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夏天》失谁的鱼

5、记得当时年纪小

　　程伊不知轻重，抬眼一看，却不想，是那个女生——凌媛。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凌媛连忙道歉。
　　“没…没关系。”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程小姐对同胞天生有种宽恕感。
　　这姑娘一头乌黑辫子向后扎起，皮肤略黑。脸上是未褪尽的笑容。似是在奔跑着逃脱什么。看程伊没大碍，于是跑进了教室。
　　果然身后是三个男生的追赶，几个孩子不顾旁人嬉戏打闹。
　　程伊看得恍了神，这笑脸她似曾相识。钟逸，她回忆里的主角。曾经两个人也是这么忘我地打闹。钟逸有时候戏弄她几句，于是她佯装发怒，在后面追赶。又一次拍到钟逸的后背，大冬天，冻僵的手上接收着说不出的暖意,恐怕也只有钟逸见识到她伸出魔爪的野蛮。如果可以，她多希望那一刻，就这样温暖过了冬。
　　身影交叠之间，程伊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咦？那道身影…莫不是早上那位飞车男吧？！可那…不是新来的牛蛙兄么？
　　程伊必定没意识都一个早上为这个人加注了两个绰号。
　　罢了罢了，既是同学，我就不计较你早上撞到我的事了。程伊自我安慰，好像这样就显得自己多宽宏大度似的。
　　魏然看这家伙光怪陆离的神状，嘴角扯出一抹笑。这丫头，犯傻倒是浑然天成。遂进了教室。
　　“程伊！太过分了！钟逸竟敢惹我！不想活了他！”王妍喘着大气，气势汹汹而来。
　　明显这姑娘是刚爬过楼梯。
　　“钟逸啊，下节课下课我帮你教训他！”难得，程伊如此忠诚于自己的新同桌。
　　“好啊好啊！等会儿一起去。”
　　程伊庆幸王妍的神经大条。若没好处，她怎会去？其实她是想见钟逸了。
　　奇怪的年纪，奇怪的报复，动不动就要对方好看。各自充当着女侠，仿佛这样就能拯救全世界，因而乐此不疲严阵以待。
　　这一节课程伊等得焦急。终于，悦耳的下课铃响起。
　　两个女生大大咧咧跑下楼去，楼下亦是沸腾声起。下课的欢笑，整幢楼都统一。
　　“钟逸！”王妍大喊。
　　那家伙终于转身过来了。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正面。这个夏天的尾巴，算是平凑完全了。
　　程伊又笑了。离别？不过一个夏季的事。老友，我们重逢了。
　　“喂！干嘛欺负王妍？”钟逸面前，程伊永远遵循先开口这一原则。只是记住，永远不要说永远。
　　“管得着么你？”尚未粗犷的男声，钟逸轻浮地笑。他犯贱地在为接下来的追逐埋下伏笔。一个夏季未见，这丫头长高了。
　　“你说什么！王妍，上！”还等什么？两人本就心照不宣开始一场追逃。
　　见到他的感觉真好。笑容，要溺到两个人的心坎里才算上得宠。
　　那是一楼的大花坛前，三个人嘻嘻哈哈，仿佛还是上个夏季之前的事，还是一个班里的故事。亲切得他们自以为，改变只是别人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