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葛朗台先生重至巴黎 马车轻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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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轻快地行驶着，夏尔在车里板着脸。
“夏尔，老这么不换表情会变成小老头的……”爱贝歌尔试图缓和气氛。
“爱蓓，答应我，好奇心别再这么重了，你看今天的事情！”夏尔虽然还是有些生气，语重心长，“还有，也别随便就相信什么人，比如说那个。”他用下巴示意车后跑得直喘气的年轻姑娘。
“我知道啦，也再没什么让我觉得好奇的了，”爱贝歌尔双手合十，表示讨饶，“至于那个姑娘，我只是一时心软而已，以后不会啦~~~”
“知道就好，那个贝拉过会儿交给克丽丝汀就好，”夏尔倒出空闲来整了整衣服，“受了这么一场惊吓，有没有什么感想？”
“当然有，”爱贝歌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我永生永世都不要沦落到她的地步。”车窗上映照出少女如花朵一般的脸庞，眼神中的信念无比坚定。
“没有别的么？”夏尔凉凉地问。
“当然再也不会去这样会有危险的地方了，”爱贝歌尔挤到夏尔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赔笑，“当然，更不会让你再遇到这样的麻烦了！”
“知道就好！”夏尔轻轻在一脸讨好的爱贝歌尔头上敲了一下，“为什么总觉得你要比我小才对？”他举起杖头设计成长春花的小手杖敲了敲车厢前部：“去奇思妙想商店！顺便把后面那个人扔到那里！”
夏尔和爱贝歌尔在奇思妙想商店里的私人休息室换好了衣服，才回到葛朗台公寓。不知道夏尔是怎样向自家父亲解释的，半个月后，爱贝歌尔偶然得到了鲁迪夫人已经回到了乡下老家的消息。
“我还以为她在巴黎混的很不错呢……”爱贝歌尔满脸天真无辜的表情，和一位脸上的白粉足以做三个人吃的面包的夫人感叹。
“咯咯咯咯，”身穿葱绿色束腰长裙的白粉夫人举着一把金丝镶边的红绸扇做出娇态，“有了年轻美丽的丽娜小姐，布尼尔安德亚森又怎么会想起做母亲的呢？……”
巴黎是游乐的天堂，正因为如此，堂姐弟二人的店里名声远扬，生意极好，开业刚满半年，爱贝歌尔的账户里就多了整整十万法郎，还不算她平时买东西的花费。纪尧姆葛朗台曾经笑言，再这么过四五年，爱贝歌尔大概可以有三十万到五十万的嫁妆，足以在圈子随便挑选她中意的青年才俊做丈夫了。
“爱蓓，你的父亲最近来过巴黎两次，不过他说自己很忙，没有时间来看你，”纪尧姆葛朗台温和地对侄女说，“我建议他把你的婚事直接交给我来办，他只说过几年再说，等你十八岁在考虑也不晚。不过好在你还小，这件事我会慢慢和你父亲谈的。”
“谢谢叔叔的关心。”爱贝歌尔有些脸红，自己玩的实在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居然都忘了葛朗台先生这个紧箍咒，“父亲有说起母亲和欧也妮吗？”爱贝歌尔从有了收入之后就每个月买礼物给她们，然后交给叔叔往家里送。主要是衣服鞋子之类的。
“我替你问过了，她们一切都好。你送回去的礼物她们都很喜欢。”纪尧姆葛朗台笑容可掬，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我上次在你父亲面前说，你参股了一家小商店，每月有八百法郎的利钱。结果他表示……嗯……”
“那就给他吧，我现在不缺钱，”爱贝歌尔笑得很开心，旋即又有些苦恼，“不过这样就没法解释那么多礼物的来历了……”
“这个倒是有个解释，我当时说，你买的东西是在店里参股得到的添头。”纪尧姆的表情越发无语，他也被兄长对把每一分钱都用来发展家业的执念给打败了，“以后我只在过节的时候帮你送东西好了。现在去上钢琴课吧，未来的小淑女。”
爱贝歌尔调皮地行了个宫廷礼，出门上楼去了。
费力克斯葛朗台先生再一次出现在爱贝歌尔面前的时候是在万圣节前夕。当时，爱贝歌尔正在小客厅里和夏尔一起挑选衣料。
“看这种中国来的银色绸缎多漂亮啊，比雪后的月光还要美……”爱贝歌尔抚着放在自己膝头的一匹银光闪闪的绸子赞叹着，那绸子被她深色的衣服映衬得如同一道银色的溪流，顺着她的双腿蜿蜒而下。
爱贝歌尔穿着一件玫瑰红、深紫色和黑色三色相间的哥特风格蓬蓬裙，颇为浓烈的颜色让她显得颇为成熟，身上处处点缀的糖果形状的小装饰又带了几分俏皮可爱的韵味。她头上戴着搭配装饰一串黑色或者深紫色的小糖果和一枚镀金南瓜的玫瑰红色绸帽，手上戴着黑色镶边的长及手肘的玫瑰色手套，脚上的玫瑰红舞鞋上的黑紫两色绸带做的蝴蝶结上也装饰着两颗小南瓜，正是奇思妙想商店里特别推出的节日服装。还有全套相配的首饰，可爱的由万圣节字母连缀而成的项链，金环下用细金线吊着糖果坠子的耳环，还有手上黄金和茶晶镶嵌而成的惟妙惟肖的南瓜头戒指，与衣服相得益彰。
“做长裙吗？可是除去你留下来等着以后做礼服的部分，这些恐怕连蛋糕裙的裙摆的一半都不够。”夏尔在长椅的另一头端着骨瓷茶杯，“爱蓓，这个据说在中国是渔民拿来做衣服的哎，万一有人在舞会上说起来，那你可就要丢脸了。还是拿去做鬼魂装如何？万圣节礼服和首饰套装卖的很不错呢！带着传说的特色服饰总是有人为它着迷的。”
“那种像个口袋一样的幽灵吗？没什么人会喜欢吧？而且，谁要拿来做蛋糕裙了？”爱贝歌尔很傲娇地说，“你等着吧，等衣服做好了给你看，保证又是一股风潮！”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夏尔慵懒地把茶杯放在面前的细木雕花小桌上，半闭着眼睛抬起头，正要坐回去，突然看见了一身褐色衣服的费力克斯葛朗台，声音猛地变了调子，“伯父？！你……”
“父亲，您到巴黎来啦？”爱贝歌尔顺着夏尔的目光望去，也吃了一惊，连忙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确定没有说起自己的私房钱和股份之后，爱贝歌尔挂起了礼仪老师赞不绝口的淑女笑容：“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这是你堂姐参股的商店吗？生意据说好得不得了，怎么只给她那么一点儿红利呢？”费力克斯葛朗台举了举小桌上鲜花旁边放着的华丽包装的盒子，上面标着“奇思妙想商店——葛朗台出品”的烫金花体字母。
“呃……是的。”夏尔回答，只觉得舌头有点打结，“不过堂姐只占了很少的一小部分。谁让伯父你没给过她多少钱呢！”夏尔的声音从小变大，逐渐地流利起来。
“是吗？小爱蓓？”费力克斯葛朗台看向自己的小女儿，笑容和蔼，眼睛里却是闪着锋利的光。
“是的，这家商店是夏尔和他的一位好友开的，也没想过会这么成功，”爱贝歌尔硬着头皮回答，死死板着的小脸看不出心里的惊涛骇浪，“当时他开玩笑说，你们葛朗台家有两个股东，就用你们家的名字好了。父亲你没给我留几个钱，我还是用我的首饰做的抵押呢！要不是我是个女孩子，而对方又有绅士风度，根本就没我什么事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爱贝歌尔的后背都有些湿了。
“是吗？这可真是……”费力克斯葛朗台站起身来踱了几步，“不如你再投资一些好了。当然，现在和你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可是你们终归是要扩大规模的，说到底你也出了力，你的股份增加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银色丝缎：“你也出了不少主意吧？”
“是的。我总不好什么也不做。”爱贝歌尔知道父亲听到了自己有关设计衣服的那部分了，“但是，店里主要卖的是玩具，开店以来，衣服只出过两套。我也只参与了设计这条万圣节的裙子而已。”这一点倒不是假话，卡牌的利润远比衣服要高得多，这一次还是为了宣传一系列的鬼玩具，才设计了一整套的万圣节服饰锦上添花。
费力克斯葛朗台做到了两人对面的圈手椅上，摸着下巴，表情不变，慢悠悠扔出一句：“那么，让我和对方谈谈吧。”
“谈谈？谁？”夏尔一愣。
“是说吕西安吗？他现在好像在度假还没回来。”爱贝歌尔接话，借着手中一匹孔雀绿的暗纹锦缎的遮挡拉了拉夏尔的手指。
“没关系，我这几天都住在这里。”费力克斯葛朗台笑着说，“记得要请他来啊。”
“知道了，父亲。”爱贝歌尔匆匆卷起沙发上的四五卷绸缎，拉上还有点迷糊夏尔，以在不失风度的前提下尽可能快的速度离开了小客厅，有些事情需要先和叔父套好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葛朗台先生重至巴黎
