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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惊吓过度 怎么,不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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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紧了眉头,他并不害怕,身为慕容家的皇子,将来陷阵杀敌是他的宿命,可是为什么有人会失足落水?他下意识的将凌波揽在怀里,怀里的人在发抖,他年纪尽管比凌波小,但身高却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凌波有点怔怔的,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闻者则心旷神怡,她红了双颊,不自觉地将刚才的惊心动魄抛诸脑后,慕容冲淡淡道:“来人,把这里清理了。”
立刻有几个侍卫跑过来,凌波从他的怀里出来,道:“殿下,今日是公主的诞辰,此事不宜宣张。”
如果让陛下和太后知道了,定然要想到此事不吉利,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偷偷处理掉的好,以免凤昭殿落人口舌。
慕容冲略一思忖,凌波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微微眯起双眸,眸光依旧如清晨的雾气一般朦胧深邃,只是氤氲却隐隐蒙了一层冰湖的寒气,他的声音清冷如雪,含着不怒自威的阴鸷:“今日之事,不许宣扬出去,否则你们该知道后果。”
那侍卫立刻唯唯诺诺道:“是——是,奴才谨遵大司马之令。”
凌波第一次见他发狠,那样凉薄的神情,如同天边撕裂的朝阳,足以毁灭世间,慕容冲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暖意一阵阵传入身体,他轻声说:“走吧。”
凌波轻轻点点头,任他牵回凤昭殿。
慕容冲命了另一个侍女回然去找青瑶,他长袍一掀,潇洒落座,抬眸见凌波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有丝好笑,嘴角一弯讥诮道:“怎么,不躲着本王了?”
凌波惊吓过度,站在慕容冲的身侧不住的颤抖,连话也说不出来,慕容冲察觉出她的异样,不由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伸出手去握住凌波的,她的手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她的嘴唇紫的甚至发黑,慕容冲立刻去探她的额头,果然烫手。
他扬声向屋外道:“传太医!”
青瑶亲自送来了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那支古朴的簪子样式非常别致,簪子在绚烂的阳光铺散下散发着金色华贵的光彩,凌波这次吓得不轻,连夜发起高烧,洁白如玉的双颊烧的通红,嘴里说着胡话,慕容冲看着刺此刻全然无害的凌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他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的胆子其实竟这样小,她现在这副样子,当真与叽叽喳喳好动的性子太不相同。
他披上青瑶递过来的宝蓝色披风,愈发显得丰神如玉,俊逸清隽,美如画卷,他对两旁的侍女道:“好好照顾她。”
“是。”
青石铺成的小路幽静弯曲,两旁的桃花树落英缤纷,花瓣层层叠叠,似一片粉红的汪洋。
慕容冲在去往慕容妘的清宁殿的路上遇到了慕容泓,慕容泓亦看到了慕容冲,慕容泓长相高大俊美,相较慕容冲的柔美尽管不及,但颇有几分舍我其谁的气势。
他一身锦衣玉带,长发尽数被一只束发金冠束起,陪侍内监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中山王殿下安好。”
青瑶同时也欠身向慕容泓回礼。
慕容冲莞尔一笑:“七哥。”
慕容泓原本就有点看不惯慕容冲一副女子般柔和的容貌,所以索性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没话找话:“凤皇,今日怎么没瞧见那个整日跟着你的小丫头?”
慕容冲淡淡的说:“凌波她身体抱恙,不便跟着我来了。”
慕容泓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心疼丫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清宁殿,清宁殿富丽堂皇,红烛摇曳,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水晶珠帘逶迤倾泻。丝竹之乐在歌姬的纤纤手指拨弄下潺潺流出,如高山流水。舞姬轻轻摆动着婀娜的腰肢,裙摆时而急如雨点,时而缓如流云,一派景象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慕容暐和太后高坐在大殿正座上,段太妃也含一缕谦卑的笑坐在一旁,她曾经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尽管如此,但也一直不曾有孕,她比不得太后,膝下有依靠,如今先帝驾崩,她的地位更是大大不如从前,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略施粉黛,一头如云的青丝只简单的用几根古朴的发簪固定好,一袭艳而不媚的衣裙,与太后的极尽奢华相比,如同一个位分低位的选侍。慕容冲和慕容泓向皇帝和众位各有千秋的美人娘娘们分别见礼:“见过皇兄,母后。昭仪娘娘。”慕容妘正在一一向送上贺礼的宫廷侯爵道谢,她转身看见了慕容冲,慕容冲微微举眸,冲她笑一笑。
慕容暐笑道:“免礼,妘儿刚刚还和寡人念叨你们怎么还不来呢,快去给恭贺她吧。”
远离了清宁殿的热闹喧嚣,相比之下凌波的房间万籁俱寂,天阶夜色凉如水,凌波紧紧拥着被子,轻颤了一下,陷入无尽无边的黑暗。
朦胧间阳光刺目,晒得她睁不开眼睛,那具女尸漂浮在水面上,面目全非,浮肿狰狞,凌波想要叫出声,却似一块大石堵在喉咙,倏然间情景转换,那可怖的容貌竟逐渐成了太后那张眉目如画,端庄高雅的样子,凌波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怵在原地。
“凌波,凌波——你醒醒。”
是慕容冲临走之前吩咐照顾她的两个侍女,她们是一对双生姐妹,分别叫做金玉和银玉,相貌清秀,乖巧懂事,进宫尚不到一年。金玉扶着她坐了起来,凌波发了一身汗,酸软无力,靠在枕头上,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接过银玉递过来的热水,说了句:“谢谢。”
对于刚才的梦她仍是有些心有余悸,不知怎么的她居然将那女尸和太后掺和在了一起,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定然要指责她大不敬,将她乱棍打死,弃尸乱葬岗。
银玉有点惶恐,怯怯的说:“姐姐不必如此,是殿下吩咐我们做的。”
凌波问道:“现在几时了?”
“亥时。”
凌波点点头,这个时辰宴席应当快要结束了,她重新躺下,沉沉的睡过去。
宴会进行到一半,桌上的膳食也所剩无几,慕容凤忽然在慕容冲耳边轻声问:“凤皇,我听说今晚有两个贵客要来,怎么还没来?”
慕容冲漫不经心的答道:“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慕容妘也凑过来道:“是啊,他们刚一起去了江南游玩,路途遥远,赶过来必定是要费一些时间的。”
太后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旁的侍女双手奉上一块儿素□□致的手绢,太后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角,笑着对慕容妘道:“妘儿,想不想见见你的两个小伙伴啊?”
慕容妘与可足浑曦宁和段心菀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但最终身份有别,两人便随了各自的父亲出宫住。然而数年未见,心中自然是想念的,于是便道:“儿臣自是非常想念曦宁与心菀的。”
太后笑一笑,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