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59、第 59 章 欧也妮从楼

　　欧也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正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一如既往，神情非常快活。妹妹窝在他身后的椅子里，懒洋洋地冲她招手，气色看起来好极了。她身上穿着条非常朴素的灰色裙子，满头乌发编成一条长鞭子垂在胸前，只末端系了一条米色的手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却显得异样的漂亮。

　　和父亲拥有的财富相比，欧也妮的生活是不太相称的。
　　体现在服饰上，就是每年只有三五件新的衣裙。
　　诚然，在索缪地区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这里有着外省所共有的特点，人人都不在意服饰。
　　像葛朗台先生那样，一件衣服可以穿上三五年才是常态。

　　欧也妮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裙子，简直让她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那是一条浅紫色的绸缎长裙，镶嵌着层层叠叠的月牙白的荷叶边和缎带花结，腰间系着大大的双层蝴蝶结，宛如天边的云霞一样，淡雅而又高贵。
　　裙子旁边放着配套的装饰。
　　有一顶帽子，一双手套，一双放在盒子里面的缎面鞋子，都是月牙白的，装饰着浅紫色的花结，几条月牙白和浅紫色的束发缎带整整齐齐地缠绕成一卷，和几朵同色的装饰花放在一起。
　　就像那些童话故事中的公主的衣服一样。
　　这件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让欧也妮简直要尖叫起来了。
　　她用无比幸福喜悦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简直要变成崇拜了。
　　“父亲，这是给我的吗？”
　　做父亲的无比慈祥地点了点头。

　　当她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总是懒洋洋的小妹妹举起了一只小巧的盒子，盒盖敞开，露出里面几件紫晶石和白水晶的首饰来。
　　无需多言，欧也妮就知道，这是姐妹之间的礼物。
　　她高高兴兴地接过，马上把它们佩戴到身上。
　　“太好了，亲爱的，我真喜欢你的礼物。”她热烈地亲吻对方白皙细腻的面颊，直到被抱得有点窒息的黛丝蕾把她推开，这时她又开始发起愁来，“可是我都没有东西回送给你，那可怎么办呢？”
　　“想太多啦，亲爱的姐姐，不过是一件礼物而已。我也有的，家里每个人都有的。”黛丝蕾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串清澈如水的绿玉项链给她看，漫不经心地安了她的心。
　　各自拿着分属于自己的礼物的拿侬和葛朗台夫人也笑了起来。
　　自觉多花了很多钱的葛朗台先生无奈地摇摇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啊，女士们，现在，你们都拿到了巴黎来的时新货色，那么，今年秋天的衣服就不做了，今年圣诞节的礼物——”
　　“也不给了，免得浪费了是吧？”没等他说完，深谙他那点吝啬之心的黛丝蕾直接打断了他，把话题转了方向，“好了，父亲，我们都理解了，现在可以说晚饭的问题了吗？我想吃烤肉，要新鲜的小羊肉。”
　　“唉唉，我总有一天会被吃空了的。”葛朗台先生无奈地摇着头，同意了小女儿的点餐。
　　“记得羊肉里面多放些土豆，浸了肉汁的土豆味道可美呢，比羊肉更好吃。”他这样嘱咐拿侬。
　　“哦，先生，那您就别提了，我保证拿出我的看家本领来。”

　　小羊肉不是黛丝蕾小姐从巴黎回来后的唯一的改变。
　　她自己拿了钱出来，给家里装了好几个小的壁炉，这样，住在房间里的人就可以在晚上放一些炭火进去，让房间更加暖和一些。炉子前面还有架子，可以用来烘烤衣服。
　　第二个变化是家里定了好几份报纸，每天都由驿站从巴黎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