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社交场上的亮相 爱贝歌尔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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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贝歌尔悄无声息的回到巴黎的时候是一八一零年的四月份，正是春光灿烂的时候，整个巴黎绿树成荫，鲜花怒放，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桃金娘和玫瑰花的芬芳。
“院长先生，我回来了……”早就得到了消息的院长和德玛赛在坐在客厅里面等候。
德玛赛笑着转过头去向爱贝歌尔打招呼，但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结到了脸上，无语地伸手按了按额头：“为什么过了一年多你反而打扮得更像个小孩子了？”
“不可爱吗？”爱贝歌尔咯咯地笑着，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穿了一件鲜嫩的鹅黄色连衣裙，式样非常孩子气，胸前还别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水晶胸针。当她摘下帽子露出缎带缠绕的双马尾发型的时候，就更像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了。看得亨利德玛赛伸手揉了揉胃部。
“挺可爱的。”院长笑得很慈祥。
“无所谓了，反正今晚的舞会上，只怕你的地位才是最高的，随便你吧，”德玛赛的声音很无奈，“明天不要这么干了，我们要去德加里里阿诺公爵夫人府上。”
“穿什么又有什么所谓？站到你这个巴黎第一美男子身边，只怕丑一点还要更加吸引别人的眼球。好啦，这只是我准备在某些不那么正式的时候穿的，舞会的裙子早做好了，洛希尔，陪我去换衣服。”爱贝歌尔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成熟的高发髻，头上戴着晃花人眼的珠宝，身上搭配着非常精致的晚装，黑色的荷叶边长裙，布料里面织着银丝，带着若隐若现的华光，肩膀上是一串串用金线连缀起来的嫩黄色玫瑰花作为肩带，互相之间又用珠链连接，下面衬着堆积的金色薄纱，前胸上装饰着同样质地的缎带和玫瑰花作为装饰，巧妙地演示了身材上的不足，裙摆很大，每一条荷叶边上都有金色的镶边和纹路装点，在左侧，荷叶边聚拢在一起，形成一朵黑色黄边的花结，下面垂挂着十一二串金色的小珍珠。刚才的俏丽小丫头转眼变成了高雅美人。
“非常好。”德玛赛轻轻鼓掌递过来一张请帖，上面写着：教育部长若尔日郎波诺暨夫人荣幸地邀请德玛赛先生及其女伴参加四月十八日星期一在本部大楼举办的晚会。
“场面不小，但是不算是什么高级的舞会，甚至会有很多小职员带着妻子来瞻仰一下大人物，不过，倒是你小小亮相一下的一个好机会，让别人知道你是在那个圈子里面的，”德玛赛说，一年多没有回来，愿意接纳爱贝歌尔的社交圈子甚至比原来还要小一些，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正好介绍我的几位朋友给你认识，这样，明天晚上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多谢了呀……”爱贝歌尔笑着抱住了他的肩膀，“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你的爱，可惜只能表达出来万分之一而已。”
白色的礼服可以让女子清雅脱俗，而黑色的礼服可以让女人显得成熟美丽。
当晚的舞会上，黑色郁金香般仪态万千的爱贝歌尔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如果不是有个小职员带了自己美艳成熟的妻子来，几乎整场的风光都被她一人占去。
“美丽的女子本就没有门第之分，他们的容颜就是供他们做出身用的，今晚，我再一次真切地看到这一点。那个小妇人身上，这一点尤为明显，也许，路瓦栽先生很快就要官升几级了。当然，我不是有任何一点贬低你的意思，圣日耳曼区的雷科米特里府邸、加西亚子爵府以及华罗亚公爵别院都是一等一的高门。”搂着爱贝歌尔在场中翩翩起舞的德龙克罗尔侯爵说，挂在小少女手腕上的鹅黄色素面扇子已经布满了字迹，像是没印染好的花纹。
“不太像，她的脑袋大概不会比一个小胡桃重多少的，你看，她都快飘起来了，迷醉的不得了，只怕早就不记得她的丈夫了，”爱贝歌尔侧头看向那个沉醉在欢乐里的美貌少妇，路瓦栽太太穿着崭新的长裙，在一般的礼服里面算是很不错的了，梳得很精巧的发髻里面插着几朵玫瑰花，身上唯一一件首饰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我好像也有一条那样的念珠。”
“那个？都是我们家拿来装饰窗帘的货色，你被人骗了吧？”出身名门的德龙克罗尔侯爵问。
“没有呢，那是我十岁的时候收到的小礼物，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位路瓦栽太太知道她引以为荣的宝贝是假的吗？”一曲终了，回到场边的爱贝歌尔示意了一下路瓦栽太太那始终高高昂起的头。
“哦？那倒是件有趣的事情啊——”德龙克罗尔侯爵对德玛赛笑了，用那种男人心知肚明的笑容。
为了男人间的小打算，德玛赛的朋友一直留到了四点钟舞会结束，爱贝歌尔困得直打哈欠。
“把保尔德玛奈维尔借给你吧，尽管打个盹儿，这个人绝对可靠，而且整个巴黎都不会有人相信你爱上他了的。”德玛赛塞过来一个长相平平、唯唯诺诺的小伙子，让他站在坐在一个小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的爱贝歌尔旁边挡着那些热情的邀请者，“保尔，我把我可爱的密友之一交付给你了，瞪大了眼睛，绝对不要让人打扰了她。”保尔德玛奈维尔重重地点了下头。
“快，那个小妇人要走了……”睡得正香的爱贝歌尔突然被人拍醒，看见还几乎是个大孩子的德龙克罗尔侯爵站在自己面前，拉起自己就走。德玛赛跟在她身后，给她扣上漂亮的缎面披风，保尔德玛奈维尔又跟在德玛赛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舞会刚刚结束，随着人潮挤出去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爱贝歌尔觉得自己的发型都快被挤压散了。
“我的首饰……”爱贝歌尔低声抱怨了一声，身边居然伸过来四五只手，托着各种漂亮的饰品，德龙克罗尔侯爵一把抓过来塞进大衣兜里，拉着她继续往前挤。
“你到底在着急些什么呀？”终于到了马车前的爱贝歌尔忍不住敲了一下德龙克罗尔侯爵的肩膀，嘟着嘴巴整理仪容。
德龙克罗尔侯爵嘿嘿笑着，指了指一个匆忙离去的女子身影，披着一件非常朴素的衣服，与露出来的华丽裙子很不相称。
“不要管他，男人的狩猎不是女人应该插手的。”德玛赛从德龙克罗尔侯爵的大衣兜里掏出那些首饰塞给爱贝歌尔。
爱贝歌尔其实只掉了一枚小发簪，而这些首饰里偏偏就是没有这个：“这是？”爱贝歌尔提起一条有点眼熟的项链举到三个男人面前，每一个项链珠子都有指头大小。
“给我吧……”德龙克罗尔侯爵伸手要了过去，“这可是个好把柄。”
“为那位即将落入虎口的美人儿祈祷。”德玛赛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巴黎小王宫之一的德加里里阿诺公爵夫人的舞会上，爱贝歌尔的丽质天成展现得更加完美，虽然现在还没到二三十年以后以财富作为地位评价的标准，这朵新绽初蕾的身后还有金色的陪衬，显得她更加迷人。爱贝歌尔一跃成为巴黎最顶尖的美人之一，哪怕众人依然看轻她的出身，也无法阻挡在日耳曼区的脚步。
“为了仪态万千的加西亚女子爵，已经有上门来找我决斗的冲动家伙了呢！”德玛赛某天晚上笑着对爱贝歌尔说。
“喔，那结果呢？”爱贝歌尔顺口问，就看到德玛赛做了一个举枪射击的手势。
“那位路瓦栽太太怎么样了？德龙克罗尔侯爵的脸色最近可是不怎么好。”不想继续这一话题的爱贝歌尔谈起了德龙克罗尔侯爵的最新狩猎情况。
“那个女人倒是意想不到的忠贞，那条项链是她向好友借的，龙克罗尔让她以为拣去项链的人知道了项链的来历，意图敲诈勒索，如果她同意某些交换条件的话，那么自然如愿以偿，如果对方不屈服，他也好扮演拯救者的角色，没想到路瓦栽太太宁愿赔钱也不上钩，正在满巴黎地找代替品，德龙克罗尔侯爵正在窝火，几乎要和朋友们求助了呢。”
“真的，还是假的？”爱贝歌尔几乎是明知故问。
“你说呢？上帝保佑路瓦栽先生。”德玛赛微笑。
五月节的时候，爱贝歌尔去奇思妙想商店——现在已经分成了两部分——取自己最新订做的手镯、腰饰、手杖等一些小礼品，顺便给克丽丝汀和贝拉带两份雇主的结婚礼物。
“请问这里有见过这种样子的项链吗？”刚走进店里，就听见一个急切的声音，一位面容悲戚的小妇人正在柜台前面急切地询问，可是只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社交场上的亮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