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夏天》失谁的鱼

6、同桌，你好

　　如愿见面，如愿调侃。程伊顿时对学习上的事有了动力。钟逸，会不会有一天，我会优秀到和你一样？然后，高中我们又可以同班三年？
　　程伊见缝插针，满足着自己的想念。中午食堂左顾右盼，晚上回家留意一班的车棚。那段日子里，程伊自觉煎熬。却不知，她过得那么专心，不知何时秋风乍起，不知何时树叶变黄，秋代替了夏。
　　数学成绩出来了，各种兴奋激动狂躁。程伊安分得等待她的成绩。
　　同学们一张张失望的脸从她眼前飘过，她自信到视而不见。
　　“啪”数学课代表发试卷一贯的利落。
　　“56”鲜红的阿拉伯数字。而班里总共及格的也仅占个位数。诚然，小学与初中这般巨大的落差无可幸免。
　　程伊简直难以相信。小学的时候数学在九十左右徘徊的她，第一次连午饭都难以下咽。
　　不过几天的失望期之后，她又恢复原样。似乎不会再是刚开始的那种惋惜，刺眼得她实在难以忽略。程同学的心态有时候就是可以如此快之转化。斗转星移，一切的一切都将有它结束的时候。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日的气息日益肆虐。就像是校门口对面那条马路上一片名不见经传的落叶，车轮碾过岁月的斑驳，留下的，亦是那不起眼的印迹。
　　诗意的季节。它不会像夏天那般狂奔，只是静静地，静静地存在。
　　秋雨阵阵，雨点时而越过走廊飞入廊内，打在少年的皮肤上，湿凉的感觉有种安定狂躁心情的奇效。此刻，高一（6）班的孩子们一个个兴致勃勃望向学校马路对面。对面，永远充满诱惑。不知是谁先发现的，秋意浓重的雨天，对面车站一对情侣正忘我想拥。好事的中学生饶有兴致趴在走廊上透过雨帘张望着款款深情。
　　入秋了。程伊站在走廊上想着。刚听到起哄声，坐在教室里发闷的她正好借此出来逛逛。她安静地望着对面车站，其实她什么也看不到，却又假装饶有兴致。
　　韩静和于佳佳好久都没联系了。甚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的联系。究其原因，可能是各自课业繁重。其实她早该想到注定生命中的过客是要告别的。只是，她没想到如此匆匆。而她，竟也可以如此坦然接受。而钟逸，她心里倒是盼着见面，只是几个星期前在食堂他的那群好哥们儿对着他俩起哄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大张旗鼓了。
　　和钟逸算是什么呢？他们说她和他关系暧昧。暧昧？她显然不愿意承认。喜欢暗恋？不！她不承认自己喜欢钟逸，只是觉得两个人玩得来罢了。至少在高中以前，她是不会允许自己早恋的。她这样厚颜无耻想着。
　　程伊显然对车站那对情侣失去了兴趣。转身，瞥见那个叫凌媛的姑娘和那群男生嘻嘻奔跑着。能在一个班级多好啊，至少可以一直持续，不温不火。
　　这段时间仿佛他们几个很是钟情于这种追逐游戏。而那三个男生仿佛也是乐在其中。其中一个，也就是那个新生，仿佛还是个班干部。忽然记起前桌梁晓晨说，他们班就数他最帅了。除了他那对牛蛙眼印象深刻之外，程伊并不赞成他长得帅这一言论。那个年代，高矮胖瘦善恶美丑，本就可以忽略而过。
　　“想什么呢！程伊上课了！”王妍说完走了进去。程伊笑笑，她的同桌依旧大大咧咧。
　　第二天，班主任宣布换座位，程伊被分到了凌媛的旁边，不知这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当初的座位风波她可还是依稀记得。命运真讽刺。班主任给出的答案则是，凌媛他们那块儿太吵，恰巧程伊这个安静的娃儿可以改造。
　　于是，程伊的同桌变成了凌媛，程伊的左边是那个新生——郑旭洋。
　　对此，程伊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