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61、第 61 章 “我来看看

　　“我来看看你。我来看看，我的小朋友都干了多少蠢事。”
　　“蠢不蠢，可不是现在就能看出来的。”黛丝蕾塞给他一份委托书。
　　“反正我也拿不走，不如拿给你看看，愿不愿意去调理一下我那个胃口太大的儿子。”
　　“我可不愿意费那个功夫，直接抵押了，自然会有人去教导他的。”
　　“这算是你的底牌？”
　　“一张而已。”
　　“事实是，我利用了我所能得到的一切，我的信用，兰斯洛的信用，我父亲的信用，如果这次我赢了，那么皆大欢喜。如果我输了……不不，那太可怕了，我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结局，即使这是真的，我也要把它变成假的。现在，就算整个圣日耳曼区的舞会都把我奉为上宾，我也不会去的。”
　　“你对整个小皇宫都太轻视了，这样不好。”
　　“就算不轻视，他们对我的态度也不会改变的呀！贝洛克希里可以凭借金钱给自己冠上姓氏，拉贝特里耶却不可以。就像拿破仑是法兰西的皇帝，而约瑟芬却最终失去皇后的位子一样。现在，连曾经的第一执政，曾经的皇帝陛下都被打败，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外省女人呢？这个女人还是个商人的女儿！家里还是个红帽子！只是凭借一点点财产才攫取到了一个贵族的姓氏！啊，现在是多么好的机会？正好把这个碍眼的女人提到天边去！我亲爱的马克西姆，我哪怕把黄金从这里铺到圣日耳曼街，也走不进任何一个姓氏高贵的小客厅的。”
　　“但是蓝斯洛还是那些贵妇人的座上宾。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局面里是做不了什么的，一个男人，一个有钱又有能力的野心家却可以控制这一切。这真是不公平的世界。你说蓝斯洛·盖茨会是个皇帝的忠实信徒还是个保王党？”
　　黛丝蕾没有继续和马克西姆解释他的投资情况，已经径直换上了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的衣服，马克西姆在她身后帮她收紧束腰的带子。她一边化妆一边和马克西姆聊天：“我亲爱的马克西姆，皇帝陛下是个伟人，真因为如此，整个欧洲都会反对他，一次他可以应付，两次，三次，总有一天，他会被打倒的，亚历山大也是会倒下的，倒是皇室说不定还会长久一些，因为他们足够平庸。

　　“还有一件事儿。”
　　“你陷入爱情了，是吗？”
　　“如果说，对某人产生兴趣就是爱情的话，那么，是的。” 黛丝蕾平静地承认。其实她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还会有热情和迷恋这种情绪。
　　“亨利·德·玛赛，那个蓝色眼睛的小子。是吗？你和他在上周的舞会上跳了四次舞。”
　　“是的。”
　　“宝贝儿，你把我置于何地？”
　　“如果我有爱情，那我大概会成为你的情人吧。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温柔多情的女子爵，看到天真可爱的拉贝特里耶小姐，看到懵懂进入社交界、初堕情网的唐泰斯子爵夫人。但是你不应该，你应该看到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外省姑娘葛朗台小姐，是在金融市场里搏命的蓝斯洛·盖茨先生，是冷冰冰计算的唐泰尔子爵的遗孀。我亲爱的马克西姆，我珍重我的感情，我永远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导师，唯独不可能是情人。我不能在精神上和□□上被同一个人影响。如果你想看我做戏，可以，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我可以做一个你心目中完美的情人。但是，从此以后，我们在没有别的关系。”
　　黛丝蕾并不知道，特拉伊对他的回答作何感想。她只看到，这位浪子班头把蹙眉换成了微笑，甚至从她手中接过收拾行装的活计来，并且对她的行李加以点评，可以看出，他对旅行方面也是很有心得的。

　　这一次，兰斯洛班内特先生依然用的是爱德蒙·唐泰斯的船。
　　“朋友，如果有一天您遇到一个陌生人，对您说，您将来可能得到一笔所罗门王一样巨大的财富，您会得到一位罕见的智者的教导，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人物，得到一位纯洁而美丽的公主的全身心奉献的爱情，但是，这需要您先失去父亲，失去爱人，失去朋友，去服上十年的苦役，再冒上杀身之险才能得到这一切，您愿意这么做吗？”
　　“啊，这位尊贵的先生，您说的好像是魔鬼一样，这个故事编的可不怎么样，要知道，魔鬼都是给人两个选择的。”
　　“唔，让我想想，另一个选择应该是这样的，您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一直做一个普通的水手——当然，以您的本领将来是可能成为船长的，您回去娶了自己的美丽的未婚妻，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你的父亲很爱他，一直把他抱在膝盖上，您平静的生活着，有艰难困苦，也有温馨快乐，你说，这个结局怎么样？”
　　“很好，再好也没有了！您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祝福！至于您给的另一条路，就让魔鬼去走吧？”
　　“魔鬼之路可是用黄金浇筑而成的呢。”
　　爱德蒙·唐泰斯依然坚决地摇头。
　　兰斯洛班内特笑了。
　　“先生，为了奖励您的正直，我送您25个金路易，就算是新婚贺礼了。”
　　爱德蒙·唐泰斯瞪大了眼睛。
　　他出海一次也不过能拿到几十法郎而已。
　　一个金路易是二十法郎，二十五个金路易就是五百法郎，足以置办一个体面的婚礼。
　　“天，您有什么样的原因，要给我这么大一笔钱？”
　　“哦，因为这个数字很合适啊，我曾经听说一个故事，有一个年轻的水手，他有一个美丽的未婚妻，他为了给 她一个美好的生活，努力攒钱，一共攒了二十五个金路易，都放在一个坛子里，深深埋在自己的花园里。”
　　“后来呢？”
　　“后来啊，他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