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七日樱(白她)》余陌

2、-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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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的夏天来的很快。

　　日温一天天地创下新高，树叶的蒸腾作用不起任何效果，所以也没什么人会去大树底下乘凉。空气灼热地甚至开始变得混沌，远处的静物都模糊不堪。人们热得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只有无数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嘶叫着。

　　整个尸魂界就像是个不断膨胀的气球，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爆炸。

　　而最凉爽的两个地方大概就是六番队和十番队了，这都多亏了他们各自的队长。但是日番谷也不会每日给他的属下谋福利，总是会照常去看望奶奶。

　　其实在春天言良那棵树上的樱花落完之后他便没有再那样频繁地外出。本以为女孩也不会再出现在那棵树下，毕竟离下次开花还有三百多天。但是偶尔的偶尔，他还是能在早晨或傍晚看见她的身影。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日番谷确实想过，她还会这里是不是想再见到他这个朋友。

　　是不是对她来说，日番谷也不仅仅只是个赏花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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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之后有一场烟火晚会，一起去看吗？”日番谷问她。

　　“烟火晚会？”

　　“嗯，不知道吗，那个被称为流魂街第一烟火师的志波。在这里应该也是很有名气的。”

　　“听过哦，听说志波家的烟火非常漂亮。只是、我一次都没有亲眼看过，都是听别人说说而已。”

　　“那就去看吧，这一次。”

　　“嗯。”

　　大概就是这样，他们开始各自期待烟火晚会的到来。

　　看烟花的人通常都聚集在河岸边，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日番谷换上一身浅绿色和服，而女孩则依旧是那件浅紫色振袖。

　　“跟我来。”说完，日番谷便挤进人群。

　　“日番谷君，我们不在这里看吗？”

　　“嗯。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不免和别人碰碰撞撞，有时候遇到有人挡在正前方必须绕过一个大弯。而他们这样的身高又是扔在人群中就毫无存在感的类型。日番谷回过头，看见女孩被埋在人流中一隐一现地向前挪动。他的脚步顿了顿，伸手在无数只手中准确地抓住了女孩的手。

　　“小心点，跟紧我。”

　　“啊、嗯。”

　　女孩的手没有日番谷想象中的温暖，大概和他的体温一样略偏冰凉，给人一种靠近冰块的凉爽，却又不像那样尖锐。日番谷可以感觉到她的掌骨隔着薄而柔软的肌肉轻轻地抵在他的掌心，让他再次想起那天他用指腹摩挲樱花瓣的触感。

　　“到了。”

　　日番谷在无人的空巷停下脚步，这时候女孩已经微微喘气气来了。日番谷已经当上死神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又身为男性，不知道一般流魂街的女孩的体力是不是都是这样差的。

　　“诶，在这里吗？”

　　“嗯。你先闭上眼睛。”

　　女孩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却什么都没问，只是阖上了眼一边是她完全的信任。

　　日番谷微微屈膝，轻松地横抱起女孩。感觉到怀中的人缩了缩身子，他微收紧十指，不费吹灰之力地跃上了附近最高的房顶。

　　“好了。”

　　这时女孩已经双脚落地，但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许多，可以看到大片泛着微波的河面，岸上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小摊贩亮起的暖黄色灯光连成一片。一副火树银花的盛景缩小后尽收眼底。她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景，也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处。

　　“好、好高……”

　　女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凹凸不平的瓦砾让她的身体开始有些摇晃起来。日番谷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平稳地坐下来。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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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并不是一开始就接连不断地绽放，而是一朵放完之后再过几秒才看见第二朵。也只有这段时间人们能够目睹一朵烟花完整的生命历程。从地面上升到高空，随着爆破声向四面八方迸射出耀眼的光华，之后湮灭坠落。

　　日番谷还是比较喜欢看这样的烟花，喜欢完整地看它从上升到坠落。并且看到夜空中唯一的光源，就像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看到了出口，它为我们指引的道路，大概就叫做未来吧。他喜欢这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好美——”

　　女孩的眼神直直地勾着眼前大的惊人的烟花，感觉到整个人都要被吞进去一般，不断闪烁的光芒是如此清晰，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地到。

　　“所以说，看烟花的话一定要到高处看才行。”

　　“真的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烟花，这都多亏了日番谷君。”

　　“我什么都没做啊。如果你想谢的话应该去谢谢研制烟花的人。”末了日番谷又补上一句，“不过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看个烟花就要去感谢人家的话，就算是志波加也是会被挤塌的。”

　　“说的也是呢。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一定会被当作是怪人的。”

　　“嗯，虽然你的确是个怪人。”

　　“诶？我有很奇怪吗？”

　　身边传来一阵小声的抱怨，充斥着浓重的委屈却让人有一种嘴角上扬的冲动。

　　“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日番谷想这样安慰她，声音却被又一朵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了下去。再次安静下来身边已经没有任何抱怨，侧头可以看见她眼中星星点点的光芒。

　　“呐，日番谷君，烟花好厉害啊。明明生命这么短暂却能放出这么强烈的光芒，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它身上。而我却从来都不会发光。”

　　“…白痴，人类怎么可能发光。”

　　“不过，如果我的生命可以像一朵烟花一样——即使可能不那么耀眼——现在大概就是我发光的时候了。”

　　“所以说，人类是不会发光的。”

　　说不出理由，日番谷不喜欢女孩这样的比喻，所以才会不停出口否定。只是她好像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但是……”

　　又一朵烟花上升、绽放、坠落。

　　日番谷一直不知道那时女孩的下文是什么，只是在几年后再次回想起这个场景时，才觉得霎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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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烟火晚会达到了高潮，也是观赏的人们最激动的时候，女孩却开始低头盯着河面。

　　她说，其实从水里看烟花，也别有一番味道。

　　烟花从地面为原点开始背道而驰，一朵上升到空中，一朵下降到河底，同一时刻在同一条线段的两端炸开花来。

　　于是空中的烟花映入水中，再映入女孩的双眼，最后到达日番谷的视网膜上。距离最遥远的烟花早就没了烟花的样子，距离最近的才看得最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