看了看他们眼神似乎很玩味。
　　暮色四起却仍未开灯的校道，显得有些昏暗，秦可维看清了一吻过后宋佳烨脸上害羞的红晕，宋佳烨却没有看到秦可维看到那个翻墙进来的男生后，危险地眯起来的眼神，居然阴冷得让人觉得有点陌生（？）
　　回去的路上宋佳烨一直在等秦可维的解释，因为他虽然被问到晕头转向，但他始终没有忘掉是秦可维主动吻的他。
　　但是自从那个吻结束之后，秦可维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事实上，宋佳烨也没有开口问过什么，结果一路上相对无言。
　　宋佳烨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要主动问自己，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刚刚那令人想想都会耳根充血的场景，看起来更像是自己压着秦可维要索吻，不由得脸上更是一热……
　　——就是传说中的“脑袋充血，心跳加速”。
　　秦可维和他并肩骑在路上，虽然没有主动说话，但是却观察到了宋佳烨这些细微的变化，越来越觉得宋佳烨的反应很有趣。
　　又想，现在这个年代，不早恋的男生还真少见，十六岁了还纯情得好像一张白纸那样，真是让人觉得有点认识了上个世纪很传统的人的感觉。
　　是穿越了？还是说自己身边男女老少都太过过分，全部早熟得吓人才会弄到自己有点三观不正？毕竟二八少年情窦初开，遇到这样的事情会脸红心跳也很正常……？
　　秦可维还真是搞不清楚了。
　　不过，宋佳烨的反应，真是很有趣。秦可维很满意也很餍足地想着，完全不自知他嘴角勾起的笑，弧度有几么妖孽到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